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婚事
中宫,当清晨的第一滴露珠落下,独孤挽月准时在贴身侍女的服侍下起床,梳洗更衣,批阅夜间急递上来的奏摺。
“五大宗门又有异动?”她蹙了蹙眉,雍华矜贵的天顏上闪过一丝肃杀冷意。
这群不听话的东西,早该杀一杀了。
奏摺不多,很快处理完毕。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隨意道:“倒是有几日未去探望封贵妃了,最近病情如何了?”
“回陛下,方才来请安的瑶华宫婢子说,华妃娘娘的病情有所好转,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贴身侍女稟告道。
有所好转…独孤挽月表情平淡,並无波动,道:“甚好,可是哪位太医开的方子起效了?”
“是从宫外征请来的一位民间大夫,號称『鬼手神医』。”侍女回答道。
“鬼手神医?吾倒是从未听说过。”她皱了皱眉,道。
侍女自然懂得陛下什么意思,立马呈上一封摺子,道:“生平详细与诊疗过程,请陛下过目。”
无风自动,凭空翻开。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年轻医者,父母早逝,为叔父所收养,平生並无任何特殊之处。
面诊后给出两份药方,一採用,一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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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不擅医道,但也能看出,採用的那份並无裨益,反倒是弃用的那份,虽然偏邪,但似乎颇有些门道。
“只有此药方才可治娘娘之病,不可有丝毫差错疏漏?”
她稍稍扬了扬细长凤眉。
凭这一纸药方,便可治其蓄意谋害贵妃之罪,凌迟处死。
偌大一座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病”,却让一个民间医户之子寻到了疗法?
呵,有意思。
几息功夫便阅至最后。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摘星楼…”
微微一顿。
“名字是好名字,知道自己处境艰难,欲要討好吾么?”
她並不反感这种行为。
许牧。
“备驾,封贵妃久违好转,待退朝后,吾理应前往探视问候一番。”
“此外,召那医者进宫,吾要当面赏赐。”
……
或许是初来乍到,睡不安生的缘故,许牧一大早就醒来了,比鸡还早。
有些兴奋地去院子里操练了一套隨处可见的拳谱桩功,不由顿感失望。
他的武道天赋属实一般,属於隨处可见的普通人。
这还是玄黄养身功改善了一定根骨的情况。
还好有面板。
只要道点足够,他就是全天下最惊才绝艷之人。
“哈哈哈!你这么早起来作甚,莫非也想练武不成?”
一声毫不掩饰的嘲笑传来。
是堂弟许弘早起练功了。
许牧闻言也不气恼,自顾自走开,给他让出位置。
“看好了!武是这么练的!你这废物就別想了!”
別的不说,这位堂弟確实称得上天资过人。
小他两岁,正处在叛逆期,便已是八品炼藏境武者,他强多了。
武道下三品,分別是淬体、炼藏、洗髓。
外淬体魄、內炼五藏、玉液洗髓。
许牧双手抱胸,倚靠在廊柱上看著他舞枪弄棒,津津有味。
往常只能在游戏画面里见到的超凡武力,如今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很难不感兴趣。
精铁浇铸的长枪耍得如隨手削成的小木棍一般,哪怕巔峰泰森和这个毛都没长齐的青少年对上,估计一个照面就得被打成泰迪酱。
【观摩演武,有所感悟,道点+1】
还有意外收穫。
许牧乐了。
“还看?赶紧收拾东西儘早滚出去吧,你已经不是我们许家的人了!”
那位堂弟打完了一套拳,转身喝斥嘲讽道。
这是好事啊…许牧笑了一下,不与他爭执,前去隔壁照看医馆。
顺便提前做做准备。
他目前的医学水平和知识储备太过浅陋,根本不像一个能治好贵妃怪病的神医。
得恶补一下,免得露馅。
很快,来到存放典籍谱录的库房。
当医生的经常需要查阅各种药材疾病,因此通常都会收藏许多五花八门的书册。
原身小时候常在这里调皮嬉戏,惹得一旁揪著鬍子看书的父亲斥责教训。
但二叔是个混日子的庸医,书柜上乱糟糟的,还积了厚厚一层灰,显然很久没动过了。
“唉…”
他嘆了口气,循著记忆,很快整理出一大摞有用书籍。
“《汉方精要》?学了。”
道点-2。
“《疑难杂症论》?学了。”
道点-3。
“《肘后仙方集》?学了。”
道点-2。
……
“《炼丹炼药纪要》?学了”
道点-10。
这些书籍根本算不上功法,所谓的学习也只是將其中內容记住,故而所需的道点很少。
忙活了好一阵,许牧感觉自己都快成医学百科全书了。
道点也用光了。
好穷啊,完全不够用。
他看了看见底的道点,深感窘迫。
游戏里能反覆刷怪刷道点,现实可没有这样的捷径。
正整理清扫好东西,门外突然传来不耐烦的喊声:“喂,父亲叫你过去!”
“我?”他有些意外。
这么急著赶人走?好歹给点收拾东西的时间吧。
“来了。”
隨口应答一声,回到住宅。
门口停著几架马车,院內也颇为热闹,像是有客人拜访。
“有客人来了不应该叫我待自己房里別出来,省得丟人吗?”
他自嘲了一句,与收敛了厌烦表情的许弘一同步入正厅。
二叔许正初依旧坐在主位,副位则坐著一名穿著华服,面容方正的中年男人。
还是个贵客。
行晚辈礼。
“呵呵呵,这位想必就是许弘贤侄吧,果真是青年才俊吶。”
中年男人笑呵呵地看著他,赞道。
“许什么?”许牧有些诧异,但没有吭声。
正所谓,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许正初闻言,眼皮跳了跳,轻咳一声,道:“此为某兄长之子,旁边那个才是某亲子。”
“哦,原来是许牧贤侄啊。”中年男人脸上浮现一抹尷尬之色,赶忙找补道:“贵府当一下出了两位麒麟子,在下一时眼拙,竟未能认出来。”
怎么回事?不是说大的那个畏畏缩缩的,一看就没出息,小的那个相貌堂堂,一眼便是青年才俊,很容易分辨吗?
怎么他看著反而是大的那个看起来更不凡些?
身材欣硕,面目俊朗,神采奕奕,哪像他们口中说的那样庸碌颓废?
这帮混蛋,竟知道瞎说,害得我上人家里来丟脸!
他不理解,一旁的许正初更是想不明白。
昨晚上就感觉有点不对劲,怎么睡一觉的功夫,这小子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容貌倒是没什么变化,但感觉就像是…前些天他把一柄搁置许久、积尘生锈的剑取出来,重新磨洗一遍的样子。
“一个逆来顺受的傻小子而已,我在想什么呢?”
他摇了摇头,只当是自己多想了,道:“弘儿,过来,这位是你何叔叔,前来商议你与何家姑娘婚事的。”
“愚侄给叔叔请安!”许弘大步上前,朗声问候道。
“婚事?”后边的许牧挑了挑眉。
没记错的话,这门婚事本该是父亲留给他的才对,只是偏心的二叔似乎並不想把这桩好姻缘浪费给他这个不受待见的废物。
其实倒也无所谓,一门婚约而已,他也不稀罕。
无事一身轻,反而更好。
只不过,如此行径,还真是够不要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