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时空裂缝异变
秦燁盯著屏幕上那熟悉又陌生的攻击方式,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清冷如月、剑光如雪的身影——凌清月。那位在赵城镜中魔诡域中短暂相遇,自称蜀山亲传弟子,赠他玉佩后飘然离去的女剑修。
这些袭击者,和凌清月同源。
他们是如何避开另外两个哨点的监视,精准找到並袭击了这两个哨点的?秦燁凝视著地图上邻市中央那个被重点標记的、代表时空裂缝的红点,一个冰冷的猜测浮上心头。
他们或许根本就不是从外部潜入的。
他们很可能,是从那道不断渗出黑色粘稠物质、连接著未知之地的时空裂缝里……直接出来的!
这个推断让事情的性质变得更加严重和诡异。归一教派搞出来的裂缝,不仅渗出腐蚀性的物质,现在竟然开始“吐出”被操控的、疑似蜀山体系的剑修?
蜀山……凌清月曾提及师门有变,她也在追查什么。难道蜀山的异变,已经严重到门人弟子被批量捕获、控制,並经由这种诡异的时空裂缝投送到其他地方?
秦燁感到了时间的紧迫和人手的捉襟见肘。
老k全身心扑在雷霆堡垒的升级改造上,那是未来基地机动和生存的根本;雷恩和小雅代表车队与灯塔联盟加强联繫,爭取更多外部支持和情报;齐雁忙於聚拢散布的族人並筹划向绿洲迁徙,这是对盟友的承诺也是增强己方力量;雅菲醉心於炼金和药园,这是后勤和医疗保障的关键;张锦瑜的训练不能停,新兵是未来的基石;路远和孟璐一个在外搜集关键物资情报,一个在內协调贸易网络和情报分析,都不可或缺;石岳维持著基地的基本秩序和防卫,更是不能轻动。
一圈看下来,能够抽调出去、深入邻市那诡异裂缝附近进行危险探查的合適人选,似乎只剩下……
“胡莉莉。”秦燁做出了决定。
他召来胡莉莉。这位前女侦察兵听完任务简报,脸上没有任何惧色,反而露出一种重回战场的锐利和专注。
“任务:一,查明两个哨点被毁详情,评估袭击者实力、数量及可能来源;二,抵近观察时空裂缝现状,记录任何异常变化,特別是是否有新的『吐出物』或能量波动;三,如果条件允许,尝试安全採集少量新渗出的黑色物质样本,交给雅菲分析;四,自身安全第一,避免交战,以侦查和潜伏为主。”
“明白。”胡莉莉检查著自己的装备——轻便的偽装服、高倍望远镜、微型侦察无人机、环境监测仪、样本採集工具,以及必要的自卫武器。“我对潜入和情报搜集很熟,序列能力也適合隱蔽和脱身。这个任务,我能完成。”
秦燁看著她眼中熟悉的光,那是歷经战火锤炼出的自信和沉稳。“小心。有任何发现,优先传回信息。如果事不可为,立刻撤回。”
“是。”
胡莉莉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基地大门外,向著危机四伏的邻市而去。
书房內重归安静,但秦燁的心却无法平静。他踱步到窗前,看著基地內井然有序又充满生机的景象——训练场上的呼喝,工坊区的敲打,农业区的忙碌,以及远处初具规模的药园轮廓。
这一切来之不易,却也脆弱如风中烛火。外部,诡异的威胁从未远离,猩红之眼的阴影笼罩未知;內部,发展带来的管理压力和资源分配问题开始显现;而现在,邻市的裂缝又连接上了疑似蜀山的异常。
蜀山……
秦燁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那枚凌清月留下的、触手温润的玉佩。玉佩在苍白的光线下流转著淡淡清辉,似乎与他体內某种力量隱隱呼应。
前往蜀山,不再仅仅是为了报答凌清月当初的赠玉之恩,或单纯的好奇。
他必须去。
因为蜀山的异变,可能直接关係到这些被操控剑修的来源,关係到那种能腐蚀现实、连通异地的时空裂缝的成因,甚至可能关係到“猩红之眼”这种高位存在的本质!
凌清月警告过师门有变,她赠玉是否也是一种隱晦的求助或指引?蜀山,作为古老传承的守护者,是否掌握著关於这场席捲世界的猩红末日、关於彼界诡异入侵的核心秘密?
彼界猩红迷雾,与蜀山的灵气復甦又有何关联?
那些修仙问道者,他们的力量体系与序列超凡、与诡异能量之间,究竟存在著何种关联?
如果蜀山已然沦陷,或正在发生某种可怕的畸变,那么这股力量若被敌人完全掌控,或者彻底失控,对整个人类倖存者阵营来说,將是灾难性的。
他需要答案。 为了解开邻市裂缝的谜团,为了预警可能来自蜀山方向的更大威胁,也为了……给凌清月一个交代,给自己內心那份对“恩人”境遇的担忧一个交代。
报恩是引子,但更深层的动机是求生与求知。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任何一处未知的异常,都可能演变成毁灭性的风暴。他不能坐等风暴来袭,必须主动出击,探明源头,才能想办法抵御,甚至利用。
秦燁握紧了手中的玉佩,眼神变得坚定而深邃。
等胡莉莉的侦查结果传回,等路远拿到89区实验基地可能存在的记录,等基地新一轮的整合和升级初步完成……
蜀山,势在必行。 这不仅是一场援助或探险,更是一次针对末日根源的主动侦查,一场为了所有人未来生存空间的必要冒险。
蜀山,镇山剑冢。
这里本应是剑气冲霄、灵光氤氳的圣地,歷代先贤佩剑在此长眠,剑意浩然,涤盪邪祟。而此刻,瀰漫在巨大洞窟中的,却是挥之不去的、粘稠如实质的猩红雾靄。
雾气仿佛拥有生命,扭曲蠕动著,试图侵蚀每一寸石壁,污染每一柄沉寂的古剑。石壁上那些千年不灭的剑痕刻印,光芒已变得黯淡斑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插在岩缝、石台、乃至中央巨大祭坛周围的万千古剑,剑身嗡鸣不止,不是往日的清越剑吟,而是染上了一层痛苦、挣扎的暗哑颤音,不少剑刃上甚至爬满了蛛网般的暗红色裂纹。
祭坛中心,一道身影孑然而立。
凌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