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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纽蒙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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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沃茨的囚徒 作者:佚名
    第229章 纽蒙迦德
    第229章 纽蒙迦德
    这一切都始於一个月前那个不可思议的早晨。
    当一只猫头鹰衔著《预言家日报》的特快专递撞进韦斯莱家的厨房,並將其精准地扔进亚瑟—韦斯莱那碗还没来得及搅拌的麦片粥里之后,陋居的屋顶几乎要被欢呼声掀翻了—一韦斯莱先生中了《预言家日报》年度大奖金加隆奖——整整七百个金加隆!
    韦斯莱先生本想著用这笔钱更换一下家里那根年久失修、每到冬天就倒灌冷风的老旧壁炉和烟窗,再维修一下厨房里那根总是滴滴答答、计划著要罢工的管子。
    但韦斯莱夫人双手叉腰,站在厨房中央,做出了一个不容置疑的决定:“亚瑟!听著,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我们全家—一是的,所有人一一去埃及!我们已经很久没见到比尔了,我敢打赌他一定想念妈妈的布丁了!而且,是时候让孩子们,包括你和我,好好见识一下真正的金字塔、狮身人面像和尼罗河了!”
    韦斯莱先生立刻便同意了这个主意。
    於是,便有了这如梦似幻的一个月。
    在比尔的带领下,他们逛遍了开罗那迷宫般曲折、色彩斑斕的魔法集市,见识了会隨著古老鼓点自动开合、跳著诡异舞蹈的木乃伊棺槨,查理甚至差点偷偷领养了一只脾气极其暴躁的小斯芬克斯猫。
    比尔甚至凭藉他作为古灵阁解咒员的身份和丰富经验,带著大家探索了几处不对外公开的古墓通道,狼狠满足了所有人的异域幻想。
    弗雷德和乔治对一种能让触碰者身体上所有毛髮瞬间变成耀眼金色的埃及恶作剧產品產生了浓厚兴趣,他们几乎光了身上所有的零钱,塞了满满一箱子,並信誓旦旦地宣称这將在霍格沃茨掀起一场“金色风暴”。
    此刻,埃及那灼热、仿佛能融化一切的阳光,仿佛还顽固地停留在每个人的皮肤上,留下了一层健康的古铜色。一个月的异国冒险、家庭欢聚,让每一个韦斯莱成员的脸上都掛著意犹未尽的、无比灿烂的笑容。
    在即將踏上返程的道路前,他们决定在吉萨高地上那宏伟、巍峨、歷经数千年风雨依旧沉默屹立的金字塔前,留下这难忘的、充满欢乐的瞬间。
    “好了,好了,大家都靠拢些!弗雷德,乔治,別推搡!金妮,往妈妈这边站一点!珀西,你的徽章已经很正了!”韦斯莱先生兴奋地指挥著,他身上那件印著“我是麻瓜”的t恤,经过一个月的风吹日晒和频繁洗涤,已经有些褪色发白,但他似乎毫不在意,脸上洋溢著比埃及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韦斯莱夫人穿著一身崭新的、印有复杂精美埃及象形文字图案的亮色长袍,这是比尔送给她的礼物。她脸上带著满足而略显疲惫的微笑,刚刚完成最后一次人数清点,確保没有一个孩子被落在哪个法老幽深的墓穴里,或者被哪个热情的埃及巫师商贩给“顺便打包”带走。她细心地替罗恩捋了捋翘起来的头髮,又拍了拍弗雷德袍子上的沙尘。
    比尔—一他火红色的长髮在脑后扎成一个马尾,戴著几个酷炫的妖精製造耳环—一正轻鬆地和查理说著什么,查理的胳膊上又添了几道新鲜的伤痕,据他本人含糊其辞地解释,是“偷偷研究了一下埃及本土变种的火灰蛇时,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珀西则一丝不苟地整理著他的级长徽章,確保它在照片上能处於最醒目、最清晰的位置。
    金妮站在母亲身边,怀里紧紧抱著一个比尔给她买的、穿著精美传统埃及服饰的娃娃,脸上带著羞涩又难以抑制的开心笑容。
    双胞胎弗雷德和乔治在摄影师调整镜头时显得异常安分。然而,当那张日后掛在陋居墙上的全家福开始活动时,真相才大白:照片里的弗雷德和乔治自己站得笔直,却用魔法让他们中间罗恩的头髮像被沙漠热风吹过一样,永远保持著一种狂怒的、爆炸式的造型。
    罗恩对此浑然不觉,他正全神贯注、兴奋地举著怀里一个在尼罗河畔的集市上,从一个留著山羊鬍、眼神精明的老巫师那里淘来的、据说是“从某位法老墓室角落里挖出来的”脏兮兮的小金字塔模型。他完全沉浸在自己可能捡到了一个大漏的喜悦中。
    在他开的衬衫口袋里,斑斑那只灰色的、总是无精打采的老鼠—一正舒服地蜷缩著,露出半个毛茸茸的身子。埃及温暖甚至是炎热的阳光和长达一个月的、令人精疲力尽的长途旅行后的疲惫,似乎让它睡得格外深沉、格外香甜。
    它的小脑袋歪在口袋边缘,一对粉嫩的小爪子软软地搭在口袋外,隨著它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对周围的一切一双胞胎的恶作剧、罗恩的兴奋、即將定格的瞬间——毫无察觉,沉浸在属於自己的鼠类美梦中。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看这里!微笑!”摄影师高声问道。
    “三、二、一!”
    “咔嚓!”
    伴隨著一道短暂的、耀眼的白色闪光,魔法相机完美地记录下了这个瞬间:
    韦斯莱一家在金字塔前挤在一起,脸上洋溢著无比灿烂、充满活力的笑容,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而罗恩口袋里,斑斑那毫无防备、睡得正香、甚至嘴角似乎还带著一丝满足弧度的憨態,也被永远地、清晰地定格在了这张魔法照片的一角。
    这幅刊登著韦斯莱一家灿烂笑容和异国背景的埃及全家福,最终登上了《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配以极其醒目的巨大標题:“幸运之光照耀模范巫师家庭——韦斯莱一家的埃及奇幻之旅”。
    报导详细且略带夸张地描述了韦斯莱先生如何作为《预言家日报》的忠实读者,以其“对魔法世界新闻事业的坚定支持和对家庭价值观的模范践行”而荣获大奖,並生动描绘了他们在埃及的“温馨而富有教育意义”的旅程。
    这组报导连同那张充满异域风情和家庭温情的照片,成为了《预言家日报》
    一次极为成功的自我宣传,让许多忠实读者以及一些新读者感受到了这份报纸对广大用户的“高度重视”和“丰厚回馈力度”,据说当月报纸的订阅量都有了显著提升。
    哈利也隨著罗恩寄来的厚厚一封信,收到了这张被精心剪下来的报纸头条。
    照片在他手中微微晃动,看著好友一家古铜色的笑脸和背景宏伟的金字塔,哈利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嘴角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一丝羡慕混杂在真诚的喜悦之中。
    韦斯莱先生中了奖,一家人能够趁著暑假时间,无忧无虑地一起去遥远的国度旅行游玩,这真是太棒了。
    但这短暂的、由朋友幸福所带来的快乐,很快就像被风吹散的烟雾一样,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他的目光从照片上移开,落到了书桌上那张空白的“霍格莫德周末访问申请表”上。
    自身的现实问题如同黑色的潮水,重新涌上了他的心头。
    表格下方需要监护人签名的地方,依旧刺眼地空白著。
    那一片空白,像是一个冰冷无声的嘲讽,提醒著他,现在他与那个充满魔法的、温暖的世界之间,仍然横亘著一道名为“德思礼”的、冰冷而坚固的壁垒。
    哈利心烦意乱地翻过表格,背面的文字他早已读过无数遍,但此刻它们依然像施了魔法一样吸引著他:
    霍格莫德村——英国唯一一个纯巫师村落!
    光是这一行字就足以让哈利心跳加速。
    他想像著和罗恩、赫敏一起走在那些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周围全是巫师一和他相同的人——没有一个德思礼那样的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盯著他看。
    他的思绪飘向了罗恩无数次热情描述过的三把扫帚酒吧—一他几乎能闻到那里温暖空气中飘散的黄油啤酒的甜香,想像著在寒冷的周末坐在壁炉边,手里捧著那传说中的泡沫杯——————
    然后是蜂蜜公爵!
    哦,光是想到这个名字,哈利的嘴里就仿佛尝到了各种果甜美的滋味。罗恩说那里有会让你飘起来的滋滋蜜蜂,还有能让整个教室充满蓝色泡泡的吹宝超级泡泡。
    他从没告诉过朋友们,其实他偷偷幻想过很多次,把蜂蜜公爵里面的果全都买一遍,然后分给朋友们,和他们一起在霍格莫德里边吃边逛。
    还有佐科笑话店,弗雷德和乔治每次从霍格莫德回来,口袋里总是塞满了从那儿买来的新奇玩意儿。哈利仿佛能看到自己和朋友们在那里放声大笑,试玩著那些会咬人的茶杯或是能把人头髮变色的恶作剧產品。
    他甚至对那个听起来有点嚇人的尖叫棚屋也感到好奇—一据说它是英国闹鬼最厉害的房子。也许可以和罗恩、赫敏一起去探险?
    每一个念头都像是一个小小的鉤子,拉扯著他的心。
    去霍格莫德,不仅仅是一次外出,那將意味著他真正成为魔法世界一份子的证明,是他逃离德思礼家阴影后,第一次像个普通小巫师一样享受自由。
    他必须去霍格莫德。
    无论如何!
    但是......德思礼一家是绝对不可能签这个字的。
    他们至今仍固执地认为霍格沃茨是一所专门培养怪胎的寄宿学校,更別提同意他去一个全是巫师的村庄度过周末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目光在房间里游移,最后定格在窗外远处隱约可见的霍格沃茨城堡轮廓上。
    一个念头,像黑暗中划过的微弱火,突然闪现。
    林奇叔叔————
    这位温和的、总是带著鼓励笑容的魔法研究课程教授,他算不算是自己的长辈呢?
    虽然並无血缘关係,但他是哈利在魔法世界里少数能感受到真切关怀的成年人了。而且,他毕竟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从某种意义上说,在学期期间,他也承担著部分监护人的责任吧?
    也许————也许可以通融一下?
    这个想法让哈利的心跳微微加速,一丝微弱的希望从心底升起。
    他拿起那张沉重的申请表,盯著需要签名的那条横线,仿佛能透过纸张,看到林奇叔叔的脸。
    他该去问问吗?
    这个机会,值得他冒险去爭取一下。
    哈利的念头一转,刚燃起的希望火苗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迅速熄灭了,心情也隨之低落下来。因为他已经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过林奇叔叔了。
    上个学年的末尾,那场混乱的记忆如同破碎的镜片,依旧扎在他的脑海里一自己被洛哈特那个卑鄙小人偷袭,接下来便陷入一片黑暗,失去了所有记忆。
    再醒来时,看到的只有校医室熟悉的天板,据庞弗雷夫人说,是邓布利多校长亲自出手,才破除了他脑子里复杂的遗忘魔咒。
    隨后,他在校长办公室里听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故事版本。
    一个是如今霍格沃茨大部分师生、乃至整个魔法界都深信不疑的“真相”:
    吉德罗—洛哈特英勇无畏,为了从危险的黑魔法物品下拯救他和弗立维教授而壮烈牺牲,短暂地成为了被眾人歌颂的圣人。
    另一个,则是邓布利多私下告知他的、冰冷而残酷的事实:洛哈特被强大的黑魔法道具蛊惑,袭击了弗立维教授、麦格教授和他自己。最终,是林奇叔叔追踪到密室,解救了他,而洛哈特则被黑魔法的可怕反噬夺去了生命。
    这种认知上的割裂,让哈利感到无比困惑。
    他不懂这些成年人世界里的弯弯绕绕和妥协。
    他只知道,洛哈特是个袭击了他的坏人,可这个坏人如今却被全世界追捧、
    歌颂。这种扭曲的现实让他胸口发闷,憋著一股无处发泄的委屈和迷茫。
    他当时多么想立刻找到林奇叔叔谈一谈啊—一林奇叔叔总会耐心地倾听,然后用他那平稳可靠的语调,为他拨开迷雾,解答疑惑。
    他相信,林奇叔叔一定能帮助他理解这一切,让他不再感到如此屈和孤立。
    但是,他找不到林奇叔叔了。
    就在事件之后,林奇叔叔就像人间蒸发一样,突然就消失在了霍格沃茨。
    甚至连他负责的魔法研究课课程,都临时由麦格教授代为接管了。
    哈利问遍了所有可能知道消息的人—一麦格教授只是抿紧嘴唇摇摇头,弗立维教授清醒的比自己还要晚—一都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
    最后他只能在邓布利多那里,得到一个模糊而沉重的答案:“林奇教授————
    去做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了。”
    这就是他所能得到的全部解释。
    因为担心自己的信件会打扰到专心任务的林奇叔叔,哈利连一封问候的信都不敢寄出。
    他只能將所有的疑问小心翼翼地藏进心里。
    於是,他就这样和林奇叔叔断了联繫。
    直到此刻,当他迫切需要一位长辈的帮助,需要有人在那个该死的表格上籤下名字时,他才猛然惊觉,自己对这位给予过他无数关怀、指导和温暖感觉的叔叔,了解得竟是如此之少—少到对方一旦离开霍格沃茨这座共同的城堡,他就几乎失去了所有寻找他的途径和可能性。他不知道林奇叔叔的家在哪里,不知道他有什么朋友,不知道除了霍格沃茨,他还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这种无力感,加深了他的孤独。
    哈利也曾短暂地想过,是否可以冒险去一趟对角巷,找到石塔商会的负责人询问林奇叔叔的消息?
    林奇叔叔是石塔商会的董事,那里的人可能会知道他在哪里。
    但基於和上面相同的理由—一担心打扰叔叔的重要工作,以及————一个更现实、更冰冷的阻碍:德思礼家根本不可能放他出门,尤其是在暑假期间,他们恨不得把他锁在碗柜里一—现在是臥室一直到开学那天直接打包扔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更遑论允许他去远在伦敦、充满了“怪胎”的对角巷了!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於是,他只能烦闷地、无力地待在自己这个小小的、如同精致牢笼般的房间里,听著达力在楼下看电视发出的巨大噪音,感受著弗农姨夫沉重的脚步声穿过门厅,做不了任何事情,只能被动地等待,等待开学,等待重返自由的那一天,同时眼睁睁看著霍格莫德的梦想,似乎就要因为一个签名而化为泡影。
    想到这里,哈利看了看闹钟,已经深夜两点了,窗外一片漆黑,女贞路沉浸在死寂般的睡梦中。
    他將那张霍格莫德的申请表扔到了桌子上,决定明天再为这些事情烦心。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荒凉的某处。
    林奇坐在一张坚硬、冰凉的高背椅上。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有节奏地轻敲著光滑而冰冷的木质扶手,发出细微的噠、噠声,在这间空旷、简陋得只有必要家具的石质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覆回放著一个多月前,在霍格沃茨那座幽深、潮湿、瀰漫著古老蛇怪腥气的密室里,昏迷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他清晰地记得,在意识被黑暗吞噬的前一刻,透过那扭曲的晶壁,看到的那位穿著黑色礼服、手持银质手杖的神秘人影。
    那身影优雅而突兀,带著一种令人不安的平静,审视著被封存的自己。
    然而,当他再次恢復意识,挣扎著从冰冷、粗糙的石板地面上爬起来时,却发现密室中空寂无人,没有任何外人来过的痕跡。
    没有暗色的晶壁,也没有身穿黑色礼服的神秘人影。
    庞大的蛇怪尸体被寒冰锁链吊在石柱之间,早已失去了所有生机。
    笼子里的公鸡还活著,但因为长时间未进食,已经陷入了极其虚弱的状態。
    由此推断,他昏迷之后,时间应该已经过去了很久。
    但昏迷前那清晰的、带著强烈被注视感的景象,绝非是因缺氧或魔法衝击而產生的幻觉!
    他对此深信不疑。
    他立刻强忍著眩晕和身体的虚弱,检查了事先谨慎布置在密室角落的魔法摄影机。
    记录下的画面显示:在他周身浮现的暗色晶壁,將他彻底冻结其中,如同琥珀中的昆虫。画面就此陷入近乎静止的状態,只有晶壁表面偶尔流转的微弱光芒显示时间仍在流逝。然后,在某一个无法从画面上看出任何徵兆的瞬间,晶壁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无声无息地、迅速消散瓦解,没有爆炸,没有光芒,没有任何外力作用的跡象,他的身体隨之软软地摔落在地。接著,便是漫长的、只有他昏迷身体和远处蛇怪尸体的静止画面,直到他最终甦醒过来,挣扎著爬起,出现在镜头前。
    那个神秘的人影,自始至终,没有在摄影机记录下的任何一帧画面中出现过哪怕一丝衣角、一点影子。
    仿佛他只是一个游荡在林奇个人意识边缘的幽灵。
    林奇仔细检查了摄影机本身,每一个符文,每一处连接,没有发现任何被篡改、被干扰的魔力残留。设备运转正常,记录连贯完整。
    但————他確信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
    这种记忆与现实的矛盾,像一根细刺,扎在他的思维深处。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无声地推开,雷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灰色的长袍上还沾染著外界的露水与一丝寒意。
    “是时候了。”雷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嘶哑平稳,“我们只有五分钟的窗口进入。”
    纷乱的、关於密室和神秘人影的思绪被暂时、强行地打断。
    林奇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的困惑强行压下,锁进心底。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面容恢復了惯常的冷静。
    他跟在雷吉身后,走出了临时作为落脚点的石屋。
    凛冽而稀薄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
    林奇抬起头,向前望去。
    一座孤寂、森严、高耸入云的黑暗塔楼,如同某种巨兽的骸骨,沉默地矗立在苍茫的群山之间,巨大的阴影投下,它仅仅是存在於那里,就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著某种不可逾越的界限和永恆的囚禁。
    它是纽蒙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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