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大多都如同愚钝不堪的蠢猪
被诬科举舞弊?一篇六国论惊天下 作者:佚名
第262章 大多都如同愚钝不堪的蠢猪
陆临川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梁玉瑶的掌心。
梁玉瑶微微一愣,指尖下意识地蜷缩,隨即又缓缓鬆开,任由他握著。
成婚至今虽只一日,这般指尖相触、掌心相贴的亲昵,於她而言仍是新鲜又令人心悸的体验。
从未想过,夫妻之间这般牵著手並肩而行,竟会让人从心底里漾开一丝丝隱秘的甜意。
“府里往后的大小事务。”陆临川侧头看她,“便要劳烦夫人多多费心了。”
梁玉瑶抬起眼,郑重地点头:“夫君在前朝为陛下分忧,事务繁巨,家里的事,妾身自当尽力,绝不会让夫君有后顾之忧。”
昨夜缠绵间隙,两人依偎著说了许久的话,家中僕役的情形、各处人事的现状,夫君都已大致向她交代过。
陆临川看著她认真的神情,心中慰藉,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对了,还有一事,想请夫人得空时留意查问一下。”
梁玉瑶疑惑地看向他:“夫君请说。”
“我营中有位得力的將领,名叫赵翰。”
“他有个姐姐,原名叫赵姝,早年家乡遭灾,逃难到京师后失散。”
“他昨日来府上参加婚礼,见到府上有一侍女很像他姐姐。”
“我已答应他找一找。”
“若真有此人,还望夫人仔细核验,若確认身份,便告知於我,也好让他们姐弟团聚。”
梁玉瑶立刻应承下来:“这是积德的好事,妾身记下了。”
“回头便悄悄查问一下府中所有侍女的名册与来歷,若真有这位赵姑娘,定第一时间稟告夫君。”
她已將此事放在心上。
家中诸事算是初步有了安排。
两人稍事整理衣冠,便一刻不敢耽搁,命人备车,匆匆赶往宫中,依礼叩谢天恩。
……
御书房內,气氛与宫墙外的晴好天色截然相反。
姬琰紧紧捏著一份刚从京郊军营加急送来的奏报,胸口剧烈起伏。
“蠢材,庸將!”
“轻敌冒进,孤军深入!”
“五千京营精锐,竟被诱入匪寨绝地,遭火攻围攻,死伤枕藉。”
“如今只剩三千残兵,士气涣散,进退维谷。”
“这就是他当初在朕面前信誓旦旦保证的『一月之內荡平京畿贼寇』?”
他越说越气,站起身,来回疾走两步:“若非朕心中不安,派人前去催问战况,朕此刻恐怕还被他蒙在鼓里,以为他在前线浴血奋战呢!”
“废物,真是废物!”
侍立一旁的魏忠连忙上前,躬身劝慰:“陛下息怒,万万保重龙体……”
姬琰重重喘了口气,只觉得一股恶气堵在胸口,憋闷得厉害。
他有时真想不明白,为何朝廷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仿佛除了怀远,以及他亲手选拔擢升的那寥寥数人,满朝文武、勛贵將领,大多都如同愚钝不堪的蠢猪。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將好好一副局面搅得一团糟。
这种无力的挫败感,比单纯的愤怒更让他感到疲惫。
他目光再次扫过那份奏报,忧心忡忡:“此事眼下尚被严密封锁,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就在这时,门外內侍轻声稟报:“陛下,陆学士请求覲见。”
姬琰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宣。”
不多时,陆临川步入御书房。
他依礼叩拜:“臣陆临川,叩谢陛下、皇后娘娘天恩浩荡。”
“平身,赐座。”姬琰的声音仍带著一丝未消的余怒。
陆临川敏锐地察觉到御书房內的气氛异常凝重,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
他依言在下首绣墩上坐下,问道:“陛下,可是……京畿剿匪的战事有了消息?”
姬琰將那份奏报往前一推:“怀远来得正好,看看吧。”
“燕国公给朕送来的『捷报』!”
陆临川起身,双手接过奏报,迅速展开阅览。
越是往下看,他的眉头蹙得越紧。
中伏、火攻、损兵折將……
这分明就是一出设计得並不如何精妙的苦肉计。
郑杰这蠢材,竟然如此轻易就上了当,將五千將士带入绝境。
不过,这份字里行间透著狼狈与推諉的奏报,也並非全无亮点。
他的目光在关於泰寧伯范毅的部分停留下来。
若不是此人临危不乱,在最初就极力主张分兵控扼要道,又在主力中伏后,果断率领尚能组织的兵力拼死断后,反覆衝杀,竭力稳住阵脚,掩护残部突围,这五千人恐怕真要全军覆没,葬身火海了。
此人倒是个真正懂行军布阵、知险恶进退的將才。
他合上奏报,开口道:“陛下息怒。”
“燕国公此番轻敌冒进,致使大军损折,確是不可推卸之过。”
“然,观其奏报,泰寧伯范毅临危受命,处置得宜,奋勇杀敌,倒是於败军之中显出了难得的將才之风,此人或可堪大用。”
姬琰点了点头,怒火稍歇,但忧虑更甚:“范毅確是一员勇將,可经此一败,军心士气已濒临崩溃。”
“那几千残兵败將,继续滯留於贼寨之外荒山野岭之中,非但无济於事,反而恐生变数。”
“但若此时下旨命其班师回朝,败绩一旦公之於眾,不仅朝廷顏面扫地,刚刚发售的国债必受重挫,人心动摇,后果不堪设想。”
陆临川早已料到皇帝有此顾虑,他略一思索,道:“陛下所虑极是。”
“眼下局势,寻常手段已难挽回。”
“臣以为,唯一破解之法,便是儘快另派一支精锐之师,以雷霆万钧之势,疾驰赴援,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彻底荡平匪患。”
“唯有如此,方能挽回颓局,震慑宵小,稳固人心。”
姬琰何尝不知这是最好的办法,但脸上难色更重:“怀远所言,自是正理。”
“可京中……眼下还能抽调何人为將?”
“又有哪支兵马可堪如此重任?”
陆临川起身,拱手道:“臣蒙陛下信重,奉命编练新军。”
“虎賁右卫经此一段时日操练,虽距百战雄师尚远,军械亦非尽善尽美,然將士用命,士气可用,剿灭一伙盘踞山林的匪寇,应可胜任。”
“臣愿亲率虎賁右卫前往,为陛下分忧,荡平匪患!”
“不可。”姬琰想也不想便断然拒绝,“你才忙完国债发行,身心俱疲,又刚刚大婚,朕岂能让你即刻拋下新婚妻子,奔赴险地?”
陆临川態度却极为坚决:“陛下,臣之家事为小,国债成败、朝廷威仪事关重大。”
“且臣请命,也並非要求即刻盲目出征。”
“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出征之前,臣尚需一段时日,一则详细探查敌情虚实、地形地貌,二则周密筹划进军路线与破敌之策,务求准备万全,一击必中,永绝后患。”
“此非仓促可成之事。”
陆临川本来就有实战训练的计划,如今正好顺水推舟。
听他这么说,姬琰神色稍缓,便问道:“怀远需要多少时日准备?”
陆临川沉吟道:“少则十余日,多则一月余。”
“具体时长,还需视敌情探查与战术制定的进展而定。”
“总之,必待万事俱备,方敢请旨出兵。”
“好。”姬琰终於下定决心,“既如此,朕准你所奏。”
“一应所需,朕皆允准。”
“国丈所辖的锦衣卫,怀远亦可酌情调用,协助探查敌情,务求详尽准確。”
陆临川深深一揖:“臣,谢陛下信任。”
姬琰从御案后走出,来到他面前,亲手將他扶起:“是朕该谢你。”
“总是你在为朕分忧解难。”
“何况,如今有了皇后这层关係,你我与公与私,都更非外人,私下相处,不必过於拘泥君臣之礼。”
陆临川从善如流:“臣遵旨。”
姬琰心中积鬱难舒,也无心再看奏摺,便信步向殿外走去,示意陆临川陪同。
两人一前一后,在御书房外的汉白玉迴廊上缓缓散步。
“陕西那边。”姬琰语气稍缓,“朕已下令,將首批三十万两国债所筹银两,儘快拨付下去,命沿途各省加紧筹集粮草,火速解送往张承弼军中。”
“眼下最急迫的粮餉问题,总算得以缓解一二。”
“如今,就盼著张承弼能早日传来捷报了。”
陆临川点头道:“陕西乱军多由裹挟的流民组成,缺乏操练,装备简陋,战力其实不强,与久经战阵的边军精锐相比,更不可同日而语。”
“张督师只要能稳住军心,保障粮餉供给,步步为营,剿抚並用,平定乱局当无大碍。”
两人正说著,一名坤寧宫的女官步履端庄地走了过来,对著姬琰和陆临川盈盈一礼,声音清脆:“陛下,陆学士。”
“皇后娘娘命奴婢前来传话,娘娘已在坤寧宫备下些许家常菜餚,听闻陛下与陆学士正在一处,特命奴婢前来,恭请陛下与陆学士移步坤寧宫共用午膳。”
“娘娘还说,陆夫人此刻也在宫中。”
姬琰闻言,脸上终於露出些许真切的笑意:“哈哈,正好,怀远夫妇二人都在,今日便陪朕与皇后一同用膳吧。”
“我们也算是家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