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1章 没有人敢开口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通路。
没有人敢阻拦。
没有人敢开口。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那对夫妻,带著那份足以影响世界的生日礼物,消失在夜色之中。
直到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从航母甲板上传来,並迅速远去,消失在天际线。
宴会厅里,那群平日里极具影响力的大人物们,才一个个瘫软在椅子上。
没人说话。
寂静中,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剧烈的心跳声。
他们后背的昂贵礼服,早已被冷汗黏在了皮肤上,冰冷,又狼狈。
今晚之后,世界不再是他们熟悉的样子了。
牌局的规则已经改变,而那个叫叶远的男人,成了掌握一切的人。
……
夜空中,私人直升机平稳的飞行著。
机舱內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
唐宛如靠在叶远的肩头,怔怔的看著窗外。下方是灯火通明的城市,上方是深邃的夜空。
她的目光,又落回脚边那只安静的合金箱子。
这个箱子,掀起了巨大的波澜,让无数人疯狂,也让无数人恐惧。
可现在,它就像一件普通的行李,安静的待在那里。
一切,都透著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
她终於忍不住,微微抬头,看著叶远轮廓分明的侧脸,轻声问:“从一开始,你就计划好了一切,对吗?”
她顿了顿,补充道:“那个青铜碎片,崑崙残图……你其实就是衝著它们来的?”
“不。”
叶远摇了摇头,伸手將她身上滑落的披肩拉好,动作自然而温柔。
他的目光穿透了机窗,望向外面的黑暗,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他收回目光,看著自己的妻子,语气平淡。
“我是衝著,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人来的。”
“今晚这齣戏,算是一场测试。总得让我看看,哪些是鲁莽的,哪些是狡猾的,还有哪些,是藏在更深处,自以为能掌控局面的人。”
说著,叶远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映出了那副震撼了整个宴会厅的“星门之路”立体图。
唐宛如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看见叶远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一个邮件发送界面弹了出来。
收件人地址,是一串她完全看不懂的乱码。
他要做什么?
在唐宛如震惊的注视下,叶远的手指,按下了“发送”键。
“你把地图……发出去了?”
唐宛如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她下意识的看向叶远手中的手机。
那可是崑崙遗蹟的完整路线!是足以让世界上的各大势力不惜发动战爭也要抢到手的东西!
他就这么……发出去了?
发给了谁?
“嗯。”
叶远应了一声,隨手將手机锁屏,揣回了兜里。整个动作十分流畅和隨意。
他脸上掛著笑,只是那笑意並未抵达眼底,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沉淀下一层冰冷的杀机。
“老婆,你想想,明码標价的东西,会引来商人;而免费的东西,引来的才是不计后果的人。”
叶远將唐宛如滑落的披肩重新拢好,將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抵著她的额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清晰。
“免费的诱饵,才能引出最贪心、最自负的那些人。”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仿佛在他眼中,那些足以影响世界的势力,都已落入了他的计划中。
唐宛如的心臟重重一跳,她消化著叶远话里的信息,一个更让她心惊的念头浮现出来。
“所以,你把地图……发给了敌人?”
“敌人?”叶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到唐宛如的耳中,“不,他们还不够格。”
他顿了顿,目光透过机窗,望向那片深不见底的夜色,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那条藏在『幽冥』深渊里,自以为是深海霸主的大鱼,我已经闻到它身上那股腐朽又贪婪的腥味了。”
唐宛如屏住了呼吸。
幽冥。
她听过这个名字,一个传说中比“审判”组织还要古老和恐怖的存在。
叶远收回目光,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又变得玩味起来。
“它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每次都只派些小鱼小虾出来试探,妄图坐收渔翁之利。”
他伸脚轻轻踢了一下脚边的合金箱子,箱子在地板上滑出小半米,发出沉闷的声响。
“可惜,它不知道,我这次扔下的不是鱼饵,是绑著烈性炸药的鱼饵。”
唐宛如看著他,看著这个前一秒还在为她戴上婚戒,下一秒就在布局一场席捲全球风暴的男人,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怎么,怕我玩脱了?”叶远看穿了她的心思,將她搂得更紧了些,“放心,你老公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他的语气轻鬆,仿佛在谈论今晚的夜宵吃什么。
“再说,这玩意儿放我这儿也挺占地方,不如物尽其用,给某些人风风光光地办一场葬礼,也算功德一件。”
唐宛如被他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头的紧张感消散了不少。
可她刚一笑,就对上了叶远骤然变冷的眼神。
那笑容还未抵达眼底,就已化为一片冰封的湖面,里面藏著毫不掩饰的杀机。
机舱內的温度,似乎都凭空降了几度。
叶远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声音却带著一种残忍的期待。
“毕竟,我为他们精心准备的『葬礼』,总不能缺了主角登场,不是吗?”
唐宛如不说话了。
她只是安静地靠在他的怀里,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
这一刻,她终於彻底明白了,自己选择的这个男人,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
他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更不是什么救世主。
他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魔神,温情和柔光只给她一人,而留给敌人的,只有焚尽一切的烈焰和寒冬。
她忽然觉得无比心安。
叶远低头,看著怀里温顺的妻子,以为她还在担心,便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
“放心,不会溅你一身血的。”
他看了眼腕錶上的时间,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弧度。
“算算时间,那条大鱼应该收到『请柬』了。”
“老婆,坐稳了。”
“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