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江阳被那么多监考老师围观，只感觉浑身有点不自在。
    大有一种被当宠物围观的感觉？
    他刚想说些什么，考试铃声恰好响起。
    老师们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本职工作，连忙散开。
    监考第一考场的两位监考老师夹著试捲走上讲台，开始拆密封袋。
    只不过两人的目光，时不时瞟一眼江阳。
    他们是真好奇，这全科第一，是不是含金量真的那么高。
    一个监考老师拿著分好的试卷递给江阳，示意他往后传。
    江阳礼貌点头笑了笑，传完试卷拿起笔，在自己的试卷上写好学校、名字后，低头就开始作答。
    另一个发草稿纸的监考老师走过来的时候，愣了愣后才数了几张草稿纸放在桌角，把剩下的一股脑递给了林云溪。
    林云溪有些懵，草稿纸不是挨个发吗？
    咋就全给我了？
    她接过草稿纸往后传了一部分，这才注意到，前面的江阳同学，已经开始写了？
    啊这？
    不先整体看一遍试卷的吗？
    教室里的其他同学，也投来目光，面露疑惑之色。
    因为俩监考老师，都站在江阳旁边不走了。
    这第一考场，有他们没他们，貌似也没什么区別。
    能坐进这个考场的，都是各个学校的学霸，按各校匯报上来的月考成绩排名来排座位。
    大家都是学霸，更不屑去抄袭了。
    两位监考老师抱著这样的想法，就乾脆杵在江阳边上，看他答题。
    江阳从低头的那一刻，整个人就专注了下来。
    试卷上的题目对他来说，简单，实在是太简单了。
    他刷过不知道多少种类似的题型，看完题目，脑子里就有了思路，接著直接开始写。
    五分钟不到，第一道大题的解题步骤，全部写完。
    接著又写下一道。
    竞赛试卷，和普通考试试卷不一样。
    全是大题。
    20道答题，总分200分。
    江阳本以为，这次的竞赛试卷，会和自己刷过的差不多。
    没想到上来就是大题甩脸，虽然没啥用吧。
    但就是挺唬人的。
    两位监考老师瞅了瞅江阳的试卷，又扭头看了一眼考场里的其他学生。
    学校里成绩最好的林云溪，这会儿才开始做第一题。
    其他学生，还搁那沉思，甚至有几个已经开始抓耳挠腮了。
    不是。
    这做的是同一张试卷吗？
    两位老师相视无言，面面相覷。
    要知道，这次竞赛的试卷，可是全国通用卷，难度比往年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据说还是各省教育厅开会后，上面直接下发的考题。
    这也就有了，一整张试卷全是答题的场面。
    可是。
    江阳为什么还做得那么快？
    这含金量也太高了吧？
    两位监考老师又低下头，重新看江阳第一题的步骤。
    两人都是市一中的高三数学老师，做竞赛试卷上的题，肯定是能做出来的。
    可他们没有江阳这么快啊！
    快就算了，还全对是什么意思？
    真就看完题目，就知道步骤和答案了？
    一个监考老师离开江阳的座位，挨个开始看其他学生的作答情况。
    林云溪也挺快，已经写完第一道大题的第一小问了。
    其他人，才开始动笔。
    还有不少人，草稿纸画来画去，试卷上还是一片空白。
    那位监考老师又转回到江阳这里，好傢伙，江阳第二题已经写完了？
    这题不是1+1=2啊！
    这可是一道超纲的综合题啊！
    整张竞赛试卷，除了第一题的送分题，其他试卷百分之六十超纲题，考察的知识范围，得学完全部高中数学知识，才能做得出来。
    各学校竞赛班，除了教学资源比较好的那几个学校，能快速讲完之外，其他学校的学生，全都是陪跑。
    剩下的百分之三十九的题目，则是超纲超到大学的內容了。
    两名监考老师看见江阳第二题的答题情况，已经基本可以確认，江阳是学完了全部的高中数学知识。
    可他们学校成绩最好的林云溪，也还差一点点才能学完啊！
    更別说其他人了。
    这样一张变態试卷，碰上了江阳这么个变態选手？
    两位监考老师人麻了，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该不会，江阳大学的知识也学了吧？
    於是，两人更挪不动脚步了，瞪著眼睛就一直看江阳作答。
    林云溪写完第一题，抬头看了一眼，愣了几秒后，才低下头去写第二题，握笔的手不自觉用力了很多。
    其他同学，压根就没心思去看江阳了，一个个对著面前的题目，乾瞪眼。
    不是。
    这也没说超纲会超到这个程度啊！
    他们有的人也才上高一啊！
    高二的学生这下捡便宜了。
    因为高二已经学完了全部的高中数学知识。
    与此同时。
    带队老师休息的会议室里，老袁和老周看完试卷的题目后，心里是五味杂陈，又惊又喜。
    惊的是，学校带来的学生，这次可能大部分都是陪跑了。
    喜的是，其他学校的情况也差不多，但县立中学，江阳是肯定能行的。
    无他。
    最后的五道大题，以江阳一个月自学大学教材的情况来看，是肯定能做出来的。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拿满分了。
    老袁和老周嘆了嘆气，有些哭笑不得。
    其他学校的老师，已经开始骂出题人了。
    全国卷，真特娘的变態！
    考场里。
    江阳手里的笔，就没停过。
    他脑子里的知识，已经完全被调动起来了。
    考察高中全部数学知识的综合题，在他眼里，不是1+1=2这种题了。
    而是稍微复杂了一些，由简单加法题，变成了18793x244548这种乘法题。
    这种题，江阳心算一秒，脑子都不用想，下意识就知道答案是4595790564了。
    两名监考老师已经不想去看江阳做题了。
    太快了。
    他们看题都得思考一会儿，才能有思路，才能去做。
    可江阳呢？
    看完就写，他们压根就跟不上江阳的思路了。
    终於。
    考试时间过去了三分之一。
    江阳做到了最后五道大题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了讲台上的监考老师。
    不是。
    这怎么还有超纲题？
    超到大学了是怎么回事儿？
    一个市级竞赛而已，没必要这样吧？
    不等监考老师回答，江阳低下头，又拿起笔继续写。
    管他呢，做就完了！
    监考老师还以为江阳碰到什么问题了，走过来一看，哦，又继续写了？
    那你看我作甚？
    这题也不是我出的呀！
    监考老师腹誹了几句，背著手开始巡视。
    考试时间过半。
    江阳写完最后五道大题，又从头过了一遍全部题目和步骤后，这才放下笔伸了个懒腰，开始活动双手。
    下一场考物理，也是在同考场，他也懒得交卷提前离开了，把试卷挪到一边后，趴在课桌上就闭上了眼睛。
    最后那五道大题，他总觉得有些奇怪，得去酒店里搜一搜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巡视了一圈的两个监考老师，一看江阳竟然开始趴著睡觉了，再次面面相覷。
    走廊外，巡查的巡视老师，瞅见第一考场第一个座位的江阳竟然在睡觉，整个人都惊了。
    他赶忙走进教室去看，这一看，人也跟著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