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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归家团圆,朝堂双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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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的欢迎庆典结束,宋徽直接带著大开眼界的小泥鰍等人先行离开了。
    不是因为他们对齐政不够尊敬,不愿意留在此地等候,而是因为以他们的身份,带著陛下暗中吩咐的护卫任务前去,那还好说。
    如今既然回朝,最好就不要以家臣自居了,否则反倒是给齐政添麻烦。
    尤其是在宋徽这个临江楼的掌柜,正式站到了人前之后,更会让人多想。
    虽然陛下或许不会在乎此事,但从齐政身上学来的谨慎和小心,还是让他们凡事都会多想一两步。
    有时候会做些无用功,但很多时候,都能帮他们规避掉许多无谓的麻烦。
    至于田七,这个曾经的卫王府心腹亲卫,如今齐政身边的侍卫头子,那便全无所谓,直接在宫门口等候。
    要不是实在於礼不合,宫城的守將甚至都想给这个陛下的潜邸旧臣、齐侯哦不镇海王的头號亲卫搬把椅子过去了。
    田七才站了没多久,耳畔便传来了一声呼喊,“田大哥!田大哥!”
    他循声扭头,便瞧见了从马车中伸出脖子朝他兴奋招手的周坚。
    他的脸上当即咧开一个憨厚的笑容,也朝著周坚挥了挥手。
    马车在疾驰中甚至来了个甩尾,精准停下,周坚兴奋地跳下了马车,“田大哥,政哥儿还在宫里?”
    田七一听这两个连在一起的称呼,才意识到周坚如此叫他的不妥之处,连忙道,“周公子,您还是直接叫小人田七便是,反正公子也是这般叫的,您与公子既是义兄弟,也当一样。”
    周坚的头点得很果断,“行,田大哥你说了算。那田大哥,政哥儿还有多久出来啊?”
    田七:.
    他只能无奈开口,“小人也不知道,公子在和陛下敘话。”
    周坚一听这个就知道催不得,於是转移话题道:“田大哥,我刚听说今日这阵仗可是不小呢。”
    田七点头,笑著道:“今日的荣耀都是公子的,稍后您不妨直接去问问公子,他讲得定然比小人更生动。”
    若换了以前,周坚肯定就直接翻个白眼,说些什么【爱说不说不说算了】之类的话。
    但现在的周坚已经成熟了,他看著田七,“那请问,我们两个寡男人站在这该聊些什么呢?”
    田七一愣,接著便哈哈一笑,將情况都与周坚说了。
    一番敘述,听得周坚那是眼泛异彩,直呼今日没有提前出门,实在是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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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七也顺势好奇道:“为何府上的人都没有出来围观公子回朝呢?”
    周坚嘆了口气,“还不是我那两位嫂嫂说的,她俩都说,政哥儿既然都已经如此谨小慎微了,咱们还是儘量谨言慎行,不要给他添麻烦。反正功劳荣耀都在那儿,又跑不了。”
    田七虽然知道她们前来旁观並不会有什么麻烦,但还是替公子感到高兴。
    有这样两位深明大义,同时又通情达理、知晓进退的当家主母在,公子的后宅定然不会发生那些愚蠢而令人扼腕的事情。
    言笑之间,时间悄然流逝。
    齐政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二人的视线之中。
    一队禁军將齐政护送到了门口。
    瞧见齐政的身影,周坚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几分喜色,但眼看就要迈步的腿却忽然停住,只是定定地看著齐政。
    齐政看著他的神色变化,微微一笑,和身后两旁的禁军士卒打了个招呼,然后直接不顾形象地朝著他小跑了几步,张开双臂,笑著道:“坚哥儿!”
    周坚这才如同被解开了封印一般,快步衝上来和齐政来了个熊抱,而后捶了两下他的胸膛,“政哥儿,你终於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齐政微笑著道,“走,上车说!”
    在车上,周坚如一只兴奋的麻雀,嘰嘰喳喳地將齐政离京之后,府上和城中的发生的一些事情,都一一道来。
    尤其是齐政最关心的是二女的身体。
    在齐政离开的时候,太医就已经替孟青筠和辛九穗二人诊断出了喜脉。
    但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发,齐政还是如期北上。
    或者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正是因为这样,启元帝才最终同意了齐政如此的冒险。
    如今近半年过去,齐政自然也牵掛著自己的妻子。
    周坚道:“两位嫂嫂那边政哥儿不用担心,我虽然没去过后宅,但太后娘娘派了好几名女官在府上贴心的照看著。老太师那边也派了两个信得过的老人一起帮忙照料。二位嫂嫂同吃同住,没有什么问题,身子都好得很呢。”
    “先前孟夫子出去了,老太师隔三差五会过来探视,如今孟夫子和姜兄回来,老太师几乎日日都来。”
    齐政闻言点头,有这些安排在,应该没什么问题。
    等自己回去再教她们些孕期科学的內容,这事儿就该稳了。
    至於说是生男生女,对別人来说可能会计较,自己哪儿有所谓。
    周坚接著道:“当时我给我娘写信,我娘听说了这事,还说要不要她上来帮帮忙,这后宅没个人也不方便。但是因为你不在,没法跟你说明,娘担心她自作主张,反而惹你不快,此事便也作罢。”
    他笑著道:“如今你回来了,你看用得著的话,我就给我娘写封信,很快她就能赶到中京城来。”
    齐政连忙道:“义母有心了,这情我领了,但还是算了吧,她若来了,义父一个人在江南,岂不是孤苦零丁?”
    周坚果断摆手,“那你想多了,他俩都老夫老妻了,说不定他就等著我娘出个远门呢,他到时候一个人在江南花天酒地,给我奋斗出个弟弟来。”
    齐政闻言嘴角一抽,默默竖起大拇指。
    他对这事儿也不排斥,陆夫人的品行气质都很好,在后宅帮帮忙也是好的,一个家里还是要有个懂行的当家主母坐镇才是。
    “回去看看情况再说吧,也问问她俩的意见。”
    齐府门前,姜猛正来回踱步,等候著归来的队伍。
    这一次,他的形象比起当初在大同之时好了许多,虽然看上去就有研习抡语的气质,但收拾得很妥帖乾净。
    当马车停下,他瞧见齐政下车的身影,立刻便迎了上去。
    而他身后的管家也匆忙衝进了府內,前去通传。
    齐政上前和姜猛拥抱了一下。
    姜猛上下打量了一番齐政,如释重负的一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言罢,便拉著齐政朝里走去。
    没走多远,便迎面便碰上了迎出来的孟夫子和老太师,以及他们旁边的孟青筠与辛九穗。
    齐政匆忙朝著二老见礼,“晚辈岂敢劳动二位出迎。”
    孟夫子看著齐政满怀欣慰地一笑,显然已经知道了些今日的情况。
    老太师则摆手道,笑著道:“就咱们这关係,你还如此客套生疏,那就显得过於虚偽了。”
    这句话既是玩笑,其实也是极其隱晦的提点。
    齐政听懂了其中的话,当即感激地看了对方一眼,再度一礼。
    打过招呼,老太师便扭头对孟夫子道:“行了,这招呼也打过了,见到你平安无恙,也放心了。走吧,廷益兄,咱们找个地儿安安心心喝会茶去。”
    孟夫子先是面露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旋即便反应了过来,连忙点头,“是是是,走走走,咱们喝会茶去。”
    说完,一把扯著还在懵懂之中的姜猛和周坚,去往了后院。
    原本的院中,其余所有人也都悄然地离开,只剩下齐政和他的两位夫人相对而望。
    將近六七个月的孕期,让二女皆是孕相大显。
    原本清雅大气的孟青筠,看上去比曾经少了些清秀,多了些柔和嫵媚之感。
    而辛九穗的身子也愈发丰腴,望之如同一朵华贵雍容的牡丹。
    二女皆站在原地,定定地看著齐政。
    风在这一刻都带上了几分温柔。
    看著两双微红的眼眶,和那几乎就要决堤的泪水,齐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別这样嘛,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吗?”
    二女依旧没有回答他,只是这般红著眼看著他。
    那委屈又担忧,还夹杂著后怕的复杂目光,看得齐政心头一疼。
    他缓步上前,伸手將二女揽入怀中,轻声道:“让你们受委屈了,有什么不满都发泄出来吧。”
    温柔的话,如同锋利的刀,瞬间斩破了二人的心防。
    二女的身子终於一软,靠在了齐政的怀中。
    秋风里呜咽声中,只听见那柔弱而模糊的责备,“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她们心头当然有万千的委屈和无尽的担忧想要倾诉,但她们也知道,她们的夫君是一个盖世英雄。
    既以身许国,作为他的夫人,她们自然应该,也必须要承受一些应该承受的委屈。
    因为她们在同时,也享受到了许多人享受不到的荣耀。
    待二女的情绪稍微平復一些,齐政陪著二人坐在院中的一处凉亭,温声地讲述著自己北行的经歷。
    最后他也提到了此行结束的封赏。
    孟青筠轻声道:“夫君为我们挣来这样的封赏,是我们三生有幸,但若有得选,妾身寧可不要这个封赏,也希望你今后不要再冒险了。”
    齐政笑著道:“放心吧,不会了,今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
    辛九岁瘪了瘪嘴,“姐姐你看,他又在这把我们当三岁小孩骗。”
    齐政立刻竖起两指,“为夫对天发誓,真的没骗你们!”
    他笑著道:“如今江南已平,北渊將覆,这天下已经没有值得我如此冒险的地方了。”
    他的话说得很温柔,但言语之中充满著强烈的自信和霸气。
    那一瞬间的迷人光彩,让早已习惯了齐政优秀的两位枕边人,都不由在剎那间为之惊艷和迷醉。
    当天晚上的晚宴並没有什么说的,盛大而顺遂。
    若要真说有什么特別的,那就是陛下和齐政在晚宴之后,又单独聊了一会。
    翌日的朝会如期举行。
    当齐政的身影在熹微的天光中,出现在殿前广场,几乎所有的目光都望了过来。
    看见所有人都爭先恐后、趋之若鶩地涌向齐政,说著那些恭贺与討好的话,白圭等人这才真正明白,齐政当初退的那一步是有多么的重要与明智。
    若是他一个人將功劳吃尽,在这短暂的烈火烹油之后,不知將面临多么大的反噬。
    李紫垣也在这一刻,真切地觉得,至少在这等进退之间的把握上,的確和齐政有著些许的差距,仿佛痴长了三十来岁。
    当然,打死他也不会想到,齐政的这份知进退的分寸,其实是来自於齐政那举世罕有的独一份的疏离感。
    齐政从容地应对著所有人的恭贺,神色之间多少带上了一点少年人该有的骄傲。
    那是老太师昨日的提点。
    他说得也很对,你不是要去做道德圣人,千万不要將自己打造的太过完美而近乎虚偽了。
    適当地犯点错,適当地飞扬一点,更符合一个少年人的姿態,也更能得长久。
    时辰一到,宫门打开。
    齐政以异姓王爵之尊,站在了武將之首。
    对这样的站位,没有人有异议。
    除了齐政自己。
    他很不愿意站在这种风口浪尖的位置,但他也不可能去轻贱这个王爵,便也只能老老实实地站著。
    朝堂之上,眾人开始討论起了各项事宜。
    除非被点到名字,齐政都安静的听著,甚少发表著什么看法。
    直到议事都告一段落,这位沉寂了近乎一整场朝会的镇海王,终於迈步出列。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朝著启元帝一拜,开口道:“陛下,臣有本奏。”
    启元帝神色不动,微微点头,“镇海王请讲。”
    当殿中其余群臣还在好奇齐政会说什么的时候,作为极其熟悉这一幕的顾相和白圭等人,几乎是瞬间从中闻到了双簧的味道。
    以齐侯和陛下的私交,以及隨时可以入宫议事的权力,哪有什么事情需要拿到朝堂上来说?
    不过,作为政事堂相公的他们,也早就习惯了將这种將私底下开小会討论好了的事情,到朝堂上来洗个澡,变成正式朝议的流程。
    这是他们对权力秩序的尊重。
    齐政的声音在朝堂上朗朗响起,“陛下,如今十三州故地已復,郭相正在主持疆域的划定和秩序的重建,並且与北渊商议是战是和等事。”
    “微臣以为,在此情况下,针对十三州归顺的子民,普通的汉家子民享受我大梁其余子民一样的待遇,这一点毫无疑问。但十三州如今各级官员,以及那些曾经在北渊朝廷任职之人,我们该如何对待?朝廷是否应该拿出一个明確的方略?”
    启元帝眉头一皱,“此事显而易见,既然回归,便皆是我汉家子民,哪里需要什么方略呢?”
    齐政缓缓摇头,“陛下明鑑,如何处置这些北渊降臣,看似无妨,实则其中颇为微妙。”
    “这些人在十三州之地影响力颇大,安抚他们对巩固朝廷对十三州故地的统治,颇有帮助。同时还有许多出身汉地十三州,但却在渊皇城中以及北渊其余各地任职的汉臣。如果我们朝廷能够做得好一些,有没有可能將他们也爭取过来?或者在他们心头种下一颗嚮往的种子,今后在关键时刻发挥巨大的作用?”
    “但若是对他们太好,拿出了更好的条件来吸引他们的归顺与效忠,是否对原本这些效忠我大梁的百官是一种伤害?”
    “可是,如果对他们另眼相看,降格处理,是否又会让他们离心离德,从而甚至给十三州之地埋下一些隱患?今后甚至导致局势出现反覆?”
    “譬如方才所言那些出身十三州,却在北渊其余地方任职之人,如果看到我们对降臣的轻视和打压,他们又会不会引以为前车之鑑,转为更顽固地与我们作对?”
    “臣在十三州之时所见,那些降臣也同样是心生惴惴,他们不知道我大梁朝廷会如何看待他们,如何对待他们,他们又会经歷怎样的变故,人心不定则局势难安。所以臣斗胆请陛下示下。”
    齐政的话,登时引来了朝堂上的一阵交头接耳,议论四起。
    不少人都深以为然地点头,觉得齐政的话说到了点子上。
    此事还真不是如大家所想像的那般简单。
    这些北渊降臣,尤其是出生汉地十三州,有在北渊朝中任过职的,数量可真是不少。
    是优待还是苛责,是选一帮优待,选一帮苛责,还是说另有方法,还真需要好生討论一下。
    启元帝眉头微皱,沉吟不语。
    片刻之后,他终於开口道:“镇海王之言,甚是有理,但老实说,此事朕也一时拿不定主意。”
    他目光扫过朝堂,“既如此,理不辨不明,明日便在殿前举行一场辩论,让列位臣工以及士林代表、国子监学生都来,在此畅所欲言,论定之事,便为我大梁之公论。镇海王、诸卿以为如何?”
    齐政当即深深一拜,“陛下圣明!”
    在他身后,百官也同样齐声高呼,“陛下圣明!”(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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