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升棺发財
那是一处仿佛被时间遗忘的白骨祭坛。
空气中没有腐烂的臭味,反而瀰漫著一股奇异的、类似於檀香混合著铁锈的冷香,闻之令人脑海昏沉。巨大的京观由数不清的头骨堆砌而成,那些空洞的眼窝像是一个个深邃的黑洞,无声地注视著闯入者。在这惨白的骨山之巔,那口鲜红如血的棺槨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用刚从血管里流出的鲜血一遍遍刷上去的,红得妖异,红得让人心慌。
最让人窒息的,是那只手。
那只苍白、枯瘦、指甲漆黑如鉤的手,就这样静静地搭在棺沿上,保持著一种诡异的悬停姿態。它既没有缩回去,也没有进一步伸展,仿佛是一尊定格的雕塑,又像是在等待著某个特定的时刻。
胡八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握著罗盘的手心里全是冷汗,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他死死盯著那只手,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连呼吸都刻意压低到了极限,生怕稍微大一点的气流就会惊醒那位沉睡的主人。
胖子平时的咋咋呼呼此刻全没了踪影,他瞪大了绿豆眼,嘴巴微张,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出声,脸上的肥肉隨著急促的心跳微微颤抖。他紧紧抱著怀里的衝锋鎗,枪口有些哆嗦地对准那口红棺,额头上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吴京虽然是硬汉,但面对这种超自然的恐怖场景,也是面色凝重如铁。他紧握著残剑,身体紧绷成一张拉满的弓,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双腿微微下蹲,做好了隨时拼命或者逃跑的准备。
唯独沈裕。
他静静地站在眾人身前,白衣胜雪,在这阴森恐怖的白骨与红棺映衬下,不仅没有丝毫违和感,反而透出一种掌控全局的淡然。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既没有恐惧,也没有紧张,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口可能隨时诈尸的凶棺,而是一件普通的艺术品。他甚至微微负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这强烈的反差,让直播间內的恐怖氛围更加浓郁。
弹幕疯狂刷新,水友们的恐惧感溢出屏幕:
“妈妈呀!这手怎么不动了?这比动起来还嚇人啊!”
“这红棺材太邪门了,那红色看得我眼睛疼,像是血还没干一样。”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粽子肯定是个大boss!”
“你们看胖子,腿都在抖,这次是真的怕了。”
“沈裕这也太淡定了吧?这种时候居然还敢背著手?大佬的世界我不懂。”
“別动啊!千万別动!敌不动我不动!”
“这画面太压抑了,我心臟快跳出来了,感觉下一秒就要扑过来了!”
“那指甲好长好黑,被抓一下肯定得尸毒攻心吧?”
京都考古研究所內,气氛凝重得像是一块铅。
“这……这是『悬尸手』!”一位专门研究古代葬俗的老专家声音发颤,“古籍记载,只有生前怨气极重,死后被镇压在极阴之地的人,才会出现这种尸变前兆!一旦受到生人气息刺激,必起尸无疑!”
“那怎么办?退回去吗?”年轻的研究员惊恐地问。
“退?后面是虫潮,前面是红棺,退无可退!”另一位专家拍著桌子,“只能想办法绕过去,或者……封印它!”
“封印?怎么封印?这种级別的凶物,普通的手段根本没用!哪怕是现在的科技装备,也不一定能对付得了!”
“或许可以用液氮冷冻?或者用强光压制?”
“不行!太冒险了!万一刺激了它提前起尸,全完了!”
就在专家们爭论不休、束手无策之际,直播画面中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我去看看。”
沈裕淡淡地说了一句,抬脚便要往那白骨京观上走去。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考古所会议室內炸响。
“什么?!他要上去?疯了吗?!”陈教授惊得差点跳起来,“那是找死啊!那是千年血尸啊!”
“太鲁莽了!太鲁莽了!这简直是拿命在开玩笑!”
“赶紧联繫他们!阻止他!这是送死!”
直播间內的弹幕更是瞬间沸腾,担忧与信任两派激烈交锋:
“沈裕大佬別衝动啊!那可是红毛粽子啊!”
“这也太莽了吧?直接上去刚正面?”
“完了完了,这次真的要凉了,好奇害死猫啊!”
“楼上的闭嘴!沈裕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
“就是!大佬既然敢去,肯定有手段!坐等大佬单手镇尸!”
“可是那只手真的很恐怖啊!万一突然抓过来怎么办?”
“沈裕这胆识,真的没谁了,我隔著屏幕腿都软了,他还敢往上走。”
画面中。
听到沈裕的话,胡八一先是一愣,隨即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沈爷发话了,那咱就捨命陪君子!胖子、老吴,抄傢伙!”
“得嘞!听沈爷的准没错!大不了就是干!”胖子虽然怕,但对沈裕有著盲目的信任,立刻把心一横,从包里掏出一捆黑黝黝的绳索——捆尸索,那是用黑狗血浸泡过的特製绳索。
三人迅速行动起来,虽然心里打鼓,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乱。
“老吴,你守住退路。胖子,跟我上,咱们先按规矩来,礼多人不怪。”胡八一低声吩咐,从包里摸出三支香烛和一只糯米袋。
他们小心翼翼地绕著白骨堆,儘量放轻脚步,如同踩在薄冰上一般,一点点向东南角靠近。
当胡八一颤抖著手准备在东南角点燃蜡烛时,胖子看著那只悬在半空的鬼手,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小声嘀咕道:“老胡,这规矩是给死人定的,这主儿爪子都伸出来了,显然是不打算讲道理了,咱们这点香还有用吗?別到时候香还没点著,脑袋先搬家了。”
胡八一动作一顿,看了看那纹丝不动的鬼手,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站在一旁的沈裕,心中也是一阵犹豫。
“也罢。”胡八一嘆了口气,收起蜡烛,“先礼后兵行不通,那就只能直接上了。沈爷既然要看,咱们就帮他把这盖子掀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就对了嘛!直接开干!”胖子鬆了口气,似乎不点蜡烛反而让他更轻鬆些。
三人不再犹豫,胡八一和胖子各自拿出一根精钢打造的撬棍,也就是俗称的“探阴爪”。他们深吸一口气,互相使了个眼色,然后轻手轻脚地爬上了白骨堆的顶端。
那红棺近在咫尺,那股冰冷的寒意更加刺骨。
胡八一屏住呼吸,双手紧紧握住撬棍,將扁平的一端小心翼翼地插入棺盖与棺身的缝隙之中。
“吱嘎——”
一声极其细微的摩擦声在死寂的空间里响起,听得眾人心头一颤。
那只悬停的鬼手依旧纹丝不动。
直播间內的观眾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啊啊啊!真开了?真的动手了?”
“这也太勇了吧!我都不敢看了!”
“千万別出事啊!千万別出事!”
“这心理素质,我愿称之为最强!”
考古研究所內,所有的专家都站了起来,死死盯著屏幕,大气都不敢出。
“一、二、三……起!”胡八一低喝一声,手臂肌肉猛地坟起,青筋毕露。胖子也在另一头同时发力,脸涨得通红。
“咯吱——”
棺盖发出沉闷的声响,被撬开了一条缝隙。
然而,棺材里静悄悄的,那只手依旧保持著原来的姿势,没有任何反应。
“怪了?难道是个死透了的?”胖子疑惑地探头看了看,“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胡八一也觉得纳闷:“按理说,既然手都伸出来了,受到生人气衝撞,早就该诈尸了才对。难道是在等什么时机?”
“不管了,再用力,把它彻底掀开!”胡八一心里虽然打鼓,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两人再次调整姿势,气沉丹田,准备一鼓作气將棺盖彻底掀翻。
“嘿!”
就在撬棍再次发力,棺盖刚刚抬起几公分的瞬间,惊变突起!
那只原本僵硬如石雕般的苍白鬼手,突然间像是通了电一样,五指猛地张开,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了胡八一手中的撬棍!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那枯瘦的手指竟然比钢铁还要坚硬,指甲深深嵌入了精钢撬棍之中,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臥槽!”胡八一惊叫一声,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顺著撬棍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差点被拽进棺材里。
直播间画面瞬间凝固在这一刻,那惨白的手死死抓著黑色的撬棍,红色的棺材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血盆大口。
弹幕彻底炸裂:
“动了!动了!它动了!”
“啊啊啊啊啊!真的诈尸了!”
“这力量也太恐怖了吧!连撬棍都能捏变形?”
“老胡快鬆手!別被拽进去!”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捅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