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空降进行时
东京。
那三色信號弹,不仅是发给广岛的,更是发给潜伏在城內各个角落的行动队的总攻指令。
就在城中的战斗全面爆发之后。
一阵低沉的,连绵不绝的嗡鸣声,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起初,那声音细微得像是夏夜的蚊蚋,但很快,它就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最终匯聚成一股撼天动地的雷鸣。
那是成百上千台飞机引擎同时咆哮的声音。
呜——呜——呜——!
悽厉的防空警报终於响了起来,尖锐的声音在整座城市中迴荡。
“空袭!是支那人的空袭!”
“快躲起来!”
无数市民从睡梦中惊醒,拖家带口地冲向各处的防空洞。
那些还在街头与叛军交火的宪兵和守备部队,也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脸上写满了惊骇。
他们从未听过如此庞大机群的轰鸣。
隨著警报声响起,东京城內残存的防卫体系被彻底激活。
在池袋的一处普通民宅后院,地面突然裂开,一座液压升降台缓缓升起,將一门九八式高射炮送上了地面。偽装成晾衣架和杂物堆的炮手们,迅速掀开炮衣,转动炮口,指向天空。
在新宿的一家歌舞伎町的楼顶,原本作为装饰的巨大gg牌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后面黑洞洞的四联装二十五毫米机关炮。
在品川区的一座仓库里,捲帘门悄然升起,一辆由卡车改装的自行高炮冲了出来,在街口紧急展开。
这些隱藏在城市中的防空火力点,是日军本土决战计划的一部分。
它们星罗棋布,被巧妙地偽装起来,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给来犯的敌机群一个致命的惊喜。
池袋后院的炮长,正通过测距仪锁定著天空。他还没有看到飞机,但那越来越响的引擎声告诉他,目標已经不远了。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准备装弹!等那些支那猪再靠近一点,给我把他们全都打下来!”
炮手们紧张而兴奋地將沉重的炮弹推进炮膛。
然而,他们没有等到飞机,却等来了死神。
就在炮长即將下令开火的前一刻,他身旁的院墙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塌。砖石四溅中,一台“斗將”迈著沉重的步伐,闯了进来。它那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重机枪口,正闪烁著幽冷的金属光泽,对准了院內目瞪口呆的炮手们。
“纳尼?!”
炮长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字,回答他的,是重机枪狂暴的怒吼。
子弹组成的钢铁风暴,瞬间席捲了整个炮组。人体在重机枪子弹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片。血肉横飞,高射炮的炮盾被打得火星四溅,几个炮手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打成了碎块。
几乎在同一时间,新宿歌舞伎町的楼下,一队手持衝锋鎗的財阀私兵,踹开了通往楼顶的大门,与守卫机关炮的日军爆发了激烈的交火。
而在品川街头,那辆自行高炮刚刚停稳,就被从两侧巷道里丟出的两个集束手榴弹炸得面目全非。驾驶室的玻璃碎裂,司机和车长当场毙命。
一场针对防空阵地的反向猎杀,在东京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
財阀们的情报网络,早已探听出了这些隱藏火力点的大致位置。
在这些火力点自行暴露位置的瞬间,早已埋伏在周围的政变部队,便发动了最致命的突袭。
他们没有等来飞机,却发现自己早已被叛军的枪口死死包围。
皇居內一座高楼楼顶,刘青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城內的混乱尽收眼底。他转头看向许忠义,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老许,你这招『引蛇出洞』,真是绝了。”
许忠义平静地看著天空,“清除了那些碍事的高射炮,咱们的部队才能安全落地。”
话音刚落,第一架c-47运输机的轮廓,终於穿透云层,出现在东京上空。它的机腹下,一盏绿色的信號灯,正在黑暗中闪烁。
机舱內,红色的灯光映照在每一名伞兵坚毅的脸上。
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盖过了一切杂音。
李云龙一手抓著固定带,另一只手拍了拍旁边一个年轻士兵的钢盔,咧著大嘴吼道:“所有人都给老子记住了,咱们是第一空降师,是捅鬼子心窝子的刀!谁要是掉链子,回去老子扒了他的皮!”
士兵们被他吼得热血沸腾,胸中的紧张感被一股狂热的战意所取代。他们已经完成过多次大规模空降战斗,只是空降敌国首都这种事,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机舱门口的绿灯亮起。
“跳!”
投放长一声怒吼。
李云龙第一个冲了出去,身体瞬间被舱外冰冷的夜风包裹。
他熟练地调整姿势,在短暂的失重感后,猛地一拉伞绳。嘭的一声闷响,巨大的伞花在头顶绽放,下坠的速度骤然减缓。
他低头望去,整个人都怔住了。
地面上的东京,是一片燃烧的棋盘。
火光冲天,將城市的轮廓勾勒得清晰可见。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爆炸的火球不时升腾而起,將一小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在这片混乱之上,是漫天盛开的伞花。成百上千的降落伞,如同蒲公英的种子,在夜风中飘摇而下,遮蔽了星月。
“他娘的……真壮观。”李云龙喃喃自语,隨即又扯著嗓子吼了起来,“第一师的!给老子看好方向!別他妈的掛到电线桿子上!”
降落点选在了代代木练兵场,这里地势开阔,是理想的空降区。李云龙双脚稳稳落地,一个前滚翻卸去衝力,隨即解开伞包,抓起了掛在胸前的衝锋鎗。
“集合!快!以老子为中心,集合!”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练兵场上迴荡。
黑影从四面八方跑来,伞兵们迅速集结。他们解下背囊,取出武器,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迅速组成了战斗队形。
另一边,丁伟的部队降落在了新宿御苑。他可比李云龙从容得多。一落地,先匍匐在地用望远镜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一团守住北门,二团控制西侧道路,三团就地建立环形防御。通讯兵,立刻联络各部,报告我部已安全著陆,坐標確认无误。”丁伟看了一眼远处皇居方向的火光,眼神深邃。“老李那傢伙,估计已经嗷嗷叫著要找人干架了。”
孔捷的部队则降落在了赤坂离宫附近,他们的任务是控制通往皇居的几条主要干道,为后续部队扫清障碍。孔捷的指挥风格一如既往的稳健,他的部队落地后没有冒进,而是迅速构筑起临时工事,將重机枪和迫击炮架设起来,形成了一个坚固的支撑点。
三位师长的无线电通讯很快接通。
“老丁,老孔,听得见吗?”李云龙的声音带著电流的杂音,却掩不住那股兴奋劲,“老子已经集结完毕,怎么样,要不要先干他一傢伙?!”
“你省省吧。”丁伟的声音传来,“別忘了我们的任务是什么。先站稳脚跟,把空降场巩固好,后续的重装备和补给马上就到。你现在衝出去,是想拿弟兄们的命去填吗?”
“我部已控制预定区域。”孔捷的声音很沉稳,“左翼发现小股鬼子抵抗,已被肃清。老李,別衝动,听老丁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两个婆婆妈妈的。”李云龙不耐烦地掛断了通讯,但他终究没有乱来。他提著枪,走到阵地前沿,看著远处灯火通明的市区,眼睛里闪烁著狼一样的光芒。
就在空降师在东京心臟地带完成空降的同时,数十公里外的东京湾,一片死寂。
黑色的海水轻轻拍打著沙滩,发出轻柔的哗哗声。夜幕下,十几艘黑色的幽灵正无声地破浪而来。那是海军陆战旅的登陆艇,它们的引擎经过特殊改造,声音被压到了最低。
楚云飞站在旗舰“镇远號”的舰桥上,用望远镜观察著远方的海岸线。海风吹动他笔挺的军装,他的表情如磐石般坚定。
“报告旅长,『海东青』回报,一號登陆点安全,未发现敌军。”
“二號、三號登陆点呢?”
“同样安全。岸防炮台已被我方先遣队摧毁。”
“很好。”楚云飞放下望远镜,“命令各部,按原计划,开始登陆。记住,我们的目標是东京,只要彻底占领东京,这场仗就可以结束了!”
“是!”
命令下达,登陆艇的舱门缓缓开启。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员,鱼贯而出,涉水冲向沙滩。他们的动作十分迅捷,在登陆之后,没有片刻停留,立刻按照预定路线,向內陆穿插而去。
他们的装备与空降师不同,除了单兵武器,他们还携带了大量的爆破器材和通讯设备。
他们的任务,是在日军反应过来之前,截断东京城中守军的退路。
楚云飞看著自己的士兵如潮水般向东京前进,心中百感交集。曾几何时,这片土地的主人,给他们的国家带来了无尽的灾难。而今天,他们以征服者的姿態,踏上了这里。
“云龙兄,此情此景,不知你有何感想。”
东京城內,在等到第一批武器空投之后,李云龙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一支从附近兵营赶来增援的日军小队,大约五十多人,撞上了他的前沿阵地。
“打!”
李云龙一声令下,埋伏在街道两侧建筑里的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火网瞬间將那支日军小队笼罩。子弹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日军士兵成片倒下,在火力不对等的情况下,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这支小队的军曹挥舞著军刀,试图组织残兵发起衝锋,但刚衝出两步,就被一发精准的子弹打穿了胸膛。
战斗在三分钟內就结束了。街道上留下了几十具尸体和一地的武器弹药。
李云龙踹了一脚身边的警卫员,“带人去把傢伙都给老子捡回来!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警卫员嘿嘿一笑,提著一把缴获来的歪把子机枪,带著人冲了出去。
李云龙踩著一具鬼子的尸体,点上了一根烟。他抬头望向皇居的方向,那里是整个东京的核心。他知道,许忠义和他的特別行动队,此刻就在那里。
他吐出一口浓烟,將手中的衝锋鎗向上一甩,扛在肩上。
“全都有了!”李云龙对著集结起来的部队一声大吼,“给老子往前拱!目標,皇居!老子要去看看,小鬼子的天皇到底长什么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