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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岁岁长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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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诬科举舞弊?一篇六国论惊天下 作者:佚名
    第263章 岁岁长相见
    在坤寧宫陪陛下与皇后娘娘用过午膳后,陆临川与梁玉瑶便告退出来,乘坐马车返回陆府。
    马车行驶得缓慢而平稳,车厢內铺设著软垫,隔绝了街市的嘈杂。
    今日必须完成的“正事”总算全部做完,接下来两日,並无紧急朝务缠身,也无必须出席的宴请,小两口终於可以安心休息两日,享受新婚燕尔的独处时光。
    梁玉瑶確是大家闺秀,自幼受严格教养,言行举止端庄得体,聪慧灵秀,於人情世故、往来应酬方面,甚至常有比陆临川更为周全细致的见解。
    然而,褪去那份持重,她亦会有流露小女儿情態、乃至耍些无伤大雅的小性子的时候,藉此向自家夫君表明,自己並非完美无缺、滴水不漏的当家主母,更是个初尝情爱、会娇会嗔的新妇。
    譬如此刻,两人並排坐在微微晃动的马车里,她温顺地倚靠著陆临川的肩臂,车內气氛寧謐温馨。
    她却忽然仰起脸,旧事重提:“夫君昨夜迟迟不肯告知的那首……赠予清荷姑娘的诗,究竟是怎样惊才绝艷的句子?”
    她心思玲瓏,自然想明白了昨夜夫君那般推脱,绝非单纯因为“酒醉睏乏”,必是那诗词情意过於繾綣缠绵,怕在洞房烛夜念出会惹她不快,才执意不肯当时说予她听。
    她此刻追问,也並非真要借题发挥、寻衅生气。
    更多是带著一种夫妻间私密的情趣与探究,兼有几分按捺不住的好奇,究竟是何等动人的词句,能让夫君那般顾忌?
    这其中,自然也暗含著对夫君卓绝文采的一种隱秘期许。
    陆临川听她又提起这茬,心知这一关是绕不过去了,终究得说出来才好。
    他本也无心一直隱瞒,昨夜不过是权宜之计。
    此刻既已提起,不如就此说开,免得她日后从別处风闻片段,反而徒生猜疑。
    他便笑问:“娘子果真这般想听?”
    梁玉瑶点头,眸中闪著清澈的光:“夫君快说吧,妾身洗耳恭听。”
    陆临川道:“那……听了可不许生气。”
    梁玉瑶微微撇嘴:“夫君未免也太小瞧妾身的度量了。”
    经过昨夜那般极尽亲密,肌肤相亲,再加上这一日来夫君对自己处处体贴呵护,温柔备至,她心中早已篤定夫君对自己的情意,断不会为了一首过去的诗词真箇吃味动气。
    陆临川看著她:“那我们可说好了,不准生气。”
    梁玉瑶頷首:“嗯。”
    於是陆临川便將自己第二次去见清荷时,曾抄录过的一首易安居士的《浣溪沙·闺情》缓缓吟出,並简略说了当时情境。
    梁玉瑶静静听完,並未露出丝毫不豫,反而莞尔:“夫君当真是心思细腻,连这般婉约深闺的情思都能摹写得如此动人……不过,单是这一首,似乎还不至於让夫君昨夜那般讳莫如深吧?”
    说著,她身子又凑近了些,目光盈盈地望著他。
    陆临川嘆道:“娘子果然明察秋毫。確实……还有一首。”
    他便又將那首改动自秦少游的《鹊桥仙》以及其创作背景——那日大雨滂沱,他误入醉仙楼的偶发情境——娓娓道来。
    果然,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词句落下,梁玉瑶脸上的笑意虽未消失,却明显淡了些许。
    这词句若是在才子佳人的话本里读到,她定会为其深情繾綣而击节讚嘆,心生嚮往。
    可偏偏这齣自自己夫君笔下,赠予另一位女子……
    她心下驀地生出一丝悔意,早知是如此,倒不如不追问了。
    陆临川立刻握住她的手,温声道:“说好的,不能生气。”
    梁玉瑶轻轻“哼”了一声,指尖在他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语气微嗔:“妾身没有生气。”
    力道把握得极有分寸,介於撒娇与泄愤之间,恰如其分地表达了她那点微妙的、不足为外人道的小情绪。
    陆临川心知此时绝不能冷场,便依旧握著她的手,继续道:“清荷之事,终归是我考虑不周,对不住你,这首《鹊桥仙》……”
    梁玉瑶却打断他:“夫君不必再三解释,妾身岂是那般善妒不容人的?”
    “此事……也未必全怪夫君。”
    “想来那位清荷姑娘,必是位极出眾的美人,才值得夫君如此,倒让妾身也想见一见了。”
    她话语间带著几分揶揄。
    陆临川细品其意,知她这关算是过了,便顺势笑道:“娘子息怒,待回府,我亲手奉茶,给娘子赔罪。”
    梁玉瑶这才浅浅一笑,揭过此事。
    其实在她所受的教养和认知里,夫君在婚前有过一二红顏知己,根本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过错。
    即便夫君是在婚后才偶有逢场作戏,只要不过分,不明目张胆折辱她正室顏面,她也不能、更不会真的因此闹得如何难堪。
    父亲后宅亦有妾室,母亲大多时也只是淡然处之,並未吵闹。
    这在本朝官宦人家实属寻常。
    反而像夫君现在这般,肯温言软语哄著她,容她使些小性子,才真正显得难能可贵,让她深感自己嫁得良人。
    她將额头轻轻抵在陆临川肩头,声音软了下来:“奉茶便免了,夫君几时得閒,也须得给妾身写几首那样的诗词才好,总不能让妾身被清荷姑娘比了下去。”
    陆临川揽住她的肩,不知怎的,脑海中自然浮现出一首极应景的词,便笑道:“巧了,我正好有一首,娘子可想听听?”
    梁玉瑶顿时眼眸一亮:“夫君快说。”
    陆临川想了想,才缓缓吟道:“夏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
    “再拜陈三愿:一愿卿卿千岁,二愿此身常健,三愿如同樑上燕,岁岁长相见。”
    这是改自南唐词人冯延巳的《长命女·春日宴》。
    原作是以女子口吻送给丈夫的,陆临川改动了几个字,就变成了丈夫送给妻子的了。
    这首词语言清新明丽,通俗易懂却能够表达最真挚的感情。
    和《鹊桥仙》相比,更受陆临川喜爱。
    梁二小姐也是个性子恬淡的,想必也很得她的心意。
    梁玉瑶果然听得眉眼弯弯,颊边漾开笑意:“夫君真是……妾身才不求千岁,只愿能与夫君琴瑟和鸣,白首不离便好。”
    陆临川故意玩笑道:“若真白首不离,娘子只怕要吃点亏了。”
    梁玉瑶不解:“为何?”
    陆临川道:“为夫痴长娘子四岁,若真要同生共死,岂非让娘子平白少了四载阳寿?”
    梁玉瑶却毫不犹豫地轻声道:“若真有那一日,能与夫君同去,妾心亦是甘之如飴。”
    她年纪尚轻,情爱之念纯粹而热烈,话语间自有一股斩钉截铁的诚挚。
    陆临川心中感动,却摇头道:“此言差矣,我们还是得好好將养身子,力求长寿才好……我听闻,娘子平日需常服汤药?”
    梁玉瑶点头:“是些温养调补的方子。”
    “妾身自幼底子偏弱,若离了这些药饵调理,便极易感染风寒,缠绵难愈。”
    陆临川道:“药石终有偏性,不可过恃。”
    “不如我教娘子练一套拳法吧,舒活筋骨,调和气血,亦可强身健体。”
    梁玉瑶闻言失笑:“哪有深闺妇人习拳练武的?”
    话一出口,倒想起自家那个爱舞枪弄棒的三妹妹,笑意不由更深了些。
    陆临川道:“无妨,我这套二十四式简化太极拳,招式舒缓,重在养气凝神,最是適宜。”
    “娘子若是怕羞,便在咱们自己院里练,只练给我看。”
    大学普及的太极拳,动作柔缓圆活,作为健身操確很適合女子习练。
    梁玉瑶见他坚持,半是无奈半是羞涩地应承下来:“既然夫君都这般说了……那,妾身试试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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