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突发事件
李三火心有不甘地提著两瓶云南白药出了乐善堂,他刚刚仔细看了半天,也没能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就在李三火刚要走到街口的时候,他小队的一名队员急匆匆地从对面走了过来,看起来像是想要打招呼,却又生生地忍了下来,只是擦肩而过的时候,低声道:“队长,快回局里,出事了。”
这队员说了这么一句话,就继续向前走去,如果没有人特別留意的话,这就是日常街上最普通的两个行人罢了。
可李三火下意识地就觉得有些不妥,刚好路旁停著一辆小轿车,他借著路过之际,从倒车镜里看到那乐善堂的伙计竟满面狐疑的望著这边。
“遭了,自己这队员谨慎过头了,你在街上偶遇熟人,打个招呼聊上两句,虽然有些打眼,但也算不得什么出奇的事情。
可你刚刚明明表现的是认识之人,却又在打招呼的时候忍了下来,反而只是嘴巴动了动,人却故作不识的离开了,这不是欲盖弥彰吗?”李三火心中鬱闷,此刻却又不好说什么。
他只得继续向前行去,就连成老实等人所在的屋子都不能去了。
他觉得,这乐善堂里面的日谍本就经验丰富,再加上在此地潜伏几十年,平日里来的病人最少有一大半都应该是相熟的街坊邻居。
当然,肯定也有像自己这般路过又或是慕名而来的新病人,就如自己找了个换药的藉口,而且確实有那么长的伤口在,基本上是不会引起怀疑的。
可自己到底是生面孔,再出了刚刚那档子事情,怕是乐善堂的日特就要做出反应了。
果不其然,刚走到隔壁街,还来不及喊黄包车,李三火就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踪自己。
虽然不能回头观察,可他还是利用左转的机会极隱蔽地扫了一眼,有两个人十分可疑,像是在交替配合的跟踪自己。
其实,这两名跟踪者的技巧並不算多么高明,以李三火现在的跟踪技巧精通的水平,只要做出一两个反跟踪动作,就能把他们甩掉。
李三火刚要借旁边一间杂货铺的前后门进行摆脱跟踪,突然想到了自己此举的不妥之处——岂不是与自己那个队员刚刚的做法一样,变成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
要知道,但凡自己做出了这种专业的反跟踪动作,对方作为同行,就算被摆脱了,也能够確认一点,那就是自己也是特工,最终结果就是打草惊蛇。
对方跟踪自己,最大的目的就是要確认自己有没有问题,从而判断是否需要採取自我保护的措施,而不是非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份。
李三火想到这里,后背都惊出了一层冷汗,幸好自己还没养成这方面的条件反射,不然真的还要因为“过於专业”而露出马脚了。
李三火只好捺著性子,在街上转了两个铺子,隨便买了些日用必需品,最后才装作右腿伤口有些痛感的模样,喊了辆黄包车扬长而去。
他在黄包车上反覆確认了没有人跟踪,这才急忙让车夫绕了个大弯直奔评阅路33號而去了。
当他赶到三处的会议室时,徐业道已经开始讲话了,他贴著墙角儘量不引人注意地溜了进去,可惜,他的身材实在出色,所有人都看见了一个面带窘迫笑容的胖子。
侯庆魁瞪了他一眼,帮著解释了一句,“处长,他们小队在外面执行任务的。”
徐业道点点头,倒也没说什么,而是停下了话头,等李三火坐下之后,这才继续说了起来。
“我们刚刚说到哪了?算了,有同志执行任务才回来,乾脆我就从头说一下。
一个小时之前,我们接到通报,江防司令部技术参谋赵阿牛遇害,其隨身携带的机密文件疑似被窃……”徐业道开始介绍起刚刚发生的案件。
而此刻,石川由奈香正跪在园丁的面前,满脸惊慌之色。
还是百花洲成衣铺二楼的那个女宾接待室,园丁满脸怒容的盯著眼前的石川,右手扬了起来,顿在了空中,又不甘的放了下来。
“说吧,怎么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园丁实在没有想到,自己认为小组中最出色的月季,居然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一个处理不当,整个小组都有可能暴露。
“组长,都是属下办事不力,请您责罚。不过我来的路上留意了,没有人跟著我。
其实,也没有人知道我和目標人物的关係,因此,我暂时还是安全的。”石川由奈香並没有直接说自己是如何暴露的,反而说了这么一句话。
园丁的脸色却是因为这句话而缓和了一些,她刚刚就把自己小组的行动人员派出去查看四周的情况了。
现在既然没有什么异常的反馈,再加上石川由奈香这样的说法,这让她相信,自己暂时並没有什么危险。
石川由奈香见她並没有发作,就继续小声说道:“这赵阿牛上周被调进了江防司令部,担任技术参谋。
我就按照之前的计划,假做答应了他,也给了他甜头。
他也是食髓知味了,最近两天,天天一下班就让我过去,不去还不行。
我见他常带著一个公文包,而且似乎也没做什么防盗的標记,我昨天晚上过去的时候,就带了些安眠药,也带了微型照相机,打算趁机给他下药,然后翻拍一下他公文包中的文件。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欢好之后,他喝了我下了药的茶水,很快就睡过去了。
我再次確认了他的公文包没有做过任何防盗的標识,就將里面的文件取了出来。
没想到,就在我拍照的时候,那赵阿牛竟然醒了过来。
哦,后来我处理现场痕跡的时候,才翻到他以往的病歷,这人別看五大三粗的,居然因为失眠而经常使用安眠药,难怪他会突然醒了。”说到这里,石川由奈香犹自有种天意弄人的不快感。
园丁听得也是嘆了口气,这倒也解释了为什么月季这次会意外失手。
石川由奈香继续说道:“我当时假称被人胁迫,抱著他苦苦求饶,他这人也是一根筋,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居然还是说要带我去自首。
还说什么会一直等我之类的废话。
后来,我见实在是没有办法,这才趁其不备,用头上的银簪刺入了他的后心……”
园丁知道接下来自然就是清理现场,消灭各种痕跡的操作了。
她更关心的是,为什么月季说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的关係。
石川由奈香解释道:“他为了与我幽会方便,就没有住江防司令部提供的军官宿舍。
而我之前让他得手的时候,以保护我自己女儿家名声为藉口,让他在明媒正娶之前,不能让別人知道我和他的关係,否则就只能断了与他的关係,再加上时日尚短,因此並没有人知道我已经和他在一起了。
就连那媒婆这两天还在张罗给我继续介绍人呢。”
听到这里,园丁终於完全放心下来,声音又变回了原本的淡漠。
“好吧,把你拍到的情报交给我,你先静默一段时间,过了风头之后,我再让人联繫你。
对了,把那媒婆的名字告诉我,我会安排人把她也处理掉的,任何线索都不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