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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琴音似雨,入楼对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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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8章 琴音似雨,入楼对联
    鹿鸣宴?
    苏牧闻言心中微动,他其实对此兴致不大,至少远远比不上对四族比斗的兴致浓厚,此外鹿鸣宴乃是东莱郡府为即將参加秋闈学子的宴会。
    秋闈,三年一度,乃是古代科举三级考试之首的乡试,唯有通过院试的秀才”才能有资格参加秋闈乡试;
    通过秋闈为举人,已具备做官的资格,其中乡试第一即为解元”。
    科考三级中以乡试竞爭最为激烈,可谓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前世家喻户晓的范进中举”便是秋闈,往往一榜举人”便可改变整个家族命运,改变家族阶级。
    秋闈之后次年春为春闈会试,考中者称贡士,第一名称会元;
    春闈会试同年月余后,便是由皇帝主考定进士名次的殿试,其中一甲三名便为状元、
    榜眼、探花。
    前世流传的三元及第便是秋闈乡试、春闈会试、殿试皆取第一,解元、会元、状元集於一身为连中三元。
    前世三元及第,由唐至清近乎一千三百年也仅有十六人,若是再算上秋闈之前的县试、府试、院试小三元的案首”,便为六元及第,歷史上也仅有两人。
    分別为明朝黄观,清朝钱棨。
    前世论坛便时常有人討论古代科举的含金量和地位,其中大多数人认可举人几乎等同於副县长层次。
    苏牧虽对死读书之人不太感冒,但对从千军万马杀出的古代举人还是有著几分好奇,这些人必然有其过人之处,若有机会见识一番也是不错的。
    同时苏牧也想看看究竟是否每个秀才都身负大炎气运,气运一事他向来比较关注。
    此前他权当鹿鸣宴唯有举人才能受邀参加,如今听林雪的话语似乎並非如此,寻常人也有机会参加。
    脑海中浮现出科举体系的大致框架,苏牧故作疑惑发问。
    “寻常人莫非也能参加鹿鸣宴?”
    “自然是不行的,但若能通过郡府考验也未尝不可————”林雪轻笑一声,“鹿鸣宴定在城北的清月楼,三日前清月楼前就已放出一副对联,若能对上便可入楼欢庆。”
    “只是入楼后若想要继续登楼共庆鹿鸣,则还需通过郡府设下的其他考核,按照往届考验,今年多半也是由学正、教諭大人现场命题作诗,以考入楼才俊之诗才文气。”
    闻听在清月楼时苏牧心中又是一动,东莱三绝之一,琴艺一绝就在清月楼。
    只是听到又要对对联时苏牧眉头微皱,不禁记起当初双柏诗会遇到的卖给自己对联的小乞丐。
    “登楼共庆就算了————买一副对联入楼即可。”
    苏牧暗道一声,心中已有打算便询问起对联。
    “林雪姑娘,程某近来深居简出,不知那清风楼的对联为何?”
    当下林雪磨墨,执笔挥毫,不久一副对联跃然纸上:清月楼前,鹿鸣仙客踏云试剑。
    “多谢姑娘。”
    苏牧收下对联,准备离去时林雪迟疑开口,“程先生,於你说不定有件好事。”
    “好事?”
    “不知程先生可有炼製出气血丹?”
    林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询问了一句。
    苏牧略微沉吟,对林雪看出自己要炼製气血丹的意图並不诧异,入品丹药非是不入品的寻常药丸,药材清单泄露也就泄露了,仅凭药材清单是难以復原丹方的。
    每一味药材配比,炼製手法,火候等诸多环节,往往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苏牧对此並不担心。
    纵使同为气血丹,每个丹师给出的丹方只怕都存在细微差异,因而药材清单泄露之事並不怎么关键。
    只是苏牧也並未直接应下,而是摇头开口,“我不懂炼丹,药材只是一位友人托我採买罢了,不知林雪姑娘口中的好事是什么?”
    林雪姑娘看著苏牧的眸子,略微沉吟。
    “若程先生的那位好友能炼製出七品的气血丹便不失为一个机会,前段时间有一名贵客想要托我丹鼎阁介绍一名炼丹师,於是我就想到程先生————不知程先生以为如何?”
    听完,苏牧有些惊讶,林雪言有人托丹鼎阁介绍一名炼丹师,但为何对方不直接委託丹鼎阁经验丰富的老牌炼丹师,而要特意去寻他这么一个新人炼丹师?
    天上绝不会掉馅饼,世上也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那位好友初来乍到,炼丹之术入门不久,多半入不了那位贵客之眼。”
    林雪聪慧,自然看出苏牧心头疑惑。
    “此事或许是一个机会,我可以为程先生好友引荐,若有疑惑双方见面详谈后自然一清二楚。”
    苏牧心想此事的確是一个机会,若对方诚心委託炼丹,必然会提供材料与丹方,如此一来白嫖丹方、赚钱、提升炼丹术三不误。
    甚至於按照炼丹师的规矩,一切损耗,无论炼丹成与不成都由委託人一併承担。
    当下苏牧没有一口回绝,故作意动之色,注意到苏牧神情变化,林雪趁热打铁,“若程先生那位好友感兴趣,五日后辰时城东青叶茶楼见,一个时辰为限。”
    “好,我会托人转告他。”
    离开丹鼎阁,苏牧沿著青石长街一路向北,秋风吹起湖畔柳枝轻摆,一栋七层雕樑画栋楼阁映入眼帘。
    清月楼前早已人声鼎沸,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將楼前张贴对联的布告栏围的水泄不通,不少人看著对联抓耳挠腮,嘈杂声中又充斥著兴奋的议论声。
    “今年这副对联,可是清兰姑娘亲自出的!”
    “若能有幸见她一面,亲耳听佳人抚琴一曲,纵死也无憾了————”
    隔著熙攘人群,苏牧目光扫过布告栏上对联,与林雪所书一字不差,抬眸望去,楼阁之上数道倩影倚栏轻笑,罗袖翩躚,环佩叮咚。
    喧囂如潮,苏牧並不喜喧闹转身离开不久,楼阁中忽有悠扬的古琴声传出,一瞬之间全场皆神情一怔,喧闹消停。
    清晨一场雨后城中薄雾瀰漫,楼阁浸润在湿漉漉的雾气中,眾人一时只觉耳中渐渐没了琴声,耳畔响起清晨淅淅沥沥的雨声,与拂面秋风交织。
    一曲终了,清月楼外眾人仍是如痴如醉,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好曲————可惜离的远了些。”
    苏牧轻嘆,心头不免生出几分可惜,终於对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有了几分感悟,也难怪那些世家紈絝子弟终日流连勾栏瓦舍。
    丝竹之音,的確勾人心魂。
    “此曲比之黑鯨號那位副鯨主————更为温婉动人,不愧为东莱三绝之一。”
    苏牧暗自感慨一声,体內浩然气的异动隨著曲终而归於平静,不过光从方才一曲,以他一个门外汉的鑑赏能力来看。
    並不完全胜过那位副鯨主所奏,两人各有千秋。
    若说副鯨主的琴音並不完全是柔和,而像是以柔纱裹剑,婉转中暗藏三寸英气与锋芒;
    那么今日这曲便是春雨润玉,更显缠绵低回,如歌如诉。
    “以浩然气入琴看来並非是孤例————是我孤陋寡闻了。”
    今日琴音亦是融入了儒家浩然气,第一人或许能说是巧合,但接连两人便说明是苏牧之前猜测出错。
    或许音律之道本就是儒家修炼法门之一,只不过此前苏牧久居弹丸之地,孤陋寡闻而已。
    人贵有自知之明,苏牧对此並不觉羞恼,反倒因眼界开阔,见识到更多新生事物而心生愉悦。
    “山河锦绣,世间寰宇浩大,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若不能亲眼去看,亲身去体验箇中滋味,岂不枉活这一世。”
    在清月楼外人群仍痴迷呆滯原地之际,苏牧没有沉醉丝毫,脑海中一道道灵光隱现,胸膛处黑白交织交融的心”字异彩隱现,他迈步悄然离去。
    “咕咚,咕咚!”
    清月楼上,阑珊处一道身影晃晃悠悠,腰间酒葫芦发出几声咕咚”声响,老者正欲解开腰间酒葫芦畅饮,口中忽发出一道轻咦。
    “有点意思,古怪的傢伙————”
    老者醉眼迷离的眸子中两道银芒亮起,无形的精神力悄然瀰漫而出,老者佝僂著身子背对凭栏,仰头灌酒。
    下一息,街巷尽头那道身影忽脚步一顿。
    “错觉么?”
    话音未落,苏牧转身往清月楼望来一眼,背对著的老者眸子里醉意陡然散去一小半,面露惊疑之色。
    “不是错觉————这小子竟真能感受到老夫的窥探。”
    街巷中苏牧收回目光,身形很快在巷子里彻底消失。
    “前辈,小女子此曲可还入耳?”
    琴音渐歇,面带薄纱的蓝衣女子抬眸望向老者。
    “小清兰,你的琴艺是越发精进了————老夫还有些琐事,便先行一步了。”
    不久后,街巷中空无一人,老者眸子微眯面上流露出了一抹诧异,他竟是在这郡城中將人跟丟了。
    老者低语一声,指尖灵光凝聚,来了兴致正欲施展追踪之术时。
    腰间一枚形似酒罈状的古朴白玉佩忽的颤动,老者眉头微蹙,指尖灵光骤散。
    这几日,玉佩颤动越发频繁,催促之意愈浓。
    他沉吟片刻,终究嘆了口气,分出一缕精神力注入玉佩。
    “姚儿偶得美酒,孙女赌你一定未曾尝过,速归!”
    “美酒?”
    老者眸中闪过一丝波澜,隨即又归於平静后心中瞭然,寻常美酒於他而言早已不起作用,甚至醉月酿也日渐失效。
    这孙女此番多半只为誆骗他回去。
    “那人————很强!”
    离开街巷的苏牧心中一凝,眸子里却是颇为火热,方才与那道身影目光交匯,仅仅对视一瞬,就令他感到胸膛下心臟都为之凝滯了片刻。
    “鹿鸣宴举办在即————或许是郡府的人。”
    不过自始至终胸膛处玉佩中的孙家老祖都没有丝毫反应,苏牧猜测应该不是上三品修行者,但就算不是,只怕也相差无几了。
    方才无论是琴音,还是那老者都让苏牧对鹿鸣宴更为期待了几分。
    回到宅院,苏牧取出从千草堂带回对联,仔细琢磨起来。
    听到苏牧归来的动静,李鹿很快从酒房走出,那件事后李鹿每每见到苏牧心头都会为之没来由的一颤,但不似恐惧,这份情绪李鹿自己也道不清。
    瞧见槐树下苏牧端详著手中纸张,李鹿好奇凑近。
    “清月楼前,鹿鸣仙客踏云试剑?”
    李鹿的到来自然瞒不过苏牧,余光注意到了李鹿狡黠的眼珠子转动,一副思索模样,苏牧还未发问,李鹿先开口。
    “师傅,你对这对联感兴趣?”
    “嗯。”
    “师傅你不会对联?”李鹿一怔有些难以置信,她曾见过苏牧的字,那字写的比她、
    比爹爹都要好太多,这样的人竟是不会对联?
    只是一怔后,李鹿当即来了兴致,一想到自己也能帮到苏牧便是心头兴奋,当即拍著自己的小胸脯。
    “那我也帮你一起想想,当初老酒铺外的对联可是我想出来的。”
    苏牧闻言脑海里当即浮现出了李鹿偽造的几封书信,想到那歪七扭八的字跡面上不禁流露出了一抹怪异之色。
    李鹿好似感受到了苏牧怀疑的目光,当即脸颊微红为自己辩解。
    “字,字不是我写的————但对联是我想的。”
    “行,那就麻烦你了。”
    苏牧並不在意,隨口答了一句。
    过不多时,李鹿双眸忽的一亮,惊喜开口,“成了————我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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