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竖子有什么好的
被诬科举舞弊?一篇六国论惊天下 作者:佚名
第429章 竖子有什么好的
陆临川回京之后,皇帝並没有急著召开大朝会,只在內阁小范围內听取了几次奏对,对东南军政事务的问询也多是泛泛而谈,並未追究澎湖用兵的细节。
这番看似平静的处置,却让先前弹劾陆临川的那些人,心头更不平静。
私自出兵、不奉旨北上的罪行,总不能因为一场胜仗就轻轻揭过。
总得要有个明確的说法才行。
否则如何能肃清朝纲、以儆效尤?
日后若边疆將帅人人效仿,皆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为由自行其是,朝廷威信何在,天下岂非要大乱?
一时间,京中舆论非但没有因陆临川回京而平息,反而因皇帝的沉默滋生出更多的猜测与议论。
陆临川却也不急著辩解或活动。
回京以后,他大部分时间都呆在陆府之中,谢绝了不少访客,只专心陪著身怀六甲的梁玉瑶。
午后阳光暖融,透过雕窗欞洒进室內。
梁玉瑶躺在临窗的软榻上,怀孕已近六个月,肚子已然高高隆起,原本纤细的腰身不復存在,却別有一种丰腴雍容之美。
她穿著宽鬆柔软的浅杏色家常襦裙,乌髮松松挽起,因孕期反应,脸上未施脂粉,反倒更显肌肤莹润,眉眼间蕴著將为人母的温婉与柔光。
陆临川坐在榻边,一只手小心翼翼地覆在她隆起的腹部,脸上带著些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傻气笑容。
“好像……刚刚动了一下?”他抬起头,眼中带著惊奇,看向梁玉瑶。
梁玉瑶抿唇一笑,柔声道:“嗯,这小傢伙近日是活泼了些,时常踢闹。”
陆临川又俯下身,將耳朵轻轻贴上去。
梁玉瑶本就极其美艷,身段窈窕,即便是腹部隆起,也丝毫不显臃肿,反而更添几分动人的风韵。
此刻被夫君这般亲近的举动弄得脸颊微红,心中甜蜜,又有些羞赧,便故意寻了个话茬岔开:“夫君此番回京,陛下……可曾说了能待多久?”
陆临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缓缓直起身,沉吟片刻,神色严肃了些:“若一切顺利,恐怕不久后就要返回福建了。”
“而且,下次离开,估计又会耽误很长一段时间……恐怕,孩子出生时,我未必能赶得回来了。”
说著,他眼神黯淡了下去,握住梁玉瑶的手。
作为父亲,未能亲眼见证孩子降生,未能陪伴在辛苦生產的妻子身边,心中终究是充满了遗憾与愧疚。
但东征倭国、永绝后患之事关係重大,乃是国策,不容因私废公。
梁玉瑶听见这话,脸上却並未露出失落怨懟之色,反而浅浅一笑,宽慰道:“夫君不必为此掛怀。”
“妾身知道,夫君身负皇命,自然当以国事为重。”
见她如此深明大义,陆临川心中既感安慰,又添了几分怜惜。
他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转而轻轻抚摸著她的肚子,带著几分憧憬问道:“也不知这小傢伙是男是女……”
梁玉瑶柔声道:“婆婆前日还去寺里祈福,都说定会是个健壮的男孩。”
陆临川却摇了摇头,有些不乐意道:“竖子有什么好的?调皮捣蛋,日后还得操心他的前程功课。”
“我倒是希望是个姑娘就好。”
“姑娘家贴心懂事,娇娇软软的,多好。”
“不瞒你说,姑娘的名字我都私下里取了一箩筐了。”
梁玉瑶闻言不禁失笑,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別人家都是盼著嫡长子,喜欢男孩传承香火,怎么到了夫君这里,反倒嫌弃起来了?”
陆临川忽又想起一事,脸上轻鬆的神色被担忧取代,他紧紧拉住梁玉瑶的手,语气格外郑重:“我听闻女子初次生孩子,颇为凶险。”
“你一定要好生注意身体,平日饮食起居,务必谨慎,千万不可劳累。”
梁玉瑶心中温暖,点头应道:“夫君放心,婆婆和舅妈早就在张罗稳婆、乳母之事,一应物事都准备得极为周全。”
“宫里的皇后娘娘也特意吩咐了太医院,隨时听候传召。”
“夫君不必过於忧虑。”
陆临川凝神想了想,仍是有些不放心,又嘱咐道:“记住,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一定要保大!”
梁玉瑶一怔,心中感动。
这时代,女子生產如同过鬼门关,家族重视子嗣延绵,遇到难產,选择保小者並不罕见。
夫君能说出这番话,足见在他心中,自己的分量何其之重。
她眼中微泛水光,却还是故意打趣道:“前些日子太医来请平安脉时还说,孕妇不宜多思多虑,让我放宽心,怎么如今看来,夫君倒比我这孕妇还想得多、虑得远?”
“这可不像是那位在东南叱吒风云、令倭寇闻风丧胆的陆大將军所为。”
陆临川被她一说,无奈笑了笑:“我这也是关心则乱。”
梁玉瑶將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边,柔声道:“夫君放心,妾身和孩儿,都会好好的,等你回来。”
两人正低声说著体己话,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梁玉瑶的贴身丫鬟秋月隔著帘子稟报导:“老爷,夫人,程老爷过府来访,说是有事要见老爷。”
陆临川闻言,脸上露出喜色:“济川兄?快请他到外书房稍坐,我即刻便去。”
回京已经五天了,还没顾得上去拜访这位好友兼兄长。
他站起身,替梁玉瑶掖了掖盖在腿上的薄毯,温声道:“你先歇著,我去去就回。”
梁玉瑶温柔地点点头:“嗯。”
她本性就是恬淡嫻静的性子,有了身孕之后,更是喜静不喜动,只愿在房中安心养胎。
……
来到外书房,程砚舟正端坐在靠窗的扶手椅上,手中端著一杯清茶,目光却似落在虚空处,带著沉思。
几个月不见,他看起来比陆临川离京前又沧桑了几分,眉宇间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想来是朝中诸事繁杂,耗神费力所致。
听见脚步声,程砚舟立刻回过神,放下茶盏起身:“怀远。”
陆临川快步上前,执手道:“济川兄。”
两人相见,自是有一番契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