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让人不解的许青
第571章 ,让人不解的许青
“那就好,哎,只是不知道郑国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先生的计划。”贏政无奈的嘆气说道。
“相邦正在来的路上,应该不会影响大局的。”盖聂说道。
盖聂的话音刚刚落下,赵高便从门外走了进来,对著贏政恭敬的行礼道“大王,蒙侍中已经將相邦、渭阳君以及诸位宗室带来,李廷尉丞也回来了,他们此时都在殿外等候。”
听到许青来了,贏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低落的情绪和心里的担忧,瞬间一扫而光,点了点头说道“去让先生以及渭阳君他们都进来吧。
“诺。”
赵高起身朝著门外走去,等到其再回来的时候,身后已经跟著数十號人了。
许青、蒙毅、李斯以及以渭阳君为首的宗室前后走入了勤政殿內,双方涇渭分明的站在殿宇中央,齐齐对著贏政行礼。
“臣等拜见大王。”
“免礼,这里没有外人,无需这般多礼。”
贏政看著下方斗志昂扬的宗室以及神色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许青后,心里最后的担忧也没有了,神色也恢復了平淡。
“大王,郑国是间者这件事证据確凿,就连郑国这样的人尚且不能归心我大秦,更何况其余六国客卿?先前嫪毐谋反,参与者也是六国士人居多,如此看来,六国士人除昭明君之外,其余人不可靠!”
“臣希望大王以我贏氏基业为重,以大秦为先,驱逐六国士人,还我大秦平稳!”
渭阳君不等贏政先问,便站出来掷地有声的说道。
“请大王以先祖基业为重,驱逐六国士人!”涇阳君等宗室之人也纷纷跟上,齐声喊道。
若是先前,贏政面对这种情况,那是既著急又无奈,不过现在许青这位秦王党第一双红棍在场了,贏政根本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目光从宗室身上移到了许青身上。
反遇朝政死諫者,他必派出许青跟其好好辩论辩论。
许青见贏政在看自己,嘴角微微扬起,对其点了点头,示意一切都没问题。
“郑国这件事寡人也有所耳闻,但其究竟是不是间者,目前尚未有任何定论。现在相邦也在场,你们有什么证据能够直接证明郑国是韩国间者呢?”
贏政再度看向宗室,沉声问道。
“臣先前已经呈上郑国与韩国相国张开地私下往来书信,其书信中多有我秦国军政之事,这难道还不能当做证据吗?”
涇阳君看向贏政,神色凝重的说道。
“涇阳君已经找到了郑国是间者的证据?敢问这些书信在什么地方?可否让我看一看?”
许青不等贏政说话,便抢先插嘴说道。
涇阳君和一眾宗室转身看向许青,他们知道贏政再度提到证据的事情,是为了给许青说话的机会,不过他们並不在乎。
反正都是证据確凿的事情,许青就算是能够说出话来,也不可能改变这件事了。
“书信在我这里,还请相邦仔细看一看,对比一下这书信的字跡是否是郑国的?”
涇阳君从袖口中掏出两封书信来,送到了许青面前。
许青接过书信后便当眾打开看了起来,虽然知道这书信不可能有问题,但许青还是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流程他得走。
“从字跡上来看,这的確是郑国所写,但只靠这一封信还不能证明什么,这天下造假高手如云,模仿一个人的字跡十分容易。”
许青拿著手中的书信,看向涇阳君说道。
此话一出,涇阳君和宗室之人心中的火气间窜了起来,怒目看向许青。
“相邦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我们平白冤枉郑国吗?我宗室与郑国素来无冤无仇,何必冒如此风险诬陷他?您这话是在羞辱我大秦宗室!”
渭阳君脸色阴沉,怒声说道。
“相邦,我等敬重您的品格和才能,但这不是您羞辱我们的理由!”涇阳君也怒声说道。
“渭阳君和涇阳君误会了,我並非是怀疑你们诬陷郑国,只是单靠一封书信根本无法当做证据確定郑国是间者。”
许青对著渭阳君微微摇头,神色严肃,语气认真的说道“我曾经是韩国的太医令,而韩国相国张开地也將我引为知己,在我为其调理身体的时候,时常与我谈论政事以及秦国之事。从其言谈来看,其当时对我大秦的情况並不清楚。”
“更何况郑国入秦修建水渠以来,其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乃是人尽皆知,其不仅日夜不休的勘探和规划,更是身体力行,亲自参与水渠开凿。”
“关中水渠是延绵千里,十年来耗费我秦国人力物力巨大,如今只剩下最后的关键一段。”
“这时候若是没有確凿的证据,就贸然將郑国定义为间者,我恐朝堂无法对百姓,更无法对因为修建水渠而出力劳作的百姓有一个交代!”
“其他的证据,我们自然是有的。郑国所在的工地之上,有一处埋藏著其与张开地来往的信件,並且其身边还有一人便是张开地安排来的间者,专门用於便捷二人传送信件!”
不等其余人说话,渭阳君丝毫不惧的迎上许青的目光,沉声说道。
“没错,目前郑国和其隨从已经被禁卫控制,相邦若是还有所怀疑,我等可以带著大王和您一起前往水渠工地,亲自挖掘证据和审问证人!”涇阳君也紧跟著说道。
闻言,许青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微光,拱手看向贏政说道“大王,郑国之事事关重大。若非有一个明確的证据和结果,臣恐会引得朝堂动盪,百姓议论。”
“所以臣奏请大王,能够应允涇阳君的所言,亲自前往水渠工地,查探证据!”
见许青同意了自己的请求,涇阳君神色一怔,眉心微微皱起,看向许青的眼神带著几分不明所以。
按道理来说,许青既然要保郑国,那不应该同意他的提议才是。
可许青现在不仅同意了,还请求贏政一起去,这让涇阳君心里不免警惕了起来,怀疑是不是水渠工地那边的证据已经被人提前拿走了。
涇阳君看向了一旁的渭阳君,询问对方的想法。
渭阳君同样是面露思索之色,在察觉到涇阳君的目光后,示意其看王位之上的贏政。
涇阳君疑惑的看了一眼王位上的贏政,只见贏政原本平静的脸上多了一丝不解和担忧,看向许青的目光也带著几分紧张。
见此,涇阳君也不再多疑,如果工地那边的证据被拿走了的话,贏政根本不会紧张,更何况事已至此,他们也没有任何退路了。
“既然相邦想要去亲自去看看,那么我自然没有反对的道理。只是希望真相大白,確定郑国是间者身份之后,大王能够允许我等的建议,驱逐六国士人!”
涇阳君开口说道。
贏政此时陷入了犹豫之中,黑冰台虽然控制了郑国以及其身边的间者,但並没有审问,更不要说找出郑国和韩国私通的证据了。
要是这些证据真的被挖出来了,那郑国是间者更加无法辩驳。
一时间,贏政也搞不明白许青到底要於什么了?除非许青已经派人先一步將这些证据拿走了,但罗网目前还在重组,而且咸阳这里的罗网也被他暂停了一切任务,杜绝外出。
看著丝毫不慌的许青以及气势汹汹的宗室们,贏政犹豫再三之后,还是决定相信许青。
“好,蒙毅通知禁卫,寡人要前往水渠工地,亲自去看著证据被挖出来。”贏政说道。
“诺。”
蒙毅拱手行礼后,便先一步离开了大殿,前去安排贏政出行的事情。
李斯看了一眼前方的许青,眼中也闪过疑惑,他只是知道许青要用郑国的事情平息宗室和士人的矛盾,同时让宗室调转矛头针对楚国外戚。
可许青具体要怎么操作,他也不知道。
“相邦,您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些证据一旦见人,郑国又该如何洗白呢?”
李斯暗暗想到。
许青面对疑惑的眾人,神色依旧平静,宗室虽然没有什么大才,但也並非都是蠢货。
如果转移矛盾转移的太明显了,宗室那边定然会发现的。
所以要想让宗室真的放弃打压士人,並心甘情愿的去针对楚国外戚,他必须要给宗室一个无法辩驳的理由,这个理由需要一个让对方挑不出问题的过程来。
很快蒙毅便安排好了贏政出行之事,黑冰台和禁卫更是提前前往水渠工地,准备贏政的安全工作。
在准备好一切之后,贏政便带著许青、李斯、渭阳君等人浩浩荡荡的出了章台宫,乘坐车輦朝著关中水渠的工地而去。
而先前宗室在宫门外跪諫以及贏政大张旗鼓出行的事情,也让郑国是间者这件事在咸阳传开了。
这让刚刚鬆了一口气的六国士人们再度紧张了起来,一个个祈祷这件事是假的,否则他们都要被驱逐秦国了。
熊启站在阁楼之上,看著贏政的车輦驶过,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来。
“证据確凿的事情,这封逐客令大王不下也得下了。哪怕你许青有能力事后又为秦国拉拢足够的士人,但逐客令一出,士人又怎么不会对秦国有所异词呢?”
熊启暗暗想道,眼里闪过著微光。
只要朝堂上六国士人的基础动摇了,百家入秦这件事必然会破產,许青这相邦也將无法坐稳,到时候朝堂的大权就要朝著他倾倒了。
“儘快將书信送往神农山交给侠魁,让他以最快的时间派遣弟子来秦国,一定要赶在春耕大典之前。”熊启开口说道。
“诺。”
站在熊启身后的面具人转身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