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们南明人肯学，方昊肯教么？”
    说这句话的时候，解碑身上的傲气一瞬间化为乌有。
    方昊肯教么？此话问得颇为犀利，来硬的，方昊大可以打趴下南明，干掉明皇也没问题。
    但，当对方真的服了，以祈求的眼神看著他。
    方昊难免心头一紧，就像同情怜悯他患上的肺结核。
    “我想，方昊不会教吧。”声音中，带著点遗憾。
    小到美酒酿造工艺，大到武器蒸汽机製造，若教给了別人，別人再反过来对付他方昊，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哪怕是方昊前世的现代世界中，秘方和工艺，也是保密和垄断的。
    学校中能学来的，少之又少。
    浩瀚的知识海洋中，需要水手孤独的去探索。
    “哎……”解碑轻嘆了一声。
    虽然方昊的回答让他失望，却是极为现实的，莫说方昊不肯教，南明人的永乐大典，同样是保密的。
    编纂的人，几乎处於囚禁状態工作。
    且，周围布满了东厂西厂的人，以防止外人窥视刺探。
    “但，你又何必执著於此呢？”方昊劝解说。
    “你学不来酿酒配方，但你可以买来美酒成品，一样喝得上美酒。”
    “至於武器，只要南明人不率先挑事，方昊此人也绝对不会为难南明人。”
    “甚至於，方昊本人的作为，其目的，是想要南明百姓过得更好，你自己不也说，感嘆於青阳城的文化么？为何不顺应之。”
    “反而，是南明皇帝本身，执迷不悟，把南明人往火坑里带。”
    这番话，句句在理，解碑也明白，但南明皇帝不是他能左右的。
    “方兄，我会好好考虑。”解碑点头说。
    “但南明皇帝不会轻易服了的，不服和仇恨，反而会把事情恶化。”
    “比如方昊的娱乐购物美食中心、光明日报，这种本身很好的东西，也会引起他们的反感。”
    “甚至於，我父亲同样反对。”
    “每每我提及此事，父亲说我，过於软弱，认为方昊不可能为南明人做任何好事。”
    听了这话，方昊心中瞭然。
    大臣们过於迂腐，不肯接受新事物，也对他方昊本人存在误解。
    也许，说服解碑的父亲解元，可以成为一个突破口，让大多数大臣转而支持光明日报。
    同时方昊也很想看一看这永乐大典。
    不一会儿，一个个浓妆艷抹的女人，扭动著腰肢走进来，笑容諂媚，让人一点兴趣提不起来。
    草草的，方昊看一眼，打发她们离开了。
    从醉芳阁出来，方昊又看向二楼雅座，令人意外的，白髮老者离开了。
    这让方昊觉得心中奇怪。
    宗师级高手来此地，不是为他方昊，还能为什么？
    离开醉芳阁后，解碑又带方昊去其他几个小楼，方昊如法炮製。
    解碑府中。
    穆辰带著十二个一流高手，没从大门进入。
    而是从外墙翻进去。
    为少给方昊带来麻烦，打算悄悄抓走府尹，府中並没有高手，下手非常容易。
    府尹正和一个宠爱的小妾滚床单。
    被穆辰从被窝里揪出来，顿时嚇尿了。
    抓走两人，十二个高手又翻墙出去，一点痕跡没留下。
    一个时辰过后，娱乐购物中心美食城门前的衙役，全部撤走了。
    跟隨保护方昊的影卫，给方昊递个得手的手势。
    一切太顺利了。
    城中的高手无动於衷。
    这让方昊再一次感觉意外。
    回到解碑公子府中，见事情办妥，方昊不打算真的住在解宅，带著聂玲瓏林婉儿离开。
    解碑一再挽留。
    方昊推说要去见一个朋友。
    並且，定下约定，过一阵去南明都城解府见面。
    看著方昊三人离开的背影，解碑眼中射出一道精芒，身上的孱弱之气，瞬间消失了。
    回到客栈后。
    穆辰过来报告，“少爷，我给府尹上了刑。”
    “他交代说，是一个蒙面男子，给了他一百万金幣，让他干出收重税的事。”
    “至於城中的高手，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又一次线索断了。
    方昊並没有觉得诧异，若很容易搞清楚的话，秦王的情报里，就不会说是不明高手了。
    “衙役撤走后，高手们散了么？”方昊问。
    “基本上散了。”穆辰说。
    “但还在海港城中，分散於各个场所。”
    避繁就简，方昊再次分析一下。
    明显，有人想扰乱娱乐购物中心美食城开业，出了一百万金幣，让府尹出头。
    钱不算多，又蒙著面，是不想暴露身份。
    而其他高手，眼睁睁的看著府尹被捉，公瑒被打，无动於衷，说明他们不是宰相府、和蒙面人的人。
    一眾高手们全部穿了便衣。
    於城中游荡。
    最大的可能是，他们不是同一个势力的人，互相猜忌对方，谁也不敢先出头。
    宗师级白衣老者，很可能是天神殿的人。
    既然上官瑶出现过，劝说他方昊归隱，那么，再出现一个宗师级高手，不足为奇。
    另外，东厂西厂的人，也一定来了。
    南明皇是不敢公开闹事，秘密关注，还是合理的。
    再加上蒙面人带来的高手。
    这就是三股势力了，三，是一个制衡的数字，不確认对方身份之前，暂时维持一个微妙的平衡。
    尤其是有一个宗师级高手坐镇。
    身份不明，目的不明。
    会让其他人，不敢轻举妄动。
    “府尹先扣著吧。”方昊说。
    “他不是要收重税，要一百万金幣么，去他家里，先把他所有的钱收了。”
    “派人跟踪白衣老者的行踪，隨时来报。”
    “尽最大努力跟踪吧，他若是不想让我们的人跟著，我们也做不到。”
    此刻能做的，也只是这些了。
    方昊不想把事情搞复杂，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一个个解决问题。
    穆辰走后，聂玲瓏皱了皱眉，说，“我觉得解碑这个人，不大对劲，你们离开后，我跟婉儿在他的府邸里隨便走走，按说，他是太傅之子，府上一定会有许多书籍。”
    “但是没有，反而院子中，房间里，许多地方有练剑的痕跡。”
    “从剑痕来看，是一种极为锋利的剑，一点不弱於青阳城產的，精钢剑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