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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 停嘉奖李宗仁背锅,修大路孔祥熙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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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城,联合前敌指挥部。。
    巨大的红蓝態势图前,楚云飞负手而立,目光如深潭般幽冷,死死盯著那个代表著第二十一集团军防线的巨大缺口。
    那里,已经被参谋人员用触目惊心的红色箭头填满。
    “六比一”
    楚云飞撇了一眼不远处的林蔚,稍显刻意的朗声说道:“哪怕是六万头猪,放开了让日本人抓,也不至於一个星期就被抓得乾乾净净。”
    林蔚此刻也是眉头紧锁,手中的指挥棒在掌心轻轻敲击著,发出单调而焦躁的声响。
    “不仅是六比一的兵力优势。”
    林蔚嘆了口气,指著地图上蜿蜒的淮河防线,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还有淮河天险,有此前我们就已经构筑好的半永久性工事,甚至我们还给他们调拨了一批反坦克炮和重机枪。”
    “十万大军啊!”
    “还是一个正在分发新式武器的作战部队!”
    林蔚猛地转过身,声音里仿若带著若有若无的怒气:“面对日军一个缺编的第六十师团,外加一个后续赶来的第十三师团一部。”
    “满打满算,当面之敌不过两万余人。”
    “结果呢?”
    “短短三天,就像是沙子做的大坝,被水一衝就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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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盱眙就丟了,两个师的建制直接被打散,剩下的像没头苍蝇一样漫山遍野地跑!”
    “要不是他们人实在够多,恐怕这个星期,第二十一集团军就要被日军全歼了。”
    说到这里,林蔚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华北四期反攻作战时的桂军还不是这样的。
    虽然秉持著保存实力的心思磨洋工,可后期也打出了正常的表现。
    现如今,刚宣布整编不到一个半月,就整出了这样的么蛾子。
    这就是狠狠打在刚刚在那次开封会议上宣布“大捷”的联合指挥部脸上的一记耳光。
    更像是在公然挑衅统帅部的权威,挑衅战帅的决策。
    “蔚文兄,这不仅仅是军事问题。”
    楚云飞放下茶杯,眼神锐利:“二十一集团军的溃败,不合常理,却合乎人性。”
    “他们不仅怕日本人,更怕我们。”
    “怕被整编,怕失去地盘,所以心怀二志,防线形同虚设。”
    “所幸,四期反攻作战之中,我们光復了部份的津蒲铁路线,让我们的驰援速度变得足够快。”
    楚云飞看了一眼地图上那两支正在快速机动的蓝色箭头,语气稍缓:“三十一集、八十八集的支援部队顶住了压力。”
    “三十一集的战斗力说起来確实不错,他们从侧翼的及时补位,算是遏制住了日军的一切可能。”
    “目前的局势算是全面扭转,日军第十三师团已经停止了攻击,那个孤军深入的第六十师团,现在成了瓮中之鱉。”
    林蔚点了点头,长出了一口气:“是啊,不幸中的万幸。”
    “如果让日军真的打穿了淮河防线,威胁到彭城侧翼,那这玩笑可就开大了。”
    “不过.”
    林蔚压低了声音,目光看向门外:“委座那边,火气可是大得很。”
    “李德邻长官也在那边,估计这会儿正难受著呢。”
    楚云飞整理了一下衣领,神色恢復了往日的从容。
    “走吧,蔚文兄。”
    “这场戏,咱们也该去捧捧场了。”
    ……
    开封,委员长临时办公室。
    还没进门。
    就能感受到那股几乎凝固的低气压。
    “德邻兄,二十一集这一次,打的很不好,甚至可以称得上丟人现眼!”
    楚云飞和林蔚对视一眼,推门而入。
    只见宽大的办公室內,常瑞元身披黑色大氅,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手中那根此时象徵著权杖的手杖,正指著站在办公桌前的李德邻,微微颤抖。
    而那位曾经叱吒风云的桂系首领、现任联合指挥部副总司令李德邻。
    此刻正低垂著头,脸色苍白中透著难堪之色。
    双手紧紧贴在裤缝上,一言不发。
    这是他在军政生涯中,极为罕见的狼狈时刻。
    好在常瑞元对他还保持著最为基本的尊重和礼节,没有真正意义上向训斥下属那样拍桌子砸东西。
    李德邻想辩解,想说是因为整编导致军心不稳,但看著战报上那个“七天溃败十万人”的具体战况,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变成了一块咽不下去的石头。
    这不是他特意安排的局面,甚至他现阶段是真心的想要和山城华北方面合作,只是为了维持未来的体面。
    李品仙给他整了个如此难堪的局面。
    六比一的兵力优势。
    依託淮河天险。
    被人家撵得像丧家之犬一样跑。
    哪怕理由再多,说破天去,也是他李品仙带兵无方,把钢军的招牌砸得稀巴烂。
    “委座,还请息怒。”
    战帅適时地走了进来,站在了李德邻的身旁,態度很是明显。
    常瑞元看了一眼楚云飞,又看了一眼跟隨在后的林蔚,这才重重地哼了一声。
    华北、桂系,土木系的代表人物此时都站在了这里。
    四人之间的交流,可就需要仔细斟酌了。
    “德邻兄,你说,这让我在盟友面前怎么抬得起头?”
    “让那些正在跟我们谈判援助的美国人、苏联人怎么看我们?”
    “他们会说,这么长时间,我们山城依旧没有能力整合貌合神离的部队,我常瑞元就是扶不起的阿斗!”
    李德邻深吸一口气。
    哪怕他心里明白这里面有日本人的离间,有內部的腐败,甚至有统帅部的推波助澜。
    但此刻,作为桂系的领头人,这个锅,他必须背。
    “委座。”
    李德邻声音沙哑,带著一丝苦涩:“是职部御下不严,用人失察。”
    “李品仙轻敌冒进,防备鬆懈,致使防线崩坏,有负委座重託。”
    “职部愿领受处分,並即刻前往前线,收拢残部,戴罪立功。”
    常瑞元无奈地摇头嘆气:“德邻兄,现在说这些你不觉得有些晚了吗?”
    “这次四期反攻作战,原本財政部是准备了不少的银元,准备了无数的勋章,甚至擬定了一批擢升名单!”
    “其中,就包括给五战区的一份厚礼!”
    “德邻兄,这是原本擬定的嘉奖令!”
    李德邻心头一跳,目光扫过那份文件,隱约看到了关於二十一集团军扩编和物资优先补给的条款。
    虽然他知道这可能只是常瑞元画的饼,却也依然让他感到一阵心动,毕竟职务往往就代表著权力。
    可惜,这些都因为桂系內部的问题与其失之交臂。
    “委座,卑职建议,鑑於苏中战事失利,影响极坏。”
    “即日起,暂停华北战区第四期反攻作战的所有人员调整、军衔晋升及荣誉嘉奖工作!”
    此言一出,屋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李德邻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暂停所有?
    这就意味著,哪怕是那些立了大功的中央军嫡系、哪怕是八十八集,也拿不到奖励了?
    最为关键的是,提出这一点的不是別人,正是战帅自己。
    常瑞元目光如炬,意味深长地看著他:“不错,赏罚不明,何以服眾?”
    “现在仗还没打完,有些人的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以为有了点战功就可以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了。”
    “二十一集团军就是个血淋淋的教训!”
    “所以,我要让他们都清醒清醒!”
    常瑞元转身看向战帅,眼神中闪过一丝只有两人才懂的默契:“云飞,你的提议很不错。”
    “正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如今虽然光復了大片国土,但日寇主力尚在,现在论功行赏,確实为时尚早。”
    “此次苏中之变,正好给全军上下提个醒。”
    “这嘉奖令,不仅要停,而且要大张旗鼓地停!”
    “要告诉前线的每一个士兵,每一个军官。”
    “之所以拿不到勋章,拿不到大洋,是因为还有仗没打完,是因为出现了特殊的变故。”
    李德邻只觉得后背发凉。
    常瑞元表面上是惩罚所有人,实际上是把二十一集架在火上烤。
    想想看,那些原本等著升官发財的中央军將领,那些拼了命打下地盘的杂牌军军官,听到因为桂系打了个败仗,导致他们的奖励全部泡汤了。
    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恨死桂系!
    到时候,不用中央动手,全军上下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桂系淹死。
    “一切嘉奖,等到彻底歼灭这股来犯之敌,等到苏中战局彻底稳定之后,再行定夺!”
    “在此期间,各部若是再有畏战、避战、乃至通敌者.”
    常瑞元看了一眼李德邻,语气森然:“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德邻兄,你作为副总司令,也要负起责任来。”
    “这二十一集团军的烂摊子,你去督导一下,该抓的抓,该杀的杀,別让我失望。”
    李德邻只觉得嘴里发苦,仿佛吞了一斤黄连。
    谁都知道。
    常瑞元这是在逼他亲手清理门户,逼他纳投名状。
    李德邻艰难地敬了个礼,声音低沉:“职部明白。”
    常瑞元挥了挥手:“行了,都去忙吧。”
    “云飞,你留下,关於轰炸东京之后的国际舆论,还有那个史迪威的事情,我们再商量一下。”
    “是。”
    李德邻步履沉重地走出办公室,大门关上后,常瑞元脸上的怒容瞬间收敛,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借著这个由头,把那些急著分蛋糕的手都打回去,又能逼著大傢伙再紧一紧发条。”
    “更重要的是,桂系的威望这次算是彻底扫地了。”
    “经此一役,二十一集团军必须打散重编,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来。”
    常瑞元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悠远:“是啊。”
    “不过,这第六十师团,你打算怎么处理?部队都是刚刚休整不久,可別真的让他们跑了。”
    战帅眼中寒光一闪:“跑?”
    “还请委座放心。”
    “日军第六十师团,学生有七成把握將其全歼”
    ——
    与此同时。
    山西,太谷县城。
    这座有著“金太谷”美誉的晋商故里,如今在一片热火朝天的建设浪潮中,显得格外喧囂。
    一辆崭新的黑色別克轿车,在几辆军用吉普车的护卫下,缓缓驶过刚修整过的石板路,最终停在了县城最为繁华的一条新街路口。
    车门打开,身著长袍马褂的孔庸之钻了出来。
    这位曾经执掌国民政府钱袋子的“贵客”此刻正眯著眼,望著路口那块崭新的牌坊,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眼神中却透著几分难以掩饰的受用。
    牌坊上,三个鎏铜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庸公街】。
    “庸公,您看。”
    山西建设集团总经理孙卫谋满脸堆笑地凑了上来,身子微微躬著,指著那块牌匾说道:“为了纪念您心系桑梓,为了咱们山西的建设慷慨解囊、捐出家產的义举。”
    “经过太谷县全体父老乡亲的联名请愿,以及李、楚两位长官的特批。”
    “咱们把这条贯穿县城南北、最宽敞、最繁华的主干道,正式命名为『庸公街』!”
    孔庸之虽然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不过是对方给自己戴的一顶高帽。
    但看著这以自己表字命名的街道,那份光宗耀祖的虚荣心还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哎呀,卫谋啊。”
    孔庸之摆了摆手,故作谦虚地说道:“这怎么使得?”
    “我孔某人不过是尽了一点绵薄之力,比起前线流血牺牲的將士们,实在是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怎么会不值一提?”
    孙卫谋一脸正色,语气夸张:“若是没有您带头捐出第一批启动资金,咱们山西的许多民生工程还停留在图纸上呢。”
    “不仅仅是这条街。”
    孙卫谋领著孔庸之往前走,边走边介绍:“咱们还在筹划,准备在城东修一座『祥熙图书馆』,在城西建一所『庸之职业学校』,以此来表彰您的功德,让后人永远铭记。”
    孔庸之听著这些,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他在山城虽然因为贪腐和通胀问题被骂得狗血淋头,但在老家山西,这面子工程做得倒是让他心里舒坦了不少。
    花钱消灾,要是还能买个名声,倒也不算太亏。
    两人一路走一路看,两旁的商铺已经有不少重新开张,虽然物资还算不上丰富,但那股子烟火气却是实打实的。
    走到县城北门的时候,路况突然变了。
    原本平整的石板路到了尽头,前面连接的是一条虽然宽阔、但依旧是土质结构的公路,一直延伸向远方模糊的太原轮廓。
    尘土飞扬,几辆运煤的大卡车顛簸著驶过,捲起的黄土呛得孔庸之捂住了口鼻。
    “咳咳,卫谋啊。”
    孔庸之皱了皱眉,用手帕捂著鼻子:“这路是不是该修修了?”
    “太原现在是重工业中心,太谷是咱们的商业腹地,这路况,怕是跟不上发展的脚步啊。”
    孙卫谋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庸公高见!”
    “您的建议还真是一针见血!”
    孙卫谋侧过身,指著这条土路,语气变得激昂起来:“不瞒您说,这就是我们建设集团下一步的重点计划!”
    “咱们太原现在的產能上来了,钢铁、水泥、机械,那是源源不断。”
    “但这运输状况受限了。”
    “谁都知道,要想富,先修路。”
    “我的构想是,把太原到太谷,乃至延伸到祁县、平遥的这条路,全部换成正儿八经的高標准水泥路面!”
    “双向四车道!”
    “甚至能跑谢尔曼坦克的那种。”
    “这样一来,太原的工业辐射就能直接带动咱们太谷的经济腾飞,到时候,咱们这就是山西的『小上海』啊!”
    孔庸之原本还频频点头,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但听著听著。
    他那敏锐的商业嗅觉和对钱財的本能警惕,让他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高標准水泥路?
    双向四车道?
    还要能跑坦克?
    这得花多少钱?
    现在二战区的財政他清楚得很。
    钱都投到兵工厂和军队里去了,建设兵团虽然能够修路,可水泥这玩意也要不少钱啊。
    至於银行贷款
    现在山西的银行基本都被军管或者受到严格监控,谁敢轻易放贷搞这种回收周期漫长的基建?
    钱本就不多的情况下,更要投入一些能够正儿八经落地的项目。
    孔庸之的眼皮子跳了跳,停下了脚步,看向满脸热情的孙卫谋。
    “卫谋啊,想法是好的,但这造价高昂”
    “造价確实不菲。”
    孙卫谋似乎早就在等这句话,他嘆了口气,一脸愁容:“地方財政那是捉襟见肘,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楚长官也说了,不能再向老百姓摊派了,大家日子刚过好点。”
    “但是这路又不能不修,这是百年大计啊。”
    孙卫谋偷偷观察著孔庸之的脸色,突然话锋一转:“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打算把这条路,命名为——【庸公大道】!”
    孔庸之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
    这哪里是请他来考察民生,这分明是把他当成了那头待宰的肥羊,而且还是宰了一刀又一刀!
    刚才那条“庸公街”不过是开胃小菜。
    这条“庸公大道”才是正餐!
    既然叫了这个名字,那这修路的钱,自然就不可能是別人出。
    孔庸之握著文明棍的手紧了紧,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面上的镇定,试探著问道:“那按照你们的预算,这条路,大概需要多少钱?”
    孙卫谋伸出两根手指,在孔庸之面前晃了晃。
    “两百万?”
    孔庸之心里稍微鬆了口气,如果是两百万国幣,虽然肉疼,但还在可接受范围內。
    “孔院长说笑了。”
    孙卫谋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掛著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笑容:“现在的物价您也知道,再加上咱们用的是高標准的水泥,还要铺设『钢骨』,估摸著两千万就差不多了。”
    “两千万?!”
    孔庸之的声音陡然拔高,差点没站稳。
    “当然了,是国幣,不是美元。”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孙卫谋。
    庸公大道?这简直是抢劫!
    虽然他孔家家大业大,但之前已经在“公平牺牲”的压力下出了一大笔血,现在又来这么一下?
    这是要把他的骨髓都敲出来吸乾啊!
    “孔院长,您先別急。”
    孙卫谋依旧不慌不忙:“这笔钱,咱们也不是让您一次性拿出来。”
    “您可以分期,可以用实物抵扣,甚至可以用您在海外的一些,嗯,閒置资產来置换.只要是在同盟军的势力范围之內就行。”
    “而且,这不仅仅是一条路。”
    孙卫谋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意有所指地说道:“这也是楚长官的一片苦心啊。”
    “现在外面舆论风向对您很不利,很多人盯著您的家產。”
    “如果您能在这个时候,再次毁家紓难,为家乡修这么一条通天大道。”
    “那谁还敢说您是发国难財?”
    “谁还敢动您?”
    “这就不是一条路,这是您的功德碑,更是您的护身符啊!”
    孔庸之沉默了。
    他看著远处那漫天的黄土,心中天人交战。
    他知道孙卫谋说的是实话,也是威胁。
    如果不掏这笔钱。
    他儿子还能不能活是一回事,就连他本人在山西能不能待得安稳都是个问题。
    两千万,和身家性命、和未来的政治资本比起来
    孔庸之闭上眼睛,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著。
    良久。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岁。
    “好”
    孔庸之睁开眼,声音有些沙哑:“为了家乡,为了抗战,这笔钱,我孔某人愿意变卖海外资產,出资帮助家乡建设!”
    听到这句话,孙卫谋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比刚才更加灿烂,更加真诚。
    “庸公高义,实在是令晚辈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过.”
    孔庸之紧接著补充道,脸上露出一副悽苦的表情:“卫谋啊,你要跟云飞讲清楚。”
    “这一次,我是真的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
    “孔家几代人的积蓄,这下算是彻底散尽了。”
    “以后要是再有什么大工程,我这把老骨头,可是真的无能为力了啊”
    孔庸之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羊毛薅一次就够了,別还没完没了。
    只不过,孙卫谋並没有接这个茬,他像是完全没听到孔庸之的哭诉一样,只是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隨即热情地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孔院长,咱们先不说这个。”
    “时间不早了,咱们去吃饭!”
    “今天中午,楚长官特意嘱咐了,一定要让我好好招待您。”
    “就在前面的太谷老字號,给您准备了正宗的太谷饼,还有您最爱吃的八宝粥。”
    “楚长官说了,像您这样的爱国乡绅,那是咱们山西的宝贝,咱们得好生供著,绝不能让您饿著肚子!”
    “请!”
    孔庸之看著孙卫谋那张笑得跟花一样的脸,只觉得心里一阵发堵。
    很显然,孙卫谋是接到了相关的指示和命令才这么做的,压根不管他说啥,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很显然,这顿饭,怕是也不好咽啊,但事已至此,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孔庸之只能强挤出一丝笑容,迈步向著饭店走去:“那好,请.”
    “庸公,请..”(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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