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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永远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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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儺面之下 作者:泡杯茶叶茶
    第175章 永远是朋友
    第175章 永远是朋友
    安排见面?安排重逢?
    怎么做到?通过哪种手段?
    苏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握著手机的手依然在不自觉的轻微颤抖,同时他还要一只手扶著掉下来的抽纸盒。
    这可能么?自从两人断了联繫,苏妍君也从微阳提了辞职————自己曾私下去问过微阳的人,可他们连苏妍君去哪了都不知道。
    祂能隨便定位现世之人,锁定他人的去处,甚至影响他人的动向?
    苏晨看著那戏謔眾生般的id,以及那个不同於所有人的,一片空白的头像,突然觉得有些莫名的惊颤。
    【无常—忘了爱】:会伤害到她么?
    【我不是儺神】:如我所说,禁止篡改思想,以及使用强硬的手段。
    苏晨微微鬆了一口气。
    【无常—忘了爱】:感谢儺神大人。
    【我不是儺神】:確定要这个报酬?
    【无常—忘了爱】:我確定。
    【我不是儺神】:约定已成,不可更改。
    【我不是儺神】:不可对外透露任何关於我的话题。
    【无常—忘了爱】:明白,明白。
    隨著约定已成那八个字出现在屏幕上,苏晨终於彻底放鬆了下来,这才惊觉背后都是冷汗。
    他简单处理好了厕所隔间里的狼藉,心虚的戴上儺面,將坏掉的抽纸盒暂时丟入滩面之下。
    儺面之下会自动排挤不属於这个世界之物,但规则混乱,时快时慢,具体什么时候把东西吐出来,就看下一个倒霉鬼了。
    紧接著,他走向洗手台清洗双手,看著镜面,自己的眼神好像终於有了亮光,又有些说不清的畏惧。
    “儺神————”
    我的人生————会因此而彻底改变么?
    另一边,齐林却陷入了思考。
    这个任务说难不难,但是说易也不易。
    如果使用件人滩面的话,这件事其实很好达成,只需控制苏妍君,直接去约见苏晨,那么约定就能完成了。
    但是,不可对无辜平民出手,这是当下异能管理条例之一,也是他心里的底线。
    “如果控制无常呢?”齐林思索了一下。
    四两四钱的件人,控制五两一钱的无常?
    他只能暂时放弃掉这个想法,同时暗自腹誹了一下件人的拉胯。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传来了现实的震动。
    这次不是儺神集会app,而是微信。
    他点开一看,竟是苏妍君发来的消息:
    【苏姐】:齐总,今晚有空吗?
    【苏姐】:微阳大批辞退员工,咱们原来部门那几个老朋友、老岩大瓜他们,都准备要走了,大家想著聚个餐,聊聊出路什么的。
    齐林骤然沉默了一瞬。
    微阳闹出如此大的事件,虽然不会在顷刻之间倒塌,但是受限於舆论,財务空洞等因素,正常人很难再继续呆下去。
    正如那句老话,时代的一粒灰,落在人身上便是一座山。
    纵然出行了眾多法律条文,但是在短期內,普通人的生活一定会受到巨大的重创和影响,过上一段风雨飘摇的日子。
    【齐林】:可以的,今晚有空。
    【齐林】:时间地点你们定,发我定位就行。
    確实是自己这个曾经的老大不称职————而且这些人的失业,多少也和自己有点关係。
    他摇了摇头,把手机丟到一旁,思索片刻。
    见见也好,和大伙聊聊天,缓一下最近紧绷的神经————而且说不定刚好能找到解开苏姐心结,顺便完成无常报酬的办法。
    齐林看著窗外明媚的天色与阳光,想著想著,趁这一会难得的空档,发了发呆。
    时光仿佛在一瞬间溜走了。
    晚上聚餐选在了以前大家常去的一家川菜馆。
    齐林开著自己那辆二手捷达,听著车里的异响,看著故障图標多处亮起的仪錶盘,突然有了换车的衝动。
    “算了算了,行情不好,忍忍————”他安慰自己。
    毕竟当下除了行情影响,更大的原因是出现了异能者。
    他可不想出现分六十期的新车被人当做板砖扔的情况————
    微信消息再度响起。
    【苏姐】:到哪了,路上堵车不?
    【齐林】:没堵,门口停车呢,局里有点收尾工作,来的有点晚。
    【苏姐】:好啦,大伙都念叨死你了,停了车快进来。
    齐林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
    熟悉的香辣味钻入鼻腔,渗入空气,瞬间勾起了过往。
    无数加完班后在这里吐槽项目、分享瓜点的回忆,伴隨著味道缓缓铺开。
    他走了进去,找到约好的包厢,把门推开,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眼睛在人群中先亮起来的林小檬;戴著半框眼镜、头髮依然乱如鸡窝的乌鸦嘴张岩;竖著高马尾的苏姐;消息灵敏程度丝毫不弱於隔壁瓜王的“大瓜”,还有请假王————
    “齐总!稀客稀客!您老人家终於肯露面了!”张岩第一个站起来嚷嚷,语气里还是那股熟悉的插科打諢劲儿,“您路上没堵吧?”
    “没堵,但你说完这句话,我一会回去大概要堵了。”齐林笑道。
    “老岩你又瞎叫,齐总现在是正儿八经的体制內大佬了!”带著无框眼镜,烫著波浪卷的大瓜嘿嘿一笑。
    “臥槽?进体制內了?”张岩摸了摸鸡窝头,“我说怎么走的这么干脆,偷偷考公卷大家!”
    “人家准备好久才考进去的。”大瓜笑,“齐总值得!”
    这下张岩反而愣住了一瞬,“嘶——————你咋知道的?”
    “懂不懂姐外號的含金量?”
    虽然不清楚大瓜听谁说的,但这正是齐林对外的包装,毕竟直接被內定这种事说出来不好。
    在嘈杂声中,齐林坐了下来,坐在张岩边上。
    苏姐笑著打了招呼:“就等你了,菜点好了,都是你爱吃的几个。
    “那倒不必。”齐林笑道。
    “你吃饭最挑嘴,你爱吃的大家肯定都爱吃。”苏姐偷笑。
    齐林感觉气氛比想像中轻鬆不少,少了些公司变故的压抑,更多是熟人相聚的隨意。
    “齐总你那单位能內推不?”张岩半开玩笑的说道。
    “估计不能,不然得有反贪局下来查了。”齐林无奈打趣。
    很明显,在场其余几人都有些焦虑现实问题,但只能用大大咧咧的玩笑掩盖过去。
    林小檬坐在他对面稍侧的位置,目光从齐林进来时就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看齐林坐下,她才垂下眼帘,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等齐林看过去时,她又只是弯著眼睛笑了一下。
    由於他们三人同在第九局,也多有见面,工作时候聊的也欢,本不该如此如此生分,一言不发。
    齐林也报以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席间的气氛围绕微阳的变故缓缓展开。
    其余几人分享了公司最近的混乱景象:
    法务部门焦头烂额应付调查;市场部陈经理以及下属据说也涉事一齐被全带走;空降的管理层根本压不住场面;老员工的离职申请像雪片一样飞到人事部。
    当然,更多人在摆烂等辞退补偿。
    “说起来,齐总你是最早离开的,是不是早就闻到什么味儿了?”张岩啃著上来的辣排骨,半开玩笑地问。
    “瞎说什么呢。”苏姐瞪了他一眼,“人齐总那是找到更好的平台了,跟后面这些破事没关係。”
    “哎————真好啊——————”张岩突然冒出了一句感嘆,“要是我能觉醒儺面就好了。”
    一瞬间,饭桌上静了下来。
    儺面以及异能进入了普通人的视野,正是当下討论度最高的,又是最为避讳的话题。
    普通人在儺面拥有者面前毫无挣扎之力,以往以贸易,法律建立的平衡脆如纸张,官方正在大力的招揽儺面拥有者,自然让很多普通人心生不忿。
    嘆运势嘆能力嘆天命————眾生皆在比较和妒忌中成长,但这次尤为严重。
    若说赚钱还有自身能力,努力的影响————那儺面呢?
    那群十恶不赦之人都可能拥有儺面,突地改变命运。
    为什么我不行?
    “有那东西就要承担起对应的责任啊。”林小檬突然开口,“老岩你难不成想用那东西抢劫?”
    “那当然不会。”张岩义正言辞,“我寧愿饿死都不会去偷去抢。”
    “对啊,你既然不想用儺面钻漏子,那便要行使能力对应的责任————以前国家也给军人很多优待,越危险优待越高————可你去当了吗?”
    “这不是一回事————”张岩尷尬的笑了笑,“我就是说著玩的小檬同学。”
    齐林看了看林小檬的眼睛,笑著摇了摇头,压下了对方还未出口的话。
    这些问题本不该在此討论,林小檬似乎有些激动过头了。
    “你们呢?想好下一步去哪了吗?”齐林转移了话题。
    气氛骤然缓和,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论起来,大瓜想去大厂拼一拼,请假王想找个安稳点的平台躺平,张岩嚷嚷著要转自由职业接单写代码。
    苏姐则半真半假地说可能跟齐林一样走考公路子试试,林小檬安静地听著,偶尔附和两句,目光依旧会不经意地滑过齐林的脸,尤其是在他发言或思考的时候。
    饭菜热气腾腾,大家聊著现状,吐槽著微阳最后这阵子的鸡飞狗跳,也回忆起了以前一起加班、一起完成项目庆祝的片段,时光仿佛在饭桌流淌,冲淡了当前的茫然。
    当然,中间还是免不了对当下境遇的担忧。
    齐林也从这顿饭中,最真实的了解到了目前普通人的心態。
    首先不必多说,自然是安全问题,那一夜的暴乱,残垣断壁,触目惊心。
    其次,是人们对儺面拥有者的態度。
    有要求一刀切,把儺面拥有者全部控制起来的;也有艷羡,支持的党派,甚至有人说这便是未来的发展趋势。
    当然,无论如何,都要交给时间去缓缓验证。
    这才是普通人真实的生活节奏,柴米油盐,前途焦虑————
    却又对一切,无可奈何。
    酒足饭饱后,是曾经惯例的ktv场。
    齐林本想婉拒,但看著大家期待的眼神,特別是苏姐在旁边使眼色让他“融入群眾”,只好笑著点了点头。
    灯光迷濛,音乐震耳欲聋,虽说官方发布通告让市民近期儘量避免夜间出行,但人总要適当欢呼,不然迟早溺死在恐惧里。
    几杯啤酒下肚,张岩霸著麦克风开始深情並茂地演唱怀旧金曲,声音仿佛锯木头。
    唱的声嘶力竭,仿佛失了恋,可齐林坐在角落的沙发里,看著热闹的场面,有些出神。
    无常的那个愿望又飘回脑海。
    直接问苏姐?这种私生活方面的事怎么问——
    他下意识摇头。
    突然,齐林感觉有人坐到了旁边的空位上。
    是苏姐。
    “怎么一句话不说,在想心事?”
    “有一点————”齐林心说真是睡觉送枕头。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你说两个人分开,一般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苏姐明显愣住了一下,“你铁树开啦?”
    “没有。”齐林汗顏道,“听著歌有感而发。”
    “只有两种可能唄。”苏姐露出八卦的笑容,“不喜欢或者喜欢的太深。”
    “不喜欢我理解————”齐林思考道,“喜欢太深也会分开么?”
    “有前置条件的,越喜欢就会越忧心忧虑,怕伤害,怕耽搁,怕失去————”苏姐轻声道,“怕著怕著,就会想著长痛不如短痛。”
    “这样啊————”齐林心里盘算。
    果然,苏姐这心態已经彻底清楚了————这分明是在说她自己。
    不过,只要喜欢就还有戏!
    第二儺神在这种场合,依旧满脑子任务报酬的事。
    “这样的害怕是很痛苦的。”齐林顺著话题说到,“所以就算不能在一起,我觉得也要儘量把一切说清————起码断了念想。”
    “如果说多了,就容易留下希望,所以乾脆什么都不要说。”苏妍君端起了杯子,目光如昏黄的酒液。
    嘶,怎么能这么说呢————齐林快速思考著应对策略。
    “小檬就是这样哦,她肯定也不会说。”苏姐突然笑了笑。
    “嗯?”话题突然转到了林小檬身上,让齐林有些猝不及防。
    他转过头去,看到那个波波头的女孩手里捧著一杯果啤,在闪烁的灯光下,脸颊微微泛红。
    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目光跟著屏幕上的歌词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杯子边缘,与前同事们的鬼哭狼嚎,形成一种喧闹的对比。
    齐林微微怔了下。
    “哎,齐总,唱歌啊!”大瓜突然把话筒塞到他手里,“你的拿手粤语专场i
    ”
    而另一边,请假王也把话筒塞进了林小檬的手里,对方的眼神有些懵,旋律像山风吹过,荧幕上的mv透露著浓浓的年代感。
    一首很老的歌,叫做《再见亦是朋友》
    张岩也不唱了,露出坏笑甚至有些猥琐的表情,而其余几人则是目光期待,就好像隱隱都知道了什么。
    齐林有些疑惑,不过话筒已经递到了嘴边,也只能暂时放下报酬的內容,他缓缓开口,由於天生音色不错,所以唱歌总算在路人之上的水平:“对你的爱心亦已看得透但我知此刻美梦不会久缘份太感伤盼你多见谅不相见免却日后惆悵。”
    人们顿时欢呼了起来。
    可林小檬没有,这首老歌已经很老了,就算齐林唱也要看著歌词,但林小檬没有看。
    她轻轻跟唱女声部分:“长夜冷冰冰每次温暖后痴痴爱我拒绝任你走明白你处境我也得接受不可说再见你,亦是朋友。
    再见你,亦是朋友。”
    这歌词出口,齐林也隱隱察觉到了不对。
    本该到此处落幕,就连苏姐也发出一声似满意似遗憾的轻嘆。
    “齐林————”林小檬突然开口了。
    齐林转回头看向她,等待下文。
    林小檬张了张嘴,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那些话语在唇边反覆研磨后,只凝结成了一句话。
    “曾经,我喜欢过你。”
    苏姐一下子呆住了,吃瓜的笑僵硬在脸上。
    在她的记忆里,林小檬一直都是这么热情但又彆扭,她对齐林的心其实是眾所周知的事,也就齐林这个直男当局者迷。
    她本来不敢戳破的,可为什么现在突然这么直球?!
    “前几天的那场暴乱,让我明白了很多事————我怕有些东西憋在嘴里就要憋到死,再也没机会说。”
    “我觉得喜欢是件很光明正大,很好的事,无论结果如何,是否在一起——
    说出来,也总要比遗憾好的多。”
    齐林终於隱隱察觉到了不对,但只有沉默,如老僧入定。
    林小檬似乎看穿了齐林的窘迫,她突然明白了过来,但也只是笑了笑,像是在反过来安慰对方:“所以————希望我们一直都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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