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学

第337章 实践才能检验一切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小贴士:页面上方临时书架会自动保存您本电脑上的阅读记录,无需注册
    被诬科举舞弊?一篇六国论惊天下 作者:佚名
    第337章 实践才能检验一切
    陆临川这三四个月以来,除了处理上书房、虎賁营及各关联衙门的紧要公务,將大部分剩余精力都投入到了传播和完善他自己的学问体系之中。
    自从那日陈介、王伦、赵括三人拜访,被折服,执意要拜师之后。
    陆临川本想徐徐图之,慢慢展开自己的学问。
    但实在没想到这三个新收的“弟子”求知若渴,劲头十足,几乎是日日登门求教,雷打不动。
    先从《大学》问起,陆临川便由浅入深,结合自身理解,逐一解释其中蕴含的深意,並引申开去。
    他巧妙地借用儒家的外衣和心学的话语体系,將马哲思想中的精华部分,系统地阐述出来。
    这一套自成体系、逻辑严密又充满革新精神的理论,顿时让陈介、王伦、赵括三人如醍醐灌顶,嘆为观止,简直如同在他们面前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窗户。
    久而久之,加上他们三人不遗余力地在士林中学友间传播,陆临川创立的这一套学问,很快就被京城关注者称之为“新学”。
    此名既取其字面“新颖”之意,也暗含其“革新”、“创新”的核心精神。
    新学迅速成为了京师之中,尤其是在年轻士子和部分思想开明的官员里,很受人追捧的新兴学派。
    每逢月中、月末的休沐日,许多慕名而来的儒生,无论是真心求教还是意图挑战,都会不约而同地聚集到陆府门前,希望能得到接见,参与討论学问。
    这几乎成了陆府一项约定俗成的惯例,门庭若市,喧闹异常。
    后来,到访者实在太多,陆临川不胜其扰,也为了更有效率地传播思想,便索性定下规矩,每月十五的休沐日,在陆府前院开闢出的专门场地举行公开讲学聚会,主要便是由他讲授“新学”的各个观点,並回答质疑。
    慢慢地,这就成了京城士林几乎无人不知的“陆先生讲学”。
    一位年仅二十出头、並非专职教授的青年官员,开创学派,定期讲学,吸引大批听眾,古往今来也是头一遭。
    但偏偏,他的学问既能引经据典,贴合儒家原典精神,又能自圆其说,逻辑层层递进,严密非常。
    但最近,他进一步阐释的“辩证”之说,以及关於“真理”客观性、相对性与绝对性的论述,在士林中引发了巨大的爭议和波澜,招致了许多恪守传统之人的强烈不满和攻訐。
    难道圣人的道理,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亘古不变的吗?
    大道难道不是永恆绝对的?
    很多人对此深感困惑,进而激烈反对。
    然而,爭议越大,新学的名声就传播得越广,越是引人注目。
    许多人都抱著好奇、审视,甚至是想当面驳倒他的心態,慕名而来,想要与他公开辩论一番。
    陆府门前,也因此常常是车水马龙,士子云集。
    程令仪的马车路过陆府门前那条还算宽阔的街道时,就听到外面传来阵阵喧譁。
    许多早已等候在此、不畏风雪的学子,正三五成群地聚在屋檐下或临时搭起的避雪棚里,大声议论著,爭执不下,气氛热烈。
    “陆学士日理万机,为国操劳,还能抽空定期讲学,启迪后进,殊为不易啊!”
    “哼,只怕是徒有虚名,標新立异罢了,今日定要与他当面辩个明白,看他如何自圆其说!”
    有只喜欢辩经空谈、引经据典的,也就有推崇动手实践、反对清谈的。
    “说你们是只会死读书的腐儒,还不信!耍嘴皮子爭个高低,於国於民有何实际用处?”
    “正是!要实践,实践才能检验一切!此乃陆先生新学之精髓!空谈误国,实干兴邦!”
    “实践”,无疑是陆临川“新学”最核心的主张之一。
    一时间,双方各执一词,爭得面红耳赤。
    听见这些儒生们充满激情却又略显空泛的辩论声,程令仪在车內轻轻摇了摇头。
    她惯不喜欢这么漫无边际、脱离实际地侃侃而谈。
    相比之下,还是算学更实在,更让她著迷。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每一步推导都需严谨,容不得半点含糊和虚饰。
    程令仪在算学一道上投入如此巨大的精力,著书立说,初始动机或许是出於对陆临川个人的爱慕,想藉此机会接近他。
    但不可否认,在深入钻研的过程中,她是真的喜欢上了这门学问本身所蕴含的严谨逻辑与无尽奥妙。
    比如现在正全力以赴编著的《程氏数学新编》,虽然陆先生提供了一些新颖的思路、独特的符號系统以及更具条理性的数学思想,但全书的总体框架搭建,具体內容的筛选、梳理、考证、编纂,以及大部分难题的攻克,都是程令仪自己独立完成,倾注了无数心血。
    “数学”这个词,是陆先生提议用以替代传统“算学”的。
    她细细品味后,觉得极为贴切。
    “算学”更侧重於计算技巧、解决具体问题。
    而“数学”,则更侧重於研究数、形、结构、变化等背后的普遍规律与抽象学问,更能体现这门学科的本质与深度。
    马车在陆府侧门停稳。
    在婆子殷勤的接引下,程令仪主僕从侧门进了內院。
    依照惯例,她先去了上房给老夫人李氏请安,略坐了片刻,陪著说了会儿閒话,问了问冷暖,这才告退出来,转去主院正房寻梁玉瑶。
    梁玉瑶今日穿著一身絳紫色缠枝芙蓉纹暗锦缎袄裙,领口、袖边都镶著一圈雪白蓬鬆的狐裘风毛,既保暖又显得雍容华贵。
    她本就容貌明艷,此刻在这冬日室內,更是肌肤如玉,光彩照人。
    程令仪走进房內,敛衽行礼,声音温婉:“夫人安好。”
    梁玉瑶见程令仪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笑著迎了上来,很自然地拉住她的手,引她到榻边坐下:“快坐下暖和暖和。”
    “夫君他刚才还在书房里和殿下討论学问,估摸著还要一会儿才能到前院去开始讲学。”
    程令仪顺从地坐下,將手炉放在一边:“无妨的,我在这里陪姐姐说说话也是一样的。”
    梁玉瑶笑吟吟地打量著她:“程姑娘的书编得如何了?夫君在家里,总是向我夸你聪慧过人,心思縝密,於算学一道更是天赋异稟,说是许多男子都远不及你呢。”
    “说得我呀,都心痒痒的,真想早点拜读一下你的著作了。”
    程令仪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红了脸:“夫人您过奖了,我能有些许进益,多是靠陆先生不吝指点。”
    “我资质鲁钝,不过是肯下些笨功夫罢了。”
    “今日来得匆忙,书稿没有带在身边。”
    “下次过来,一定將已整理好的部分带来,请姐姐看看,还望姐姐不吝指点。”
    梁玉瑶笑道:“指点可不敢当,我是真心想看看,也跟著学学。”
    两人围著红彤彤的炭火坐著,梁玉瑶脸上始终带著温和的笑意。
    她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程家妹妹。
    人长得清丽脱俗,性子又沉静温和,不骄不躁。
    程令仪感受到梁玉瑶释放的善意,心中温暖,环顾了一下室內,问道:“怎么不见清荷姐姐与红綃姐姐呢?我还未曾去拜见她们。”
    梁玉瑶拿起小钳子拨了拨炭火:“她们俩啊,如今可是咱们府里的大忙人,帮著打理府上的生意,一大早就带著帐房先生和小廝,冒著大雪出去查帐、巡视铺子了。”
    “这年底了,各处庄子、铺面的年终帐目都要匯总核对清算,忙得几乎是脚不沾地,有时候连吃饭都顾不上呢。”
    程令仪闻言,眼中流露出钦佩之色:“两位姐姐真是能干。”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按 →键 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