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那声“最喜欢”换来“最最喜欢”
    宇宙的绝望、砸了下来。
    宇宙曾是一种连空间都尚未形成、低於维度的存在。
    它经歷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与暴胀，在急剧扩张的同时逐渐稀薄，最终演变成如今这个持续膨胀的宇宙。
    宇宙仍在不断膨胀。
    这样的宇宙，无数个这样的宇宙组合成的多元宇宙，在那一瞬间，因为它出现时的衝击，从一端到另一端都震动了起来。
    本应持续膨胀的一切，都在颤抖。
    打个比方的话，就像往桶里装满的水里扔小石子，波浪顺著桶里的水传播————不，不是这种半吊子的现象。
    准確地说，就像把太大的岩石扔进桶里，岩石撞到桶底，震动传到桶这个容器上一样。
    桶就是多元宇宙。
    ——
    巨大的岩石就是绝望魔女。
    这个存在並不是可以存在於一个宇宙中的恶。
    绝望的魔女，其性质是【强诉】。
    力尽死去的所有魔法少女与未能得以实现的所有希望的代行者，在能够改写这宇宙的希望诞生同时自绝望之泥中诞生，將无终无止的悲鸣集於一身，从而不断膨胀著的空气人偶。
    只要魔法少女的因果仍在循环，这个魔女便会膨胀到更为异常的大小，是【究极圆】诞生时同步出现的魔女。
    超越一切魔女，最大最恶最凶之魔，在全多元魔女排名位列第一的究极魔女o
    它是因为【圆环之理】而诞生的魔女，亦是在全多元宇宙中，只有【圆环之理】能够击败的魔女化身，不管多少个其他的魔法少女都没办法敌得过————
    消灭它，便是【圆环之理】之所以为【圆环之理】的起源。
    也就是说。
    若【鹿目圆】击败了它，那就代表她无法迴避的走上了与【究极圆】相同的路，在消灭绝望魔女的瞬间，她就会与本想要超越的【圆环之理】同化为一体。
    而若放任绝望魔女的膨胀，那后果自然也不用更多描述。
    升华昴和美，灭；圣女塔鲁塔，逝；大贤者，死；巫女环忧，殞；史纪八千代，败；无限环彩羽，亡；永劫回归雾羽，毙！
    败，败，败！
    尽数败亡！
    如今【鹿目圆】已没有任何帮手，能够助她拼过这一招。
    不，就算是有，也绝无可能。
    因为不管是进化到怎样形態的魔法少女，都是不可能胜过由【究极圆】的诞生隨之而来【究极黑暗】，这是由因果律確定的事实。
    【究极圆】是从一开始就看见了现在的情况，所以他从始至终都確信自己的胜利吗？
    所以，他才从始至终都为【圆目圆】的无用挣扎，而用悲伤的目光注视著“自己”吗？
    在不知不觉间，没有许下“在所有魔女诞生前就消灭她们”的愿望的【鹿目圆】，居然如此恰到好处的一个接一个的消灭魔女，完成了原定命运的自己所做的事。
    一点一点的由“她”，变成了——
    【祂】。
    自有永有，自指悖论。
    因果仍在循环。
    因果律仍在收束。
    看似反抗命运的挑战，实际只是让无形的因果之丝缠绕的更加紧密了。
    —checkmate，將军了。
    现在离败北只有一步之遥，离【鹿目圆】变为【究极圆】只有一步之遥。
    一是消灭魔女后成为，还是不抵抗的连同时间线一起被这份黑暗吞噬。
    依旧是只有二选一的难题。
    摆在【鹿目圆】面前的，总是这样没有选择的选择题。
    正如【究极圆】始终都知道，如果是自己的话会做如何选择，所有人都知道【鹿目圆】会做何选择。
    所以，从始至终就没有取胜的机会，只有“是”或“否”两个同样通往失败结局的选项。
    命运恰到好处的联结在一起。
    该收敛的地方全都收敛了。
    『————每一条通往尽头的道路，最终都通向我，我是你所有道路的终点。』
    她们是一样的。
    遇到同样的场景，一定会採取同样的行动。
    把爱的人推开，庇护，拯救，即使自己会牺牲，这就是不论如何，她们灵魂之中也无法改变的底色。
    如今的【鹿目圆】，就算升格为神，在完全失去自我，化为概念回归圆环之前，还能短暂的保持著人类的姿態，与大家告別吧。
    然而，这一回，便绝对不会再有晓美焰再一次撕下她人性的记录，这一回，少女鹿目圆曾存在过的一切证据，就真正的会被所有人遗忘。
    “...——“
    【鹿目圆】第一次沉默不语，已无法了。
    靠著超越极限的气势与毅力，才勉强的走到这一步，可是没办法继续前进了。
    少女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淡薄。
    想到这就是死亡，她拼命压抑心中涌起的恐惧，但就算再怎么恐惧，她的身体，她的本能，也还是对著“绝望的魔女”握紧了拳头。
    只要轻轻一挥，这拳头中蕴含的力量就能轻易的把绝望魔女轰成碎片。
    同样只要轻轻一挥。
    沙耶香也好，杏子也好，麻美学姐也好，父母也好，同学也好，丘比也好，晓美焰也好，都会忘记鹿目圆吧，失去“一起共度的过去”。
    人们会在明天开始新的日常生活。
    和平的、没有战爭的、幸福的、充满希望的、和朋友一起快乐的日常生活，即將到来。
    对於整个多元宇宙来说，依旧是个好结局。
    只是这里面没有鹿目圆而已。
    驱除黑暗的力量触手可及，但完美无缺的幸福结局却遥不可及。
    “哈啊，这是怎么了呢——眼前的景色好像变得愈发清楚了————那个，大家——”
    她温柔的声音传进所有人的耳中，她停顿了许久，才强顏欢笑著吐露出最后的告別话语。
    “对不起，我真是最差劲到了极点。”
    （————大家不要露出这种表情。）
    她不想和大家分开。
    她打从心底强烈地不愿意承认自己输给了没有心的“自己”。
    但是，也有不这么做就无法守护的东西。
    有著一起活下去的约定，有著將大家的思念背负起来的约定，鹿目圆却否定了这一切。
    违背约定。
    践踏约定。
    这不是最差劲的叫什么？
    “不行，小圆！”
    个人的幸福比世界优先的蓝发少女，她拼命的伸出手，想阻止自己最好的朋友，却连一寸都无法前进。
    “对不起，辜负了沙耶香酱的愿望。”
    蓝发笨蛋的愿望，是希望鹿目圆的愿望能够实现，所以，她也辜负了沙耶香的愿望。
    被明確地背叛了。
    但是鹿目圆没有动摇。
    “开什么玩笑！”
    杏子將长枪猛扑在无形屏障上，咬牙切齿的怒吼著，却连一寸也没办法前进。
    “————笨蛋，笨蛋！不是说过不用在意我们吗！”
    鹿目圆的胸口感到一阵刺痛，但是她的决心没有动摇。
    所有的结局都连接著某种结局，连接著未来————每一种丧失，每一种死亡，都不是徒劳。
    就算遗忘，那感觉到的悲伤也只是暂时，很快就会消失。
    “你给我適可而止！就算是我也要生气了！”
    看著仿佛快要飞到无法与人接触的高处的地方的鹿目圆，巴麻美愤怒的攻击著屏障，大发雷霆。
    没办法撼动。
    那是宇宙大爆炸都无法突破的舞台结界，只要鹿目圆没有动摇，谁也没办法突破。
    从那一夜开始，一直见证到最后的魔法少女们，全部都发火了。
    “骗人！”
    “大骗子！”
    “大笨蛋！”
    “你这个粉毛笨蛋！”
    “你这个大骗子！”
    大家都异口同声地喊道。
    数千名、数万名魔法少女，合力敲击著屏障，用裂帛般的决意和怒涛般的攻势，一次又一次地敲打著光之结界，使尽全力。
    屏障完全没有动摇。
    如果这堵墙是由意志力构成的墙一魔法少女中没有人能打破这堵墙意味著什么？
    鹿目圆的心完全没有动摇，她只是胸口很痛。
    “我给大家有很多承诺——请把这些全部当成谎言吧，没有人不好，你们不要自责，错的只有我，只有我说谎了。”
    真的————最差劲、最差劲、违背约定的骗子————
    她为实现不了的约定道歉，並把一切都归咎於自己。
    即使失去一切。
    即使要和所有的朋友告別。
    即使在孤独中失去自我。
    她也没有动摇，没有回头，因为心中的依依不捨和寂寞，让她害怕自己露出不中用的表情。
    即使在冰冷孤独的宇宙中，她的身影也闪耀著绚烂的光辉。
    明明比太阳更耀眼，明明是能照亮月亮和地球的光芒，却不知为何直接看也不会灼伤眼睛的温柔光芒。
    （————所以，大家不要露出那种表情啊。）
    少女们的希望破碎了，变成了希望的碎片。
    在不断创造奇蹟，贏得胜利的战斗最后。
    最后的最后。
    鹿目圆/圆环之理用自己的感情—杀死了自己。
    ★★★★★★★
    “才不是————那————不是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地狱般的痛苦，让晓美焰无法站立，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小圆，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只要是鹿目圆，无论是少女还是女神，她们都不希望晓美焰参与这最后的战斗。
    她们默契的剥夺了晓美焰参加战斗的力量。
    不管自己被逼到什么地步，就算快要死了，鹿目圆也没有让晓美焰参加对决，即使在最危急的时刻回归天上，也没有允许。
    那是因为，无论她如何改变—晓美焰，都比谁都重要。
    没有任何伤痕晓美焰的身体，证明著鹿目圆的爱。
    可是。
    晓美焰呢？
    结局是鹿目圆的死亡，她无法接受，比自己的死更让人无法接受。
    失去魔法少女的力量的，只有她一个人，在大家都在攻击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无能为力。
    只有她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
    晓美焰做出的正確选择和错误选择都只有一个理由—一只要鹿目圆不经歷痛苦，健康、幸福、快乐地度过每一天，永远笑著就足够了。
    除此之外，再无所求。
    只有这一点，她一直在拼命地追求。
    鹿目圆的身影，在她看来，一点也不强大————就像即將熄灭的蜡烛一样，脆弱而虚幻，如果没有人守护就会消失。
    明明討厌这样的结局。
    明明不想让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结果却是这样。
    焰的胸口很痛，那颗心充满了痛苦，被没有比这更痛苦的思念撕裂了她的灵魂。
    就在晓美焰被绝望压倒时，在杀死绝望魔女之前，鹿目圆最后留下了一句话。
    那是对鹿目圆来说比什么都重要，绝对不能说的一句话，但她还是在这个时候说出口了，只有这个时候可以。
    ，一我最喜欢小焰了。”
    “不，我爱你。”
    为什么晓美焰会输给鹿目圆？
    很简单，因为先爱上的那个人会输。
    从夜晚开始，一直都用“你爱我”来让晓美焰害羞，却从没有亲口说这句话的鹿目圆，在即將失去自我前的最后一刻，坦白了少女心中因羞涩而隱藏的爱。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爱、爱————
    一【爱】！！！
    一有什么东西，在这个瞬间断裂了。
    因为这一个字，黑髮少女心中所有的悲伤与自责，全部在沸腾中的脑浆中蒸发殆尽了，思考能力完全被顛覆。
    嘴巴动也不动，耳朵听著小圆的话，深红的血泪从晓美焰的眼睛里流出来，被悲哀与自责压抑的疯狂之【爱】，轰然爆发了！
    过於沉重的爱，完全引发了理智的崩坏。
    就像无论用顏料调出什么顏色，只要加入黑色顏料就会变成黑色一样，被爱击中的心只能往同一个方向靠近————
    ——鹿目圆。
    『没有力量没有关係————因为，现在这亢瞬间，我晓美焰还活著，我的生命就是用来捨弃的东西！！！』
    为了这亢人，就算死也无所谓，能够这么想————应该就是『爱』吧。
    她还想多听一点她的话，所以她要把她的爱人，从上天的手里抢回来，哪怕对手是神也不例外！
    现在还为时不晚。
    比起“许愿机”这种无趣的东西更能引发儿跡的武器在她的手臂上闪耀著，光芒迸射—
    一时光倒流了。
    为了拯救重要的人，晓美焰就算是“时间”也会无数次倒流。
    追溯时光，穿过落的寂寞，回到落之前，消散的恶魔黑暗之力重新回归到她的身上来。
    时间的逆转与逆行，就连不可逆的死亡丛破坏也会倒流，如果来不及扭转命运，那就扭转时间。
    然而，在神的面前，她只能回溯自己一亢人的时间，仅仅只有【恶魔焰】的微薄力量，在【究极圆】的面前，仍然氧么也不能改变。
    前提是，宇宙中只有一位渴望爱的【恶魔】，要知道——
    无数时空中的每一亢晓美焰，都是为了拯救鹿目圆而生的，就连神也不能否定这亢愿望！
    甚至天也要屈服於这亢愿望！
    『如果你们听到的话—一为了“最最喜欢”的小圆，就把力量广部交给我！！！』
    连“灵魂”也挤出来的吶喊，比起告白要吶喊著更加强烈、更加悲惨、更加无可救药的真心话。
    晓美焰爆发的呼唤声成为广宇宙的中心。
    因为这里是时间的夹缝，是超越了时间轴，不存在时间流动的空间，可反过来想，既然超越了所有的时间概念，那也就连接著所有的时间轴。
    你是————
    於是——！！！！！
    仿佛星辰的光芒，在无数的冰冷宇宙中不停的闪烁起来，急切无比、不惜一切的开始接近这里！
    如果用一句话概括这亢儿跡，这亢不得了的事情的话。
    那就是，晓美焰向多元宇宙求救，无数位晓美焰不约而同的回应了她的愿望一·无疑，在所有时空的晓美焰中，【恶魔焰】便是最强的存在。
    然而，除了【恶魔焰】以外，亦有一些特別强大的晓美焰，拥有著非同一般的力量。
    她们便从这场席捲多元宇宙的对决的余波掀起来的浪潮中，获知了这道讯息来自无尽时间轴外，另一亢自己，为了拯救最最喜欢的鹿目圆而发出的吶喊！
    那么，她们有氧么理由说不？
    一亢晓美焰的力量绝对不够，一条时间轴上的晓美焰加在一起也不堪一击，但如今千千万亢时间轴上的晓美焰跨越宇宙而来。
    ——
    魔法少女田村☆焰，登场！焰焰（homu—homu），登场！凶恶向·死神晓美焰（homurat），登场！隔离组顶层·妖焰地狱（pandemoniumhomura），登场！恶魔小焰，登场！
    论外·愤怒晓美焰、论外·最终晓美焰、论外·时间掌控晓美焰、眼镜晓美焰、麻辫晓美焰、晓美焰、晓美焰、晓美焰、晓美焰、晓美焰————
    ——登场、登场、登场！！！
    虽然外表丛画风上有著些许差距，但毫无疑问，每一亢都是货真实的晓美焰，每一亢人都怀著相同的心意才来到这里。
    百万扩散席晓美焰。
    “即使出生的宇宙不同。”
    她们一亢亢出现。
    “为了共同的那亢存在。”
    传递话语。
    “永远的羈绊在这里。”
    传达思念。
    “我们只有一亢目的。”
    比希望更炽柿，比绝望更深邃。
    “我们只有一亢想法。”
    重重叠叠的黑髮少女，难以分辨的晓美焰们，她们脸上广部露出相似的可怕表情，她们簇拥著最前方的那位恶魔，前进了一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好像触动了她们的琴弦，触碰了她们的逆鳞般，不毫其数的晓美焰，感情失控暴走，异口同声地朝前方发出愤怒的吶喊。”
    把小圆，还给我！！！！！！！”
    无限无限无限！
    这就是爱、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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