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第一层还是第三层?其实是第五层
强横的符籙、法器强势锁定了洞虚教主的身影。
即使面对数道强横气息的锁定,他的脸上仍然只有从容,不见其他情绪变化。
“有意思的年轻人。”他淡然一笑,“不愧是各大势力的天骄,不过还不够。”
他的目光掠过虚空,穿过时空限制,扫过龙虎山、茅山、白云观……
宗门天骄外出歷练,宗门长辈怎么可能毫不关注?
作为大势力底蕴的大乘境的半仙,飞升境的假仙,甚至五气境的散仙,都在关注著这里。
“来!”
他抬起右手,探出中指,对著虚空一勾,以挑衅者的姿態,对著这群实力远远高於他的老怪物们发出邀战请求。
“庶子!尔敢!”
“哼!无知小辈!”
“鼠目寸光之徒……”
一声声斥责在洞虚教主的耳边响起,但也仅仅是斥责,出手击杀身负大气运的洞虚教主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他们承受不起。
他们如果不是感应到洞虚教主即將渡人劫,他们也不会聚集修士,突袭洞虚教主。
在一眾人间大能的推动下,被一眾实力不超过天劫境的修士围杀,成为了洞虚教主的人劫。
天地人三劫是修士登仙所必须经歷的劫难,可具体形式,却没有一个標准。
所以人间至强可以在天道认可的范围內,推动一个修士的劫延期、提前,甚至微调。
洞虚教主知道一尊尊人间至强根本不会亲自下场击杀他,他们只敢借天道的刀杀人。
“哈哈哈……”他再度笑了,“腐朽之辈,倚老卖老,也敢与本座爭锋?”
出手围杀洞虚教主的一眾天骄不理解为什么对方会忽然大笑不止,以至於无视了他们的攻击,但他们可不会手下留情。
没有丝毫迟疑,他们全力推动自己的护身符籙、灵宝向著洞虚教主碾压而去。
数道攻击掠过虚空的一瞬,即使是神通造就的白莲净土,也出现了片刻的异象,奇异的净化之力一顿,白色的世界之中突兀出现了些许属於真实世界的色彩。
天空的蔚蓝、大地的黄褐、树木的苍翠……
不过,这些色彩也仅仅出现了一瞬。
下一刻,隨著洞虚教主一个小小的抬手动作,一切色彩消失无踪,白莲净土再度恢復了洁白无瑕。
“灭!”
他抬起的右手轻轻一握,净化之力奔涌而出,覆盖整片白莲净土。
“嗤嗤嗤……”
数道声势浩大的攻击顷刻间被消弭,他的目光扫过呆愣在原地的几位天骄,一步跨出,隨后出现在他们的身边,双手探出,迅速指向距离他最近的两人的眉心。
与此同时,被洞虚教主拉入白莲幻境之中的张曦奇、观海与葬诡生三人同时回到了他们参与围剿洞虚教主的一战的场景之中。
年轻的三人就站在不远处,眼睁睁的看著洞虚教主的手指点向了茅山的一代天骄皇甫真与般若寺佛子观禪。
“嗤!嗤!”
微不可查的轻响过后,洞虚教主两指点出,两人就此殞命,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可洞虚教主的动作並没有因为连杀二人而停止,他再度点出两指。
他的动作很慢,就像是刻意放慢了动作一般,不远处观战的年轻版张曦奇、观海与葬诡生可以清晰的看到洞虚教主的手指掠过虚空的每一帧。
那一战之中,他们三个不过是看客,他们也是天才,却不是最强的天才,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师兄弟死在洞虚教主手中,连推开自己师兄弟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当年一战,早已成为了他们心中的一根刺,是午夜梦回时的遗憾。
龙虎山张曦文,死!
葬地一脉,葬灵生,死!
全真,龙门派,刘东轩,死!
全真,五柳派,郑维葛,死……
洞虚教主的每一指,皆是如同阎王点卯般夺去一人的生命。
驀地,隱藏在普通修士之中的人劫境修士与地劫境修士出手偷袭。
人劫境,接连死去。
同境界的修士在洞虚教主的手中同样走不过一招。
地劫境,重创。
即使是超过洞虚教主一个境界的修士,也无法在他的手上走过一招,但好歹保住了性命。
白莲净土內依旧洁白无瑕,不见血腥,但被困其中的修士已经没了三分之二。
洞虚教主的杀戮仍然在继续,修士的数量依旧以一个稳定的速率消失。
观战的一眾人间至强见此情景,不禁哑然。
“你们怕了?怕他继续占据人间气运,怕他的修为赶超你们,怕他与你们秋后算帐……”一道苍老至极,仿佛隨时都有可能断气的声音在所有人间至强的耳畔响起,“但老朽余海疾不怕,毕竟老朽的寿元无多。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出手,那就让老朽,疯上最后一把。”
“天道在上,老朽余海疾在此立誓,自今日起,叛离青城山,从此以后,老朽一切行为与青城山无关!”余海疾一字一顿地说道。
“轰隆!”
隨著他话语一落,一道炸雷自青城山上空响起。
余海疾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上属於青城山的气运正在消失,原本就不剩下多少的寿元直接进入枯竭状態。
他的神识扫过青城山的一草一木,眼中闪过无限留恋。
都说修士当无情,但修士还是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他爱这座山,眷恋这座山的气息……
他闭上双眼,属於大乘境的气息完全收敛,属於人的气息渐渐消退。
“嗡嗡嗡……”
不知何时,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原地只剩下一柄朴实无华的古剑凌空傲立。
古剑之上,青色光华闪烁,却没有任何气息外泄。
若不是这柄古剑凌空傲立,恐怕不会有人將它当做一柄属於大乘境修士的本命飞剑。
“嗖!”
古剑之上青光闪烁数秒,旋即破空而去,直击白莲净土而去。
正在杀戮的洞虚教主忽然抬起了头,看向空无一物的虚空。
他的神识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他的白莲净土也没有遭到任何攻击。
可他的直觉却在疯狂示警,他的眉心一阵狂跳,双眼的眼皮不受控制的眨动。
一股从未有过的大难临头的恐慌感縈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终於还是忍不住出手了吗?洞虚教主在心中暗自想著。
一切果然按照他预想的一般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