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竭尽全力,挪挪挪
“呵呵呵……”老者似乎是注意到了风云清的表情变化,不禁微微一笑,“年轻人不必惊慌,老夫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只是因为住在山中,喝的是清泉,吃的是药草,所以身子骨还行,並不是什么山精野怪。”
听到这话,风云清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有了其他问题,不禁直接问了出来。
“老丈,不知道这山里哪里药草最多?”
“年轻人,我看你对药草有所了解,甚至还挖了不少葛根,为什么还会晕倒在山上?”老者並没有回答风云清的问题,而是问了风云清一个问题。
风云清答道:“山下战乱,朝廷征粮又徵兵,所以村里缺粮,我只是想要让村民有口饭吃,不至於饿死,所以上山挖草药。至於为什么会饿晕,只是我想让老弱多吃一些。”
“可光凭你救不了一个村。”
“我知道。”风云清说著,摸了摸身后的背篓,“能救一个是一个。”
“哈哈哈……好志气!”老者拍了拍风云清的肩,“老夫名叫南注生,今天就传你一套救世之法,望你不忘初心。”
风云清正想要拒绝,他並不想救世,只是想要救一救同村的村民,他没有什么救世的伟大理想,也不想当这个救世主。
可南注生不会在乎风云清的想法,他的眼中只有找到了正確之人的兴奋。
“啪!咕嘟!”
南注生一巴掌拍在风云清嘴上,一枚散发著淡淡金光的丹药被硬生生塞到风云清的嘴里。
不等风云清有所动作,南注生紧接著一巴掌按在他的咽喉上,往下一瞬,丹药瞬间就被他吞了下去。
一股暖流瞬息之间流遍他的全身,自咽喉而下,直达脚底涌泉穴,又从涌泉穴蜿蜒而上,走脊椎,过脑后玉枕穴,直入眉心泥丸宫。
练体、练气、炼神,一蹴而就。
南注生又是一掌拍在风云清的背后,一股股暖流混杂著无数信息直入他的脑海之中。
救世纲要
一部典籍涌入他的脑海之中,修行功法、符籙之法、治病救人之法、练兵、统军……
相当於一部百科全书般的救世纲要被硬生生灌输给了他,可他非但没有头昏脑涨,反而还有一种耳聪目明,一切尽在心中的畅快。
当他回过神时,南注生已经不在身边,只有丹田內的金丹告诉他,他已经成就金丹境,可称一声真人。
驀地,一股荒诞的不真实感充斥在他的心中。
葬天棺之中的洞虚教主注视著幻境之中的风云清,饶有兴致的说道:“我的宿敌,就让我看看,如果你是我,你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可別让我失望。”
风云清目前经歷的一切就是洞虚教主曾经经歷的一切。
洞虚教主很好奇,若是面对同样的开篇,风云清能否做的比他更好?
恢復意识的风云清不受控制的释放出了属於金丹境的威压与神识。
“轰!”
威压过处,荒山之上无数花草树木伏低身形。
在金丹境的威压之下,即使是百年古木,也只能一点一点弯下坚硬的树干。
“咔嚓咔嚓……”
山脚下,树皮被啃的一乾二净的树木被硬生生折断。
“砰砰砰……”
山中飞禽稀稀拉拉坠落而下,觅食的野兽不受控制的向前屈膝跪拜。
整座山,甚至於更远处的城池在风云清的神识笼罩之下,一览无余。
南注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风云清的身边离开,风云清只知道当他收敛威压与神识后,身边已经是空无一人。
感受著体內蓬勃的法力,他仅仅是一步跨出,就出现在了山脚下。
虽然是无名荒山,但也是高达百余米,风云清一步跨出,竟是直接从山腰来到山脚。
而且他能够感觉到,现在的自己可不仅仅能做到一步百米,甚至还拥有了小范围改变天象的能力。
儘管做不到挥手之间,狂风暴雨席捲人间,但依靠《救世纲要》之中的符籙之法,至少也能召唤雨云笼罩一城之地。
一股不真实感再度涌上心头,他深呼吸数次,压制住內心纷杂的思绪,走向自己生活的村落。
“咕嚕咕嚕咕……”
很快,村口被他架起一口大锅,锅中放入清水,水煮沸后,下入一些草药。
说是一口锅,但早已没了手柄,且大锅顶端边沿存在著一个大洞。
若不是锅底还有薄薄的一层金属支撑,恐怕这口所谓的大锅甚至连水都装不住,只会四处漏水。
锅里煮的药草,名义上是药草,但也只是充飢用的备用粮,根本治不了病,吃下去之后,也会在短时间內被消化。
吃这种东西,只能保证自己不会被饿死,最多也就是保证自己还能走走路,不至於沦落到手脚无力的程度。
苦味、涩味之中夹杂著难以察觉的甘甜气息飘散出去,縈绕在村落之中。
“吱呀,吱呀……”
一扇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內部推开,孩童、老人、妇女、残疾……默默走出家门,端著破碗,在大锅前排队。
这些人无一例外皆是面黄肌瘦、一言不发、行动迟缓。
长久没有吃到真真正正的粮食的他们,为了节省体力,能够活下去,只能选择不说话並以最节省体力的方式移动。
他们並不是素质有多高,愿意主动排队,而是没什么力气用於插队。
“哗啦啦啦……”
一碗碗药汤被风云清倒入一枚枚破碗之中,一只只无神的双眼只有在看到药汤落入碗中时才会出现几分神采。
一碗药汤看似不多,却已经是他们一家人一天的口粮,也是他们生的希望。
风云清闭上双眼,麻木的重复著举起勺子、盛起药汤、倒入破碗的动作。
“嗒~嗒~嗒……咕嘟咕嘟……”
吞咽声混合著拖沓的脚步声响起。
不少家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村民艰难的吞咽著难以下咽的药汤。
还有家人存在的则是缓缓走回家里,分享为数不多的药汤。
“咕嚕咕嚕咕嚕……”
一阵阵车轮声由远及近,五个人簇拥著一辆板车,很快来到了村口。
为首的是一个走路外八、脚步平稳的中年人,明明是战乱、饥荒的年代,他的脸上却带著几分红光。
儘管他的脸上看不到丝毫油光,但凭他的走路姿势与脸色就不难判断,他至少顿顿能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