第61章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舒云子还在继续讲述炼化法器的具体步骤,风云清已经闭上了双眼,神识进入明王冠之中,捕捉法器之灵。
按照舒云子的说法,明王冠是灵宝级別的法器,器灵足以化作人形,灵性极强,所以一旦器灵想要躲起来,修士想要捕捉器灵的难度堪称地狱级別。
风云清没取过心头血,不知道取心头血后,自己是个什么情况,所以第一想法是稳妥些,先试著用神识炼化明王冠。
当他的神识进入明王冠后,眼前的场景令他心下一惊。
“饶命!”
“放过我!”
“杀了我!快杀了我!”
“噗嗤!”
“咔嚓!”
“滋啦滋啦……咕嚕嚕嚕……”
“呜呜呜……”
十八个光团悬浮在他的面前,光团內的画面截然不同。
第一个光团內,无数人被绑在绞刑架上,穿著写有差字和役字服饰的小鬼一手掐住绞刑架上人的嘴,一手拿铁钳夹住对方的舌头硬生生拔了出来。
拉出舌头,慢慢拖拽,让受刑者一点一点感受著自己的舌头被拉长的痛苦,直到舌头拖到地面上,再也无法回弹。
“凡在世时,搬弄是非,逞口舌之快,死后入拔舌地狱。”
虚无縹緲的声音迴荡在风云清耳边,他知道这是明王冠的器灵正在解说眼前的场景。
第二个光团內,无数人影在一面镜子前排队,镜子之中显现的並不是简简单单的人像,而是无数画面,就像是在盘点对方的一生。
“生前犯罪,以金钱、人情、权势……瞒天过海,免於罪责,死后入孽镜地狱,孽台镜前细数生前功过,再打入不同地狱受罚。”
直到此刻,风云清意识到他是在看十八层地狱內发生的一切。
第三个光团,第四个光团……
直到他看向第十八个光团时,光团內竟是一片朦朧,看不清第十八层地狱內发生了什么。
“一问,地狱如何空?”虚无縹緲的声音忽然响起,让风云清明白了明王冠器灵的意图。
明王冠器灵这是想要考验他,以此確定他能否成为明王冠的新主人。
“杀!”风云清平静吐出一个字。
“哦?”明王冠器灵似乎是不理解风云清的意思,於是再度问道,“何意?”
“让恶鬼魂飞魄散,重归天地。”风云清记得在科学大行其道的世界里有一种说法,人死后身体会被分解,化作各种物质重新进入自然界的循环之中。
他觉得想要让地狱空荡荡,那就有一个杀字。
让所有恶鬼魂飞魄散,回归天地,地狱自然会空荡荡。
如果靠在地狱惩罚让恶鬼赎罪,旧的恶鬼还在服刑,新的恶鬼已经到位。
新旧交替,生生不息,地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空荡荡。
“如你所愿!”
风云清只觉得眼前一花,隨后他就出现在了第一层地狱拔舌地狱之中。
此时,他忘记了自己是谁,也忘了自己一开始想要做什么,脑海之中只剩下了四个字——清空地狱。
杀生剑出现在他的左右手之上,虚幻的剑刃之上闪烁著明灭不定的血红色业火。
“开杀啦!”
风云清低下头微微一笑,旋即径直衝入拔舌地狱之中。
杀生剑划过虚空,一剑劈中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只长舌恶鬼。
“轰!”
剑刃將他从头到尾,一分为二,业火隨之在他身上亮起,顷刻间就將他炼化,丝丝缕缕的业力从他身上飞出,没入风云清体內。
一瞬间,他的气息暴涨,金刚不坏身与杀生剑疯狂运转,吸纳、转化被他吸纳的业力。
“再来!”他低声一喝,身影不停。
“嗤嗤嗤……轰轰轰……”
一只一只恶鬼被他一分为二,无一只恶鬼是他的一合之敌,熊熊业火在无数恶鬼身上熊熊燃烧。
一团又一团的业力被风云清吸纳,他的气息越来越强,转眼之间就触摸到了一处瓶颈。
杀戮仍在继续,在无数业力催化下,瓶颈不攻自破。
显化境!成!
现实世界,舒云子在察觉到风云清开始炼化明王冠,就直接闭上了嘴,在一旁为风云清护法。
怎料,就在短短十几分钟后,风云清身体一抖,气息一涨,竟是直接突破到了显化境界,三花之种显化。
风云清的眉心、心口、小腹,皆是显现出一粒虚幻的种子。
舒云子看著风云清的三花之种,却是皱起了眉,他总感觉风云清的三花之种与他不同,却又无法说明是哪里不同。
“这是佛法僧三宝,对应的是神气精,佛者超然对应最终觉悟,法者超凡对应修行之路,唯有僧者自然对应的是自我。”善闻一脸羡慕的看著风云清,“他修行的速度可真快。”
“嘖!”舒云子不满的嘖了一声,“自从认识他到现在,霉运都是我的,他倒是一直在突破。”
“能者多劳,也多伤。”善闻拍了拍舒云子的肩膀,以示安慰。
舒云子无奈苦笑,这段时间的经歷著实让他欲罢不能,並不是他喜欢被虐,而是他感受到了与在山上苦修不一样的东西。
他还记得上山修道之前,他的理想是除魔卫道,想要成为的是话本里为天下牺牲的英雄。
直到现在,他的理想依旧没有变化,他觉得自己应该还是曾经懵懂无知的热血少年。
“喵嗷!”
张大花一个小姑娘的力量终究比不过玄猫,玄猫挣脱了张大花的束缚,四脚重踏在张五的身上,然后迅速跳开,防止被张五反伤。
“噗!”
张五感到心口一痛,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肋骨断了几根,可能还有肋骨刺穿了他的內臟,死亡的阴影笼上心头。
“咳咳咳……”
隨著他的咳嗽,內臟碎片混合著血沫浸染了他的衣襟。
“爷爷!你坚持住,我去镇上请宋神医!”张大花小心翼翼的跪在张五身边,眼睁睁的看著张五口吐鲜血,却没有任何办法挽救张五的生命,只能一遍又一遍呼喊张五,试图让张五保持清醒。
“別去!”张五拉住了张大花的手,摇了摇头,“爷爷是罪有应得,现在不过是赎罪。”
说著,他的脸上涌上几抹潮红,精神莫名其妙好了不少,就像是进入到了迴光返照的阶段。
“洞虚教主想要的是七窍玲瓏心!”张五看向舒云子和善闻,一字一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