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战斗进行时
东京城內数十个地点同时爆发出激烈的交火声,將这座帝国的都城变成了一个混乱的战场。
警报声划破夜幕,此起彼伏。然而在各个街区的宪兵却因为通讯问题根本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正常情况下鬼子的宪兵选拔十分严苛,他们之中绝不会出现叛逆者。只不过,隨著战爭的持续,驻守本土的宪兵早就不是当初的那批人。
而且,在仙台义军进攻东京之后,宪兵部队损失不小,如此一来补充进来的新兵,不但战斗力孱弱,还有不少被財阀收买。所以在战斗开始之后,这些宪兵突然反水,拿下了不少底层指挥军官。如此一来宪兵部队的出动非但没能控制住局势,反而加剧了整座城市的恐慌。
世田谷区,陆军大臣杉山元的宅邸。
这座占地广阔的和式大院,平日里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但今夜,它成了第一个被血洗的目標。
一辆黑色的別克轿车在宅邸侧门外停下,车上走下几名身穿高级西装的男人,为首者向门口的卫兵出示了一份盖有陆军省紧急印章的文件。“紧急军情,需要立刻面见大臣阁下!”
卫兵队长接过文件,狐疑地打量著来人。就在他低头查看文件的瞬间,为首那人的袖口滑出一柄短刀,刀光一闪,精准地割开了卫兵队长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卫兵队长捂著脖子,难以置信地倒下,连一声警报都未能发出。
几乎在同一时间,宅邸四周的阴影中,数十名手持mp40衝锋鎗的財阀私兵涌出。他们对著剩下的卫兵岗哨扣动了扳机。密集的弹雨瞬间將那些还在发愣的卫兵打倒在地。
大门被从內部打开,更多的武装人员冲入院內。他们分工明確,一部分人迅速抢占制高点,建立交叉火力网,另一部分人则组成突击小组,直扑杉山元所在的主臥。
睡梦中的杉山元被枪声惊醒,他惊坐而起,匆忙抓起枕边的南部手枪。谁曾想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臥室的和式纸门就被一脚踹开。
“谁?!”杉山元厉声喝问,举枪瞄准门口。
回答他的是一梭子弹,將他身旁的墙壁打得木屑横飞。杉山元被嚇得一个哆嗦,手中的枪差点脱手。
几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杉山元阁下,”为首的队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跟我们走一趟吧。”
杉山元看著这些人手中精良的装备和那冷酷的眼神,知道自己栽了。他放下手枪,脸上满是愤怒。“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知不知道这是叛国!”
“我们是在清扫国贼。”队长不再废话,一挥手,两名队员上前,粗暴地將这位陆军大臣从榻榻米上拖了起来。
同样的场景,在首相东条英机的官邸,在数十名军部与內阁高官的住所同时上演。这些掌控著帝国命运的大人物们,在財阀们蓄谋已久的雷霆一击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他们的卫队被迅速瓦解,他们本人则像待宰的羔羊,被从温暖的被窝里一个个揪了出来。
……
皇居,千代田区。
与城內其他地方的喧囂不同,这里依旧保持著一种诡异的寧静。高大的城墙与宽阔的护城河,將內外的世界隔绝开来。
近卫师团的士兵们加强了戒备,紧张地注视著远方闪烁的火光,聆听著隱约传来的枪炮声。他们不知道的是灾难即將降临。
在距离皇居坂下门不足五百米的一栋大楼顶层,许忠义正举著望远镜,平静地观察著皇居內的一举一动。他身边,刘青正守著一部电台,耳机里不时传来各个行动小组的简短报告。
“『麻雀』已抓获,关入笼中。”
“『狐狸』到手。”
“『野猪』落网。”
一个个代號,代表著一位位霓虹高官,如今他们正在一个接一个地被抓捕。
刘青放下耳机,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老许,都齐活了。杉山元、东条英机,还有之前抓的米內光政。如今的东京,只要能抓的都被抓起来了!”
许忠义放下望远镜,夜风吹动他的衣角。
“皇居的防御部署如何了?”
“查清楚了。”刘青指著一张摊开的地图,“正门和坂下门,各有一个中队的近卫师团士兵,装备了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內部还有一支快速反应部队,大约一个联队的兵力,但他们要从营房赶到天皇的『御文库』,至少需要十分钟。”
“十分钟……”许忠义轻声重复著,“足够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肃立的近百名铃木商行护卫。这些都是他亲手挑选的精锐,每一个都身经百战。
“诸位,”许忠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铃木商行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夜,我们要做的,是为这场战爭,画上一个句號。”
说完,他抬起手,重重向下一挥。
“行动!”
命令下达,大楼后方的街道上,四块狰狞的钢铁造物缓缓走出。
那是四台高度超过五米的双足步行机器人,代號“斗將”。它们通体漆黑,外形粗獷,充满了工业暴力美学。
厚重的装甲上布满了铆钉,两条粗壮的机械腿支撑著庞大的身躯,驾驶舱位於胸口,由厚厚的防弹玻璃保护著。
它们的右臂是一挺十二点七毫米口径重机枪,左臂则是一具巨大的液压破障钳。
隨著驾驶员启动引擎,四台“斗將”发出了沉闷的轰鸣声,巨大的金属足踏在马路上,发出“咚、咚”的沉重步伐声。
皇居坂下门的守卫们最先注意到了这如同地震般的响动。
一名军官举起望远镜,当他看清那四个正迈著沉重步伐逼近的钢铁巨兽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开火!开火!”军官发出声嘶力竭的指挥起身边的士兵进行还击。
两挺九二式重机枪立刻喷吐出火舌,子弹打在“斗將”的装甲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却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点。
回答它们的是“斗將”右臂上重机枪的咆哮。十二点七毫米的子弹,带著恐怖的动能,瞬间將沙袋掩体撕得粉碎,两名机枪手连同他们身边的重机枪,一起被打成了零件。
一台“斗將”走到紧闭的大门前,左臂的液压钳张开,轻而易举地夹住了门轴,然后猛然发力。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皇居大门被硬生生从城墙上扯了下来,然后被像垃圾一样丟到一旁。
防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瞬间崩溃。
近卫师团的士兵们看著那如同魔神般闯入的钢铁巨兽,完全没了抵抗的意志。他们丟下武器,惊恐地四散奔逃。
许忠义和刘青乘坐的轿车,在铃木商行护卫的簇拥下,紧隨“斗將”之后,平稳地驶入了皇居。
皇居內已是一片大乱。
宫內厅的官员和侍从们尖叫著四处躲藏。
一支试图前来阻击的卫队,还没来得及展开队形,就被“斗將”的火力打得溃不成军。
车队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著天皇居住的御文库驶去。
御文库內,侍从官已经面无人色地衝进了伏见天皇的书房。
“陛下!不好了!有、有叛军攻进来了!他们带来了怪物!”
伏见天皇手中的毛笔一抖,一滴浓墨玷污了面前的宣纸。他脸色煞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近卫师团呢?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一声巨响。御文库的大门被一台“斗將”直接撞开,碎裂的木石向室內飞溅。
许忠义和刘青一前一后,走进了烟尘瀰漫的大厅。他们身后,是数十名手持衝锋鎗的护卫,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书房內每一个活人。
看著那个熟悉的身影,伏见天皇阴沉著脸站了起来。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亲手提拔的宫內大臣,“铃木健三郎”,居然会带著一群武装到牙齿的士兵,闯进了自己的寢宫。
在一瞬间伏见天皇终於明白了所有事情。
“是你……”伏见天皇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是你!铃木!朕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朕!”
许忠义对他的咆哮置若罔闻,只是侧过身,为刘青让开了通路。
刘青没有看天皇一眼,他从军装內侧口袋里掏出一支粗大的信號枪,推弹上膛。金属机件发出清脆的“咔噠”声,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被无限放大。
他走到被“斗將”撞开的巨大破口前,举起手臂,枪口直指苍穹。
伏见天皇的咒骂声戛然而止,他死死盯著刘青手中的信號枪,恐惧开始在他心中蔓延。
他本能地察觉到,那信號枪一旦发射,一切都將无可挽回。
“不要——!”
砰!
第一发信號弹衝上夜空。一团刺目的红色光球在百米高空炸开,將半个皇居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紧接著。
砰!砰!
第二发是代表安全的绿色,第三发是宣告胜利的白色。
三色光焰在东京上空依次绽放,短暂停留,然后缓缓熄灭。
这诡异而壮丽的景象,是预先约定好的信號,是“霜月计划”开始的號角。
几乎在同一时间,铃木商行总部大楼的顶层,一间办公室內,顾雨菲正戴著耳机,手指悬停在电报机的发报键上。她面前的窗户正对著皇居的方向,那三团转瞬即逝的光芒,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帘。
她的呼吸没有一丝紊乱,手指稳定而有力地敲击下去。
嘀。嘀嘀嘀。嘀—嘀—嘀。
一连串急促而清晰的电码,通过大功率发射器,跨越数百公里的距离,射向广岛的方向。
电文內容只有一句话:天皇已被擒拿,请求行动开始。
……
广岛,联合指挥部。
作战室內的气氛有些凝重,副总指挥站在地图前,一言不发。
戴老板端著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眼睛布满血丝。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角落里那台沉默的电报机。
突然,电报机上的指示灯闪烁起来,发出了清脆的鸣响。
一名年轻的报务员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飞快地戴上耳机,手指在纸上疾书。片刻之后,他霍然起身,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报告!东京来电!”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念!”副总指挥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天皇已被擒拿,请求行动开始!”
作战室內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戴老板將手中的茶杯重重顿在桌上,茶水溅出也毫不在意,他脸上露出了多日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副总指挥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接李云龙!命令他们,按一號预案,立刻出发!”
命令下达,早已在机场待命的庞大运输机集群,开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一架架银色的c-47运输机,在引导车的灯光指引下,依次滑入跑道。螺旋桨捲起的狂风,吹得地面上的野草疯狂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