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0章 全是差池
    “好好好，你长大了，从过去的阴霾里走出来了，可喜可贺。不过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浮士德》。”路鸣泽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抱著胳膊。
    他继续道：“魔鬼墨菲斯特与浮士德立约，他成为浮士德的僕从，一旦他让浮士德满足於世俗的欢愉，契约便宣告终结，浮士德的灵魂也將归魔鬼所有。我的条件与此相仿—我与你签订一份契约，我將为你实现愿望————”
    “照你这么说，只要我足够贪婪，欲望永不满足，岂不是永远都不用支付代价？”路明非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漏洞，“人心中的慾念，可是能装下整个深渊啊！”
    路鸣泽：“————”
    他忽然觉得有点心累。这货真是我哥？
    十分甚至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剧本各方面都很完美，但执行起来————全是差池！
    “咳，还是有些不同的。”路鸣泽清了清嗓子，“墨菲斯特是老前辈了，我们魔鬼也要与时俱进。如今地狱的合同法修订过了。我不要你的灵魂，我要的是你的身体。”
    一听这话，刚刚还觉得气氛有些gay的路明非马上警惕起来，他双手护胸，一脸警惕：“滚，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怎么会有如此猥琐的心思？”
    路鸣泽脸色一黑，觉得如今的哥哥委实有点难缠。
    他轻轻嘆了口气，摇了摇头：“你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好吧，我们换个词————我要你的生命”，肉体与灵魂，尽在其中。对於一个连灵魂都愿意捨弃的人，空留一具躯壳，像行尸走肉般活著，又有什么意义？”
    路明非挑了挑眉，上下打量著西装笔挺的路鸣泽，微微頷首：“嘖，现在倒是有几分魔鬼的样子了。你这开价可不低，那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一切————你能想像到的一切！”路鸣泽声音庄重且威严。
    “一切？”
    “嗯————几乎一切，別太离谱的。”路鸣泽把口气稍微放小了一些，“譬如说你想把太阳摘下来当弹珠玩，这种事情我就办不到————再怎么说我也只是地球上的生物，可无法改变恆星那种宇宙中的怪物。”
    “我听校长说，龙族的老大，那个什么黑王尼德霍格就快甦醒灭世了，你能干掉他么？”路明非试探著拋出一个高难度问题。
    小魔鬼脸色一黑：“办不到————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业务员，对那种地球战力天花板级別的存在无能为力。”
    “好吧，那我降低点难度。你让老唐回来，並且復活他弟弟康斯坦丁。”
    “办不到————人死不能復生，龙死也不能復生————这是世间的铁律，如果还能復活，那只能说还没死透罢了。”路鸣泽脸色黑的跟个锅底似的。
    “那老唐呢？你没法让他回来？”
    路鸣泽看了一眼身旁满身龙鳞的诺顿，声音轻了下来：“他不就在这儿么？他既是诺顿，也是老唐，选择成为谁，都是他自己的意志————就算是神，也无法替他做决定。”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要你何用？”路明非撇嘴。
    路鸣泽顿时没了脾气，委屈巴巴地说道：“就算你是甲方，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换点正常的要求行不行？”
    “你都说我是甲方了？不提点苛刻要求，我这甲方不是白当了？”路明非理直气壮。
    “你看这样如何？”路鸣泽重整旗鼓，“你即將面对龙族的四大君主”——青铜与火、天空与风、大地与山、海洋与水。我可以接受你四次召唤。但每一次，都將耗费你四分之一的生命————”
    路鸣泽脸上的諂媚与奉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魔鬼般的淡漠：“解决四大君王后，我收取你的一切。”
    “黑龙皇呢？怎么还留了个最大只的？这东西不解决，四大君王屠了我寻思也没用啊。”路明非试图討价还价。
    路鸣泽的脸上再度浮现出无奈之色：“那玩意我没法打包票————而且你以为打倒黑龙皇就万事大吉了吗？还有外星人入侵的危机呢————”
    “外星人入侵？”路明非一愣，忍不住吐槽：“我生活的还是地球吗？確定不是漫威宇宙？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设定都往里塞？”
    路鸣泽很是无奈：“我也不知道外星人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从哪冒出来的，以前从来没见过啊！”
    “难道卡塞尔学院招生考试上问的问题不是走个过场？外星人这题是有深意的？”路明非猜测道。
    “额————那倒不是，可能你想多了。”
    “你们魔鬼有没有送人去异世界的能力？要不你送我去异世界深造，等我学成归来，我封你做地狱首席业务员，让你现在的上司给你端茶倒水。”路明非突发奇想。
    “你同人小说看多了吧？好好考虑我的交易方案行不行？”
    “召唤出来就得付四分之一生命？”
    “当然不是，只有完成愿望，我才会收取报酬，地狱的合同法里都写著呢。我是个诚信的商人。”
    “听起来倒是不错————你靠谱么？”路明非狐疑地看著他。
    “当然靠得住，没两三把刷子还怎么揽业务？我已经帮过你不止一次了吧？那作弊码好用么？”路鸣泽挑眉。
    “很好用！我给五星好评。”路明非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重复一遍我们的契约，我给你四次召唤我的机会，帮你实现四个愿望，当所有愿望被实现之后，或者当你在这个世界上感到孤独的时候，我服务於你的契约就解除，你的生命归我。你也不必存著什么侥倖，当我们的契约结束，我自然有办法收取你的生命。”
    “好。”路明非答应的十分爽快，没有半分扭捏。
    路鸣泽斜视他：“真让我意外，你竟然答应的这么爽快。”
    路明非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带著点看开后的释然：“师兄教会了我许多道理，有些机会，该伸手抓住就得伸手抓住，很多问题也不是逃避能够解决的————
    “这世上大多数人，就算绝望到愿意付出生命去解决眼前的困境，都未必有这个资格。而我，只需要付出区区四分之一的生命，就能摆平一位君王带来的灾难，这笔买卖————”
    他顿了顿，轻声道，“简直太划算了。”
    路鸣泽眼瞼微垂————区区四大君王，又怎么比得上哥哥你的尊贵呢？
    这样的念头在他心中闪过，没有说出来。
    调整了一下表情，路鸣泽脸上再次露出带著些许討好的笑容来：“尊敬的客户，你看，一位君主带来的危机就在眼前，你要不要和我做交易，只需四分之一的生命哦，我帮你搞定诺顿！”
    路明非看了老唐一眼，微微摇头：“再说吧，等我想交换了，自然会喊你的————对了，我该怎么联繫你？拨打你电话號码么？”
    “我们魔鬼不用电话，你只要在心中诚心呼唤便可。你可要早做决定哦，因为有些东西，一旦失去，魔鬼也难以挽回。”
    江面上的雾气消散了些，露出了不远处伤痕累累的“摩尼亚赫號”。
    路明非瞳孔一缩，正想问问小魔鬼船上眾人的情况，然而还没等他开口，时间便再次流动起来。
    他回到了青铜城中，眼前是一片湛蓝色的光幕，上面显示著青铜城的立体结构图以及逃生路径。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即沿著逃生路径向前游去。陈墨瞳紧隨其后。
    游过一条长长的甬道，路明非发现逃生路径上忽然多出了一条岔道，岔道通往一个房间，有一个红色的小箭头標誌，箭头下方有一个宝箱。
    在游戏中，这是隱藏奖励的意思，里面可能是神器的药水，可能是金幣，也可能是神奇的武器装备。
    宝箱的位置不在最短的逃生路径上，需要绕点路。
    现在一道选择题摆在他面前，要么不理会红色小箭头的提示，直接离开，要么过去看一看，但这样时间就有些紧迫了，且需要消耗更多的体力。
    他通过通讯器与陈墨瞳沟通：“师姐，那边岔路可能有个重要的东西，我不確定那是什么，要不要去看看？”
    “远么？”
    “从那边走的话，大约需要多游五六十米，师姐你体力还足够么？”路明非问道。
    虽然他知道师姐很厉害，但他不敢保证师姐的身体还在最佳状態，学院组织的试训终究只是模擬，与真实情况有些区別。
    “別废话，带路。”陈墨瞳还是那么的雷厉风行。
    路明非点点头，朝著右边的通道游去。
    他们来到了一座大殿，大殿中央有一个长形的匣子，是金属製成的。
    路明非认出这地方就是叶胜与亚纪找到龙王骨殖瓶的地方，这东西能与龙王的茧放一起，想必不是凡物。
    但匣子很沉，他感觉带著这东西走够呛，想要放弃，却看到陈墨瞳面不改色地一把將它提了起来：“走吧。”
    好吧，师姐还是那个师姐，臂上能跑马的女汉子，巾幗不让鬚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