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李爱国是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过来的。
    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是武科长带着一宿未睡的疲惫，却布满了兴奋的面孔。
    “爱国，成了！陈副科长全撂了！不光交待了帮潘金月混进六号洞子的事，还把刘副组长给供出来了！”
    李爱国的睡意瞬间消散，眼睛猛地瞪圆：“刘副组长？”
    “可不是嘛，你绝想不到！”武科长凑近了些，眨巴着眼睛挤眉弄眼，神色暧昧又古怪。
    “潘金月本是陈副科长的相好，后来他为了巴结刘副组长，竟主动给俩人牵了线、搭了桥……”
    李爱国瞬间心领神会，暗自咋舌。
    这三人倒是玩得够出格。
    只是刘副组长身为增产小组负责人，层级远在陈副科长之上，此事不得不慎之又慎。
    武科长第一时间将情况上报矿区领导，起初领导压根不信，连连摆手：“不可能！老刘向来作风正派，怎么会干出这种龌龊事？”
    可当他逐条看完陈副科长的亲笔口供，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猛地一拍桌子。
    “抓！给我立刻抓起来！”
    “是！”
    此时正是林西矿的上班时间，刘副组长坐在办公室里，有些心神不宁。
    这两天，他总觉得矿区的氛围有些不对劲，处处透着不受掌控的诡异。
    尤其是昨晚，矿区进出道路突然被戒严，竟没有一个人向他通报。
    “胡闹，这不是胡闹嘛，这不是没有把我们增产小组放在眼里吗？”旁边的助理趁机说道。
    “领导，咱们一定要杀杀这股歪风邪气。”
    刘副组长沉着眼点头：“小陈，去把保卫科武科长叫来，我倒要问问他，到底搞的什么名堂。”
    助理刚要起身，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武科长、李爱国，身后跟着几名荷枪实弹的保卫干事，径直走了进来。
    见几人竟敢不敲门就闯进来，刘副组长怒火中烧，猛地一拍办公桌。
    “放肆！武科长，你眼里还有规矩吗？”
    他转头瞪向李爱国，语气带着威压，“还有你，京城来的同志，你虽负责办案，但也不能在我林西矿肆意妄为！”
    李爱国大步上前，沉声宣告：“刘名，你涉嫌生活作风败坏、滥用职权，现在我宣布，对你执行逮捕！”
    这话如惊雷炸响，刘副组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装镇定。
    “诬陷！这是赤裸裸的诬陷！老武，你也是矿上的老人了，就眼睁睁看着外人往我身上泼脏水？”
    武科长满脸厌恶地瞥着他，语气冰冷：“刘副组长，别挣扎了。陈副科长和潘金月都已经坦白了，证据确凿。”
    刘副组长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猛地起身就想往外冲：“我要去找矿长说理！”
    “拿下！”李爱国懒得跟他废话，抬手一挥。
    几名保卫干事立刻一拥而上，可刘副组长的力气竟大得惊人，再加上干事们心存顾忌、下手迟疑，竟被他一把挣脱，朝着门口狂奔而去。
    这突发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等武科长反应过来，刘副组长已经跑到了办公室门口。
    就在此时，一把椅子被踹飞过去，正好挡在了刘副组长面前，刘副组长双腿绊倒，摔了嘴啃泥。
    出手的正是李爱国。
    刘副组长还想挣扎，李爱国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脖子上，将他的双手反绑到背后。
    此刻的刘副组长，像一头被制服的肥猪，只能在地上扭动，连哼声都透着无力。
    李爱国顺手将他的衣兜里翻了干净，烟盒子，银制的打火机，零零碎碎的东西全摆在了地上。
    什么叫做专业，这就是了。
    武科长瞪了那几个惹祸的保卫干事：“学着点！”
    干事们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冲上前将刘副组长从地上拖拽起来。
    他还想嘶吼叫嚣，可后颈的力道未减，只能发出呜呜啦啦的模糊声响。
    “还有他，一并带走。”李爱国转过身，看到刘副组长的助理躲在一旁，伸手指了指。
    “啊？！”那助理立刻举起了手，刚才刘副组长的惨状，他可是看到了眼里。
    这次抓捕的动静很大，特别是这里还是矿区的办公楼，不少矿区领导从办公室里走出来，面带惊惧的看着这一幕。
    “老刘犯什么事情了？”
    “不清楚，不过这次老刘算是栽了。”
    “唉，他这个人啊，就是太喜欢搞事情了，结果搞来搞去，搞到自己头上了。”
    刘副组长的身份决定了他不是一个人，果然，人刚带回保卫科，武科长就接到了不少电话，有询问情况的，有打招呼的，还有要求保卫科马上放人的。
    武科长都以特别调查小组的名义给堵了回去。
    挂掉最后一通电话，武科长苦笑着对李爱国说：“现在增产是整治任务。爱国，这次多亏了你。要是换了平时，就算人抓回来了，我也顶不住压力，迟早得把人放了。”
    李爱国倒是不反对增产。
    但是一切都要在安全可控的范围内，前些年咱们吃过太多这样的亏了，不能再吃类似的亏了。
    后续调查交由武科长牵头，有特别调查组的名头加持，倒也不怕那些魑魅魍魉作祟。
    与此同时，气象站派遣的专员也已抵达林西矿，白川一夫、潘金月、陈流水三人被连夜押上火车，送往京城接受进一步审讯。
    李爱国则计划带着刘工返回六号洞子，继续推进红星割煤机的测试工作。
    这台割煤机原本只有“前17261型”的代号。
    只因李爱国偶然看到有工人在机身侧面画了一颗五角星，便顺口给它定了“红星”这个名字。
    刚乘坐笼车抵达洞底，一阵热烈的掌声就扑面而来。
    割煤队队长张洪山带着队员们早已等候在旁，手掌拍得通红，脸上满是敬佩。
    他们被释放后，很快就听说了这几天矿区发生的一切。
    自己受几天委屈不算什么，一想到迪特竟妄图炸毁矿洞、置所有采煤工于死地，众人就忍不住后背发凉。
    李爱国抓捕潘金月和白川一夫的时候，旁边有不少人围观，消息早就传遍全矿了。
    什么大战女迪特，什么仅凭借几个玻璃碎片，就揭穿了迪特的阴谋，每一样，每一桩都让这些年轻的矿工们心神不宁。
    甚至有矿工给李爱国起了个外号，叫做煤矿神探。
    武科长有些眼馋这个外号，只是羡慕，却没有嫉妒，毕竟李爱国的功劳在那里摆着。
    尤其是对付白川一夫这种心思缜密、布下多重后手的狠角色。
    武科长自认即便能抓到潘金月，也未必能将白川一夫连根拔起。
    “神探哥，教教我们呗！我们也想跟着抓迪特、保矿区！”几个年轻矿工壮着胆子凑上前，眼里满是崇拜。
    李爱国笑着摆手：“教你们没问题，但你们也得教我怎么割煤，咱们互相学习。”
    一句话瞬间点燃了现场气氛，欢声笑语驱散了此前的阴霾。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红星割煤机再次启动，硕大的割煤盘飞速转动，发出轰鸣。
    这一次的割煤进行得非常顺利，李爱国重新改进了切割盘，宗先锋和刘工做足了准备工作。
    只是第一天，在采高3.3米时，割煤速度达到了11米每小时，日均达到了20刀，日产量达到了3万吨。
    刘工拿着计算报表，反复核对了两遍，才满脸震惊地确认数据无误：“这一台红星割煤机的产能，顶得上过去四五个洞子的总和！”
    张洪山和那些矿工们虽知道今天干了大活儿，但是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这比我们以前干大半个月的了。”
    “这创造日产量记录了吧？”
    “肯定啊，最高记录是三年前，由夫顺龙凤矿创下的，人家的煤矿比咱们这里容易采，据说当时有五支割煤队在三号洞子作业，大几百人干活儿，现在咱们才几十人。”
    “这红星割煤机是个好东西啊。”
    李爱国带着宗先锋对红星割煤机进行检修，继续进行作业。
    一台红星割煤机是不是好用，不单单是看产量，连续工作的能力也很重要。
    另外，割煤手和红星割煤机的配合也相当重要。
    前阵子红星割煤机一直是试运行状态，并没有对割煤进行培训，现在也要抓起来。
    “割煤机全靠割煤手根据当班工作面的煤层厚度、硬度手动调牵引速度。比如遇到硬煤层夹矸，前面的割煤手要提前通知操作员，把牵引速度调到最慢，让截齿慢慢啃。”
    “矿井里的煤层不是平平整整的，经常会突然凸起或凹陷。割煤手得提前观察前方 1-2米的煤层走向，提前调整割煤机的机身高度。
    比如看到煤层要往下凹，就提前把滚筒调低，看到煤层往上凸，就及时调高割断盘。”
    “还有，割煤机割下来的煤，得靠刮板运输机及时运走，由于红星割煤机产量很高，咱们割煤队要多调派一组人员负责将煤炭运送到笼车内。”
    这段话说在休息间隙，李爱国望着眼前的割煤机，将从系统中习得的后世技术，转化为贴合当下工况的注意事项。
    起初，割煤手们还漫不经心。
    他们跟割煤机配合也有些日子了，觉得无非是些老生常谈。
    可越往后听，脸上的不在意渐渐褪去，一个个惊得嘴巴都合不拢，眼神里满是诧异。
    “爱国，没想到你对割煤工作这么了解啊。”
    “是啊，这些办法都非常切合实际，要是不懂行的人，还真是想不出。”
    “我看爱国同志就是个全才，既能抓迪特，又懂得割煤。”
    六队的班长张洪山这个时候站起身表了态。
    “爱国同志，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苦练配合，争取将咱们的日产量提上来。”
    “是啊，我们已经打破了一个记录，将来肯定能打破更多记录。”那些割煤手们也大声说道。
    李爱国此时也来了兴致。
    这次他搞出来的割煤机，原型是后世大名鼎鼎的mg1250超大采高智能采煤机，虽然因为技术条件，尺寸缩小了不少，也缺少配套的智能控制，以及专业的运载设备，但是放在这个年代，已经是降维打击了。
    他也想看看，红星割煤机的日产量极限到底是多少。
    “好，从今天开始，咱们就大干特干！”李爱国从割煤机上跳下来。
    旁边的一个割煤手挥舞红色旗帜，这意味着休息结束，新的工作即将开始。
    矿洞里很快传出轰轰的声响。
    此时。
    红星割煤机打破林西矿日产量记录的消息很快被汇报到了矿领导那里。
    矿领导正因为迪特的桉子和增产小组刘副组长的桉子而烦恼，得知这条消息后，立马兴奋起来了。
    “红星割煤机虽不是咱们林西矿造出来的，但是这记录是我们打破的，这是放了一颗大卫星，赶紧汇报上去。”
    “只是这产量实在是太惊人了，咱们是不是应该慎重一些？毕竟刚发生了增产小组的事情。”
    刘副组长被抓后，增产小组的组长也被停职了，增产小组整个停摆，矿上派人调查了增产小组以前报上来的产量，发现了不少问题。
    “确实应该谨慎点，这么着，王副矿长，你亲自带人前去核查。”
    “明白。”
    王副矿长抽到了几个专家先是到了六号洞子，检查了作业日志，确定了割煤速度，又去了笼车房，调阅了运煤笼车的趟次。
    通过这两个数据，基本上就能确定煤炭日产量。
    但是王副矿长为了稳妥，又带人去了煤场，亲自组织人对昨天运上来的煤炭进行了测方。
    “确实有3万吨！”
    王副矿长长舒一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此前李爱国不由分说拿下刘副组长时，他还颇有微词。
    刘副组长固然有问题，但眼下正是劳动竞赛的关键期，他觉得应当以大局为重，暂缓处置。
    却没料到，才过了几天，李爱国就用实打实的产量，给了所有人一个大惊喜。
    “汇报，马上汇报上去！”
    林西矿六号洞子打破全国单洞子日产量的消息，很快被汇报给了煤炭部门的领导。
    煤炭部在确定了消息的真实性，又层层汇报，最后报告被摆在了上级领导的桌子上。
    “数据真实吗？”上级领导翻看报告，看到上面的名字，有些高兴的说道。
    煤炭部门领导点头：“真实，林西矿那边核实过，我们也抽调人员前去核实了，日产量3万吨，只多不少。”
    上级领导：“好啊，好啊，以前咱们都是进口老大哥家的红星割煤机，没想到李爱国造出的红星割煤机，产量比老大哥家的还要好。爱国同志是个天才，全才啊。”
    “是啊，走访的同志也听林西矿的同志这样说，矿工们还给爱国同志起了个绰号，叫做煤矿神探。”
    “煤矿神探.这个绰号倒是贴切。”上级领导已经接到了汇报，清楚林西矿上发生的事情。
    “红星割煤机既然如此好用，量产工作必须要尽快提上日程。”上级领导指示道。
    “我们也是这个想法。等这一阶段的采掘工作收尾，就计划把红星割煤机的技术移交鸡西厂，启动量产。”煤炭部领导顺势汇报后续规划。
    就在这时，领导助理急匆匆走进办公室，小声汇报：“刚接到林西矿传来的加急消息，今日产量核算初步出炉，达到了三万五千吨。目前还在最终核实，但误差应该不大。”
    “3万五千吨好嘛，李爱国同志又放了一颗卫星啊，我现在倒是想看看他能放几颗卫星。”上级领导也来了兴致。
    煤炭部领导心中顿时掀起一阵波澜。
    他没想到，上级领导日理万机，竟还专门派人关注着林西矿的动向。
    但转念一想，这未必不是好事。
    林西矿出了成绩，本质上也是煤炭部门的功劳。
    这些年，石油、勘探、铁道、航空等部委屡次创出佳绩，煤炭部门也正需要这样一个突破口，加把劲迎头赶上。
    “我这就回去布置后续工作！”煤炭部领导心领神会，当即起身告退。
    一回到部委，煤炭部领导便立刻召开会议，下达指令。
    “第一，派遣专项专家组进驻林西矿，每日核实产量数据，确保精准无误。
    第二，通知《煤炭工业报》等主流报社，迅速派遣记者赶赴林西矿，深入一线采访报道。”
    煤炭部领导意识到这是一颗大卫星，大卫星是否能升空，除了卫星质量没问题，还需要充足的燃料。
    煤炭部现在要做的就是提供充足的燃料。
    李爱国本来只是想通过在实践中不断优化，提高红星割煤机的效率，并没有其他想法。
    等专家赶来的时候，李爱国还觉得有些奇怪。
    等看到几个记者戴着安全头盔进到矿洞里，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那些割煤工们也意识到，现在全国煤矿都盯着林西，他们的干劲儿更足了。
    一时间，六号矿洞内的生产热潮滚滚翻涌。
    刘工和宗先锋，以及鸡西厂的专家们也来了劲头。
    傍晚时分，红星割煤机停机检修，林西矿的新任生产科长跑出来，对着记者们宣布道：“今天的产量是4万吨。”
    “嘶又增加了。”
    “这已经是连续第五天增产了！”
    “快记下来！连夜发回报社！”
    记者们回到招待所，拿起电话联系了报社。
    清晨的京城，充满了喧嚣，数不清的自行车流汇成江河，叮铃哐啷地穿梭在街巷里，载着一个个睡眼惺忪的工人，奔向城市各个角落的工厂。
    轧钢厂的易中海、刘海中，也混在这股洪流里。
    跟以往进到车间里，就开始工作不同，现在多了一个环节，大家伙聚在一起，等着车间主任拿来最新的报纸。
    “好消息，昨天林西矿六号洞子的产量是4万吨，打破了小美家伊利诺伊矿区创下的记录。”
    听到这个消息，那些工人们都欢呼了起来。
    “同志们，林西矿六号洞子的煤炭工人们能创造出这样的成绩，咱们轧钢厂也不能落后了！”车间主任大声喊道。
    “向林西矿学习！”
    “向李爱国同志致敬！”
    震耳欲聋的口号声里，易中海跟着喊了两句，冷不丁听见“李爱国”三个字，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这跟李爱国有啥关系？”他拽了拽旁边一个老师傅的袖子，压低声音问。
    那老师傅回答：“你还不知道吧，这次六号洞子使用的割煤机就是李顾问研制出来的，怎么，你不感到光荣？”
    此话一出，易中海连忙挤出一个笑脸：“光荣，我很光荣。”
    心中那个憋屈啊。
    这事还得从他给贾张氏说媒说起。
    原本易中海寻思着，只要把贾张氏这尊瘟神嫁出去，他就能安生太平。
    谁料那老婆子眼光刁得很，他介绍的几个老光棍，愣是一个都没瞧上。
    “李爱国肯定早知道这事，他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等着看我出洋相！”易中海越想越钻牛角尖，几乎走火入魔。
    其他轧钢厂的工人却非常高兴，李爱国是轧钢厂顾问，现在李爱国光荣了，那就是他们光荣了。
    李副厂长还特意每天让播音员广播林西六号洞子的产量。
    “好消息！林西六号洞产量再创新高，日产四万五千吨，超越大波子家克拉科夫矿洞！”
    “好消息！林西六号洞日产量突破五万吨，把约翰牛家纽卡斯尔八号矿洞甩在身后！”
    “好消息！林西六号洞日产量飙升至五万两千吨，远超小美匹兹堡梅隆二号矿洞！”
    随着产量数字一日高过一日，林西煤矿六号洞的名字，也顺着风传到了大家庭其他兄弟的耳朵里。
    要知道，不管是大波子家的克拉科夫，还是小美家的梅隆二号，都是享誉世界的高产矿洞。
    这下子，众人再也坐不住了。
    “林西矿的煤层，就这么好采？”
    “不好说。可就算煤层条件好，这产量也够吓人的！”
    “我听说是他们换了新割煤机，不然哪来这么大能耐？”
    “咱们家的煤矿也缺这东西啊……要不，跟东边的二哥搭个线，把这煤机买过来？”
    说这话的是捷可。
    他家的煤矿跟林西煤矿的性质差不多，主要是硬煤和褐煤。
    北波希米亚褐煤田现在使用的割煤机，是从老毛子那边高价买来的ГД-5，功率只有35kw，并且不适应硬质煤炭。
    旁边的小罗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他家的煤矿埋藏得深，对煤机的要求更高，正愁没合适的设备呢。
    这两家这些年没少受老大哥的气，早就憋了一肚子委屈，暗地里早有了离心的念头。
    何况这些年他们家的铁道设备，大半都是从东边淘来的，价格实惠，还结实耐造。
    最难得的是，东边的兄弟是真心实意帮忙，只谈生意，从不摆架子、搞那些附加条件。
    大兄弟和阿保家见捷可和小罗挑了头，也赶紧凑过来附和。
    四家一碰头，干脆组织了个联合采购小组，打算组团跟东边二哥谈这笔煤机生意。
    老毛子那边，最近刚从阿三家捞了不少好处，玉米大帝又忙着应付国内的一堆烂摊子，起初瞧见红星割煤机破纪录的消息，只当是东边在吹牛，压根没放在心上。
    可当他听说自家四个小兄弟，居然要抱团去东边买煤机时，再也坐不住了。
    要知道，以往这四家的煤机订单，可全都给了老毛子。
    玉米大帝气得把煤炭部门的一众领导全喊到了办公室，指着鼻子就骂：“东边的割煤机，日产量都冲到五万六千吨了！你们这帮人是吃干饭的？
    这么些年，你们的煤机技术怎么就原地踏步，半点长进都没有？”
    “领导，吹牛，东边肯定是在吹牛，我们的煤炭机械专家曾经在那边工作过，他们压根没有制造高产割煤机的技术。”
    话音未落。
    玉米大帝的助理走进来，递过来一份报纸。
    “林西矿6号洞子日产量五万六千吨，超过顿巴斯矿区的第 5先锋矿洞！”
    第 5先锋矿洞是老毛子这边日产量最高的矿洞了，也是老毛子煤炭产业的标杆，现在标杆竟然被人截断了。
    玉米大帝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沉了下去。
    “领导，请您放心，他们一定是在吹牛，我立刻派人前去那边调查，把那些订单抢回来。”老毛子煤炭领导立刻说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