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冷冽眸子中有些不可置信。
    就连她自己，当初进度也未曾有如此之迅速。
    也就是说，她输了。
    要心甘情愿地听此人吩咐。
    “…”她抿了抿唇，有种无力的荒诞感。
    等等，他为何还不停下？
    这是打算直接一次性打通主脉？
    简直太痴心…
    “好了，上官大人。”
    许牧睁开眼，笑吟吟道。
    《真龙锻身法》他只消看一眼便牢牢掌握，而《玄黄养身功》让他气血充盈，根基夯实，通起经脉来简直势如破竹。
    不过，作为代价，道点又用得差不多了。
    “…”上官冷玉一时无言，感觉自己像是出幻觉了。
    如此玄奥功法，扫一眼便能学会，世上竟有如此悟性卓绝之人？
    “別发呆了上官大人，还记得我们方才说好的吗？”许牧起身走到她面前，挥了挥手，道。
    “你…”上官冷玉虽很不愿相信，但也只能愿赌服输，“你贏了。”
    但如果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比如之前，把她当成那所谓的“安全带”，再比如，方才比借衣带更进一步……
    她只会伺候娘娘一人。
    “上官大人在想什么呢？”许牧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道：“只是麻烦你帮我查几个人而已。”
    一副寧死不屈的样子是闹哪样？
    他只是想要確定一下，这方世界到底有没有原游戏主角的存在，以及其他的一些人物事件。
    “…”上官冷玉见他一本正经，反而是自己多想了，莫名生出一股羞恼情绪，咬了咬牙，冷喝道：“说！”
    ……
    不久，京城附郭县，长安县，臥虎卫分所。
    “许大人，这是您的佩刀与腰牌，请收好。”
    一名新捕头入了职。
    “长安县的一名捕快，原来是这么个捕快。”许牧心里嘀咕著。
    寻常捕快和臥虎卫捕头，那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相当於警察和警察局长的差距。
    但或许在尚宫大人的眼里，都是乐色，没有区別。
    很合理，这整个分所的人一起上，估计还不够她热热身。
    臥虎卫，归京兆府管，一个兼治安巡逻与培养武者两大功能的机构，名声赫赫。
    与寻常的州县捕快相比，处理的案子大多更加复杂棘手，但也更容易获得培养升迁，这应该也是为什么娘娘要把他安排到这里来的原因。
    看了一下文房交来的名单，手下连捕快都没几个，貌似还都是老弱病残。
    “原来是个光杆司令。”他挑了挑眉，倒是不觉得意外。
    捕头之间亦有差距，其余几位都是资深老捕头，早把人抢光了。
    这样的话，还真有些头疼。
    虽然那独孤显的违法犯罪详细都看过一遍、记在心里了，但这並不意味著他能直接上门抓人。
    人家可是正四品大员之子，没证据拿头去抓。
    还必须得是他自己查出来的证据才行。
    相当於看过一遍答案之后再做题，还是得把具体步骤流程写出来，只写答案不仅得不到什么分，还会被怀疑作弊。
    手底下没人，他一个光杆司令还真有点忙不过来。
    就算有人，谁又敢和他一个空降的新捕头去查堂堂军器主监的衙內？
    还特么姓独孤。
    “这是娘娘对我的考验吗？”他暗暗思忖著。
    天命卫不是傻子，如果他连这点能力都没有，就算立了天大的功劳人家也不会要的。
    相反，如果能表现出足够的能力，就算知道他背后是贵妃，人家也不会拒绝。
    正是靠著这套“唯能力论”的法子，那位定国公才能一直把天命卫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混进了其他党派的人不要紧，能干活办事就行。
    大不了用贵妃党的人去办皇后党的案，用皇后党的人去办贵妃党的案。
    可眼下他这案子，该如何开始办呢…
    找其他几名捕头要人？
    不太行，能做到这个位子的，一个比一个精，怎么可能掺和他这趟浑水，就算给人也肯定给的二五仔，不背地里去打小报告就算好的了。
    算了，先看看情况吧。
    按照惯例，新入职的员工得先去拜见拜见老员工，方便以后展开工作。
    许牧对这儿的情况並不太了解，也確实该去拜拜码头。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更何况，他现在充其量算条泥鰍。
    这样想著，他提步往正堂走去。
    ……
    臥虎卫来了个关係户。
    连九品修为都没有，便凭空而降，抢走了分所內空缺的一个捕头职位，让其余几名明爭暗斗，都想把自己心腹安插在这位子上的捕头傻了眼。
    但也不敢违抗什么，谁叫人家是关係户。
    此时，几名捕头齐聚正堂，正商议著这门稀罕事。
    一名精瘦中年男子抚了抚胡茬，试探性道：“姓许名牧，诸位，可听说过这个名头？”
    “没听过。”旁边的壮汉摇了摇头，“也没听过有哪户姓许的大家。”
    “奴家方才悄悄去看了一眼，修为不堪，但模样俊俏，指不定是哪家小姐的意中人呢。”
    一名穿著水滑裙装，身段窈窕丰满，如熟透秋梨的艷媚女子咯咯笑道。
    “嘿嘿，年轻人血气方刚，不如崔夫人你去试探试探？”
    “言之有理。”
    “支持。”
    “哼，你们这几个糙男人就知道欺负妾身一个弱女子，真真是討厌死了！”
    “行了，说正事。”精瘦男子轻喝了一声，道：“既然都摸不清其来头，那便都客气点，免得惹祸上身。”
    “惹祸上身？”艷媚女子闻言，撇了撇嘴，幽怨道：“妾身才是惹祸上身了呢，有人状告军器正监家的公子纵仆行凶，目击者还不少。
    “这要人命的案子偏偏落到了妾身头上，你们几个大男人一点担当没有，也不知道帮帮奴家。”
    “哈哈，今儿天气不错，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先告辞了。”
    “嘿嘿，崔夫人，新来的那位捕头不是挺有背景吗？说不定比这还要嚇人，要不你想想办法，把这案子甩给他？”
    “这倒是个好主意…”艷媚女子眼前一亮，隨即又觉得不太现实：“不过，这如何可能？先不说其他的，人家与妾身素未相识，如何愿意帮这个忙？”
    “这就得看崔夫人你的诚意了嘛，嘿嘿嘿…反正换我我肯定帮。”
    “得了吧你，净知道瞎出主意，这明显不可能…”
    “谁说不可能了？”
    就在此时，堂外一道人影大步走到满脸愁容的艷熟妇人跟前，言辞恳切道：“这位美丽的夫人，请务必让我帮你这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