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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后生可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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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诬科举舞弊?一篇六国论惊天下 作者:佚名
    第218章 后生可畏
    程砚舟却一步未退。
    他迎著张海的目光,没有接对方的话茬,而是厉声喝问道:“张总督,本官与梁指挥使奉的是圣上旨意,彻查漕运积弊。”
    “你身为仓场总督,不思配合,反而阻挠办案,意欲何为?!”
    他转过身:“继续打!”
    “程砚舟,安敢如此?!你……”张海一时语塞,没想到此人如此不讲理。
    伴隨著锦衣卫校尉再次高高举起的铁尺,巨大的恐惧彻底压垮了牛二。
    他绝望地嚎哭起来,声嘶力竭:“招!小的招!別打了!在……”
    “住口!”张海厉声喝断,“住口!你招什么?!”
    程砚舟瞪了他一眼:“张总督因何阻拦犯人招供?”
    张海怒极:“程给事中,不要把事情做绝……否则,你担待不起!”
    威胁之意已十分明显。
    “说!”程砚舟毫不在意,继续看向牛二,“记录在案!”
    牛二奄奄一息,指著一个方向道:“在最里面……那堆废弃麻袋底下,有一个机关……大人饶命啊!”
    “去取!”程砚舟毫不犹豫下令。
    几名锦衣卫校尉立刻扑向牛二所指的方向。
    张海脸色剧变,想要阻止,却被拦住了去路。
    很快,一个沾满灰尘、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袱被拖了出来。
    解开,露出里面厚厚几十本帐册!
    墨跡清晰,上面密密麻麻记载著今年上半年漕粮出入、虚报损耗、分润银两的明细!
    程砚舟拿起一本帐册,快速翻看几页,冷笑一声:“张总督!上面记载得清清楚楚,这『暗帐』,你可知晓?!”
    张海看著地上的帐册,脸色惨白。
    程砚舟转向梁安:“事已明了,此间所有帐册,烦请国丈派亲信重兵看守,待我等细细核查,辨明真偽,上报圣裁!”
    梁安深吸一口气:“好,就依程大人所言。”
    “来人,將一干人犯,尽数锁拿。”
    “所有帐册封存,押回京师,加派双岗看守,擅近者格杀勿论!”
    “遵命!”锦衣卫校尉们轰然应诺,如狼似虎般扑了上去。
    ……
    內阁,值房內。
    “《民声通闻》,老夫看了。”严顥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陆学士好手段,好文采。”
    这话明是夸讚,却有些阴阳怪气。
    此前的融洽的关係,在利益衝突面前终究不堪一击。
    对於这种情况,陆临川早有准备:“阁老谬讚,舆论纷扰,终需正本清源,此报亦是不得已而为之。”
    “陛下心繫社稷,忧心国事,臣等不过竭尽駑钝,略尽绵薄,不敢居功。”
    “正本清源……”严顥眼皮微抬,冷冷道,“却不知陆学士今日与张部堂联袂而来,所欲正之本,所欲清之源,又是为何?”
    张淮正適时开口:“国债推行在即,然其中诸多关节,尚有不明之处,牵涉甚广,特来求教阁老。”
    今天陆临川是来唱白脸的,而他,是来唱红脸的。
    严顥“呵呵”一笑:“国债一事,陛下乾纲独断,已强令通过。”
    “张部堂和陆学士这几日在上书房编纂则例规章,一切不都进行得颇为顺利么?”
    他倚在太师椅背上,姿態放鬆:“还需要老夫做什么?”
    国债伤及严党根基最深,这几日京中汹涌的负面流言,大半出自他门下授意,此刻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调转枪口?
    陆临川神色不变,依旧正经:“阁老所言是实情,但看似顺利,实则暗流汹涌,各方掣肘之力未消。”
    “事欲成,重在人和,还需阁老鼎力相助,疏通关节,化阻力为助力。”
    “非是老夫推諉。”严顥摆了摆手,“国债之策,爭议太大。『与民爭利』,『动摇国本』,这些声音,陆学士想必比老夫听得更多。”
    “即便陛下强推而下,然人心不服,根基不固,只怕徒劳无功,反损朝廷威信。”
    “此事,老夫实不敢苟同。”
    见他有油盐不进,陆临川继续道:“阁老顾虑深远,为国为民,下官等感佩於心。”
    “然则,事有经权,法有变通。”
    “国债推行之关窍,或许不在『劝』其不爭,而在『利』其共谋。”
    “利?”严顥抬眸看向他,“陆学士此言何解?老夫愿闻其详。”
    终於说到点子上了,这才让他收起轻视与不合作的態度。
    其实,当发行国债的事拦不住时,摆在所有人眼前的路有两条——极力反对把事情搅黄,或者顺势而为从中获取利益。
    严党最开始选的是第一条路,但这並不意味著就要將第二条路的可能性彻底断绝,这不是政治的玩法。
    陆临从容道:“国债发行,抵押物管理乃重中之重。”
    “未来专司此职的『质贷署』,其权责划分、人选委派,关乎各方关切,若能安排得当,或可消弭不少阻力。”
    严顥的手微微一顿,含糊道:“新署设立,人事繁杂,確需慎重……”
    陆临川见他还在装糊涂,便直接加了一把火:“昨日徐阁老偶遇下官,亦曾问及此事,言谈间对质贷署之责权,颇为关切,正欲向陛下……”
    一直沉默旁观的张淮正,此刻適时地微微頷首,虽未言语,却佐证了这种说法。
    严顥眼底闪过一丝波动。
    若真让清流掌控此署,藉机掣肘,那他大力推行的新政必將处处受制,寸步难行。
    陛下怎么可能会允许?
    但一想到陆临川的受宠程度,说不定还真能劝諫成功……
    他心中思绪翻飞,面上却依旧维持著镇定。
    张淮正见火候已到,开口递上台阶:“阁老,国债若能顺利发行,国库稍裕,新政推行起来也能更为顺畅……此实为利国利民之举。”
    严顥早就看出这两人在唱双簧,一番权衡利弊后,勉强笑了笑:“张部堂所言,確是老成谋国之见。”
    他顿了顿,顺势做出妥协:“国债若真能如预期般利国利民,於新政亦有助益,老夫……自当支持。”
    陆临川心中一定,赶紧趁热打铁:“阁老深明大义,下官敬佩。”
    “然则,国债成功,非仅朝廷决议便可,仍需民间响应,方能形成声势,一举成功。”
    严顥微微挑眉:“陆学士此言何意?”
    陆临川直视著他:“严阁老德高望重,在民间亦极具声望。”
    “下官恳请阁老,届时能登高一呼,號召天下忠君爱国之士,踊跃认购国债,以为万民表率。”
    这才是他今日最终的意图。
    不仅要严党在朝堂上放行,更要他们支持的商人出钱出力,带动认购,確保国债发行初期的火爆场面。
    严顥闻言,並不意外,显然早就猜到了陆临川的意图。
    但好事多磨,哪有一次就谈妥,把底牌全交代出去的道理?
    他缓缓道:“张部堂和陆学士说得不错,老夫虽亦有此心,但恐力有未逮……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改日再详加商议?”
    这就是先应下,但不保证什么,留待后续深入谈判……
    陆临川与张淮正交换了一个眼神,知道此事急不得,能谈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他起身拱手:“阁老为国操劳,顾全大局,下官感佩。”
    “如此,下官与张部堂便不打扰阁老处理公务了。”
    严顥微微頷首,目光复杂:“后生可畏,陆学士,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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