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你叫什么?我管你男的女的。
“哐啷!!!!!!!!!”
一声沉闷到极点、仿佛两座小山相撞的恐怖巨响,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撕裂声,轰然炸响!
银灰色游艇那尖锐如刀的船首,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懟进了东瀛船的侧面船舷!
巨大的衝击力让两艘船同时剧烈震颤!东瀛船被撞得猛地向一侧倾斜,甲板上的几人站立不稳,惊呼著滚作一团!
一个触目惊心、边缘参差不齐、直径超过两米的大窟窿,赫然出现在东瀛船的侧舷!冰冷的海水正疯狂地朝著船舱內倒灌!
“八嘎!船!船要沉了!”
“快!堵住缺口!”
“先对付他们!”
东瀛人又惊又怒,一片混乱。
而渔丈人,在撞击发生的瞬间,已经如同鬼魅般,从游艇的驾驶位消失了。
下一刻,他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东瀛船那倾斜的甲板上。
破旧的蓑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旧斗笠微微歪斜,露出下面那双平静得有些可怕的眼睛。
他嘴里甚至还叼著那杆没点燃的旱菸。
他就那么隨意地站在那里,却让甲板上刚刚爬起来的几名东瀛修行者,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合神修道士!
隨后东瀛人群里有一名身穿阴阳师服装的人站了出来,显然他们带队的也是合神修道士。
渔丈人微微侧头,朝著身后游艇的方向,用不大却清晰无比的声音说了一句:
“留活口。”
三个字。
平淡,隨意,下一刻,便消失在了原地,猛地朝那东瀛合神修士衝去。
李不渡和李不二刚在游艇甲板上站稳,闻言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几分蛋疼。
留活口?
多少有点难为哥俩了。
他俩一直以来,尤其是李不渡,下手那叫一个没轻没重,要么一拳轰杀,要么杀招清场,要么化身碾压,主打一个高效快捷,目標明確弄死完事。
而且两人都修了魂道,所以死了还不算完,魂魄还得给你捣鼓捣鼓,以免你玩他妈诈尸还魂那一套。
“渡哥怎么个留法?”李不二小声嘀咕,摩拳擦掌,眼神却有些迟疑。
李不渡撇撇嘴,活动了一下手腕。
“留活口就留活口。至於怎么活……留一口气,能动弹,能喘气,就算活了吧?”
李不二眼睛一亮:“懂了!”
两人不再犹豫,脚尖一点游艇甲板,身形如同两只掠食的猛禽,一左一右,跃上了东瀛船那一片狼藉的甲板。
过程,短小,且精悍。
李不二身法如风,铸丹境的灵力催动到极致,配合他那远超同阶的神魂之力,根本不用什么花哨剑招。
剑影闪烁,嘎巴一下,几只新鲜的人棍就生產出来了。
一名武士怒吼一声,长刀泛起森寒刀气,迎头劈下!
李不二看都没看,侧过身躲过。
“什么?竟然能躲过我的剑术!”那名铸丹武士惊呼道。
李不二都无语了,这傻波一出招还他妈大吼一声,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出招,跟他妈个脑瘫似的。
李不二懒得跟他废话握剑上挑,顷刻之间武士的双手不翼而飞,顿时在地上打滚,哀嚎不止。
李不二从胸口拿出一块白布,有些嫌恶的擦了擦自己剑上的血跡,显然是觉得这血恶臭,忍不住开口骂道:
“刀就是刀,剑术你妈呢?刀剑不分的蠢逼。”
另一边,李不渡更直接。
他甚至没用什么神通。
只是简单的拳脚。
一名东瀛忍者刚隱匿身形,准备偷袭,李不渡趋利避害发动隨意一脚侧踹!
“嘭!”忍者如同破麻袋般被踹飞,撞断一根桅杆,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哼都没哼一声就晕死过去。
另一名似乎是僧侣打扮的东瀛人,口中念念有词,身上亮起一层淡金色的护体佛光。
李不渡看都没看那佛光,右手握拳,肌肉微微賁起,没有任何灵光闪烁,纯粹是跳僵之躯的恐怖力量,一拳砸在佛光上!
这种假佛,凝聚出来的佛光有屁用!
“啵!”如同肥皂泡破裂的轻响。
佛光应声而碎!
拳头余势不减,印在那僧侣的胸膛。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
僧侣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凹陷下去的胸膛,鲜血从口鼻中汩汩涌出,仰天倒下。
胸骨塌陷,內臟受创,脊柱破碎,但李不渡控制著力道,没直接打穿,留了他一命。
但后半生恐怕只能是个残疾人了,坏一点就变成植物人了,不过这种傻逼变成植物人也好,省得出来溜达。
最后两个东瀛人,一个似乎是领头的刀客,一个则是躲在后面瑟瑟发抖、穿著男装但身形略显纤细的梅川苦茶子。
刀客举出武士刀,挥刀劈下。
李不渡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刀罡临体的前一刻,他右手如同幻影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对方握刀的手腕。
然后,用力一拧。
“咔嚓!”腕骨粉碎性骨折。
“啊!”剑客发出悽厉的惨叫,武士刀脱手。
李不渡直接把那武士刀捏碎,像穿一条死狗一样一脚把他踹飞出去。
“咚!”沉闷的声响。
至此,船上所有东瀛修行者,七人,全灭。
用时……不到三十秒。
真正意义上的摧枯拉朽。
渔丈人则是对付他们带队的合神,他们之间的战斗极快。
嘎巴一下就被渔丈人制服了,此刻那名合神东瀛人正被他按在海水里面猛涮,时不时还嘟囔一嘴:
“嘴臭是吧?老子给你洗洗嘴,狗日的,还他妈偷偷排放核废水,这么干净的海水,你们都不配喝,尿你们嘴里我都嫌便宜你们!”
完事之后,李不渡看了一眼甲板上横七竖八、或晕或残的东瀛人,又看了看已经开始明显倾斜、海水不断涌入的破船。
他朝著一旁早已收剑,站在自己身侧的李不二开口道:
“瘦子,去找点绳子给我。”
李不二闻言,有些疑惑地转过头:
“绳子?渡哥,找绳子干啥?这船不是要沉了吗?咱还得把他们绑船上一起沉?”
李不二虽然也想那么做,但是渔丈人说要留活口,肯定是有原因的,毕竟先前也说过,这里受到各国修道士的监督。
二人也隱隱能够推出来,仙门要地,肯定是禁止各国爭斗的,对於小国来说肯定是得遵守,但对於大国来说,只要不闹得太大,那都能掩盖过去。
但如果死了人的话,那性质就不一样了,肯定会被拿来大做文章,虽说大夏也不怕事,但还是嫌狗尿骚。
李不渡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虽然他不杀他们,但他们也別想好过。
李不渡没解释,只是催促:“船上肯定有。”
李不二挠挠头,虽然不解,但对渡哥的话向来执行到位。
他应了一声,转身钻进船舱去找绳子了。
渔丈人则慢悠悠地踱步到那几名还清醒著的东瀛人面前。
这几人此刻被李不渡和李不二以灵力简单禁錮了行动,正抱著头蹲在甲板一角,看著步步逼近的渔丈人,眼神惊恐无比。
渔丈人停下脚步,斗笠微微抬起,露出下半张带著胡茬的脸。
他目光在那几人脸上扫过,语气平淡地开口,用的是略带口音但还算流利的东瀛语:
“刚刚……”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
“谁骂我?”
语气很平和,甚至没什么杀气。
但蹲著的几人,却齐齐打了个寒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没人敢吭声。
谁都知道,这时候开口,可能就是第一个死的。
李不渡见状,走了过来,笑嘻嘻的朝著於丈人开口道:
“前辈放心,我现在就给你逮出来,必须狠狠整治他,不脏你的手。”
他目光在那几人脸上扫过,之前骂得最欢、手势最下流的,是瘦削的男子,好像叫什么……汪君?
这好像是东瀛人对於某者的称呼,本名肯定还得长一点。
他径直走到那人面前。
汪帅感受到李不渡的目光,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低下头,不敢对视。
李不渡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
“大夏人?”
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汪帅身体一僵。
“啪!”
毫无徵兆地,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汪帅的左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他扇得头一偏,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迅速红肿起来。
“哎哟!”汪帅惨叫一声,捂著旁边的脸颊。
李不渡没理他的惨叫,语气平静地重复问道:
“你叫什么?”
他忍著脸上的火辣疼痛,含糊不清地用东瀛语回答:“我、我叫汪帅………”
“啪!”
话音刚落,李不渡反手又是一记耳光,扇在了他另一边还算完好的右脸上!
但这一巴掌蕴含了些许力道道痕。
一下子就让汪帅的脸颊高高肿起青紫一片,甚至脸颊骨都有点碎痕。
“我不是问你叫什么,我问你叫什么……”
汪帅望著李不渡那双古井无波,无生人半点灵光的幽深黑眸,眼眸震颤,他瞬间就明白了眼前是杀人不吐骨头的主,立马就顺著他开口,甚至將语言切换回了大夏语道:
“因为疼……”
李不渡猛地又朝著他的另一边脸下手!
“啪!!!”
一巴掌下去,传出令人牙酸的巨响,汪帅的左脸瞬间高高肿起,直接被扇出了血,扇的他眼冒金星。
只见李不渡继续道:
“你叫什么?”
汪帅:“你刚刚不问了吗?”
“ tmd你还敢顶嘴!”李不渡又是一巴掌下去。
直接给他嘴里的牙齿打掉一大半,好悬没看见太奶。
李不渡大快人心,啊不,令人髮指的暴力行径,落在一眾蹲下抱头的东瀛人眼中,一时间都不由得打起了寒颤。
只见李不渡继续发问道:“你叫什么?”
汪帅是真怕了,颤颤巍巍的低下头,努力的吐出每一个字的音节,生怕李不渡听不清楚了,再给他来一巴掌:
“我叫汪帅,也叫梅川內伊,我叫是因为疼……”
他话语落下,见李不渡没有继续动手,他才敢抬起头来。
看见李不渡点了点头,汪帅顿时如蒙大赦,好悬没哇的一声哭出来。
忽然李不渡,手臂抡圆,猛的再次一掌。
“啪轰!”
將汪帅剩下的那半口牙齿全部打掉。
李不渡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下对称了。
汪帅他彻底委屈坏了,带著哭腔,口齿不清地喊道:
“我、我不说了吗?!这、这巴掌又是因为啥啊?!”
李不渡看著他不成人形的脸,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回道:
“我故意的。”
汪帅:“……”
他张著肿起来的嘴巴,呆呆地看著李不渡,大脑彻底宕机。
他猛的气血攻心,一口浊血吐了出来。
旁边的渔丈人嘴微微抽搐忍住了没笑出声。
就在这时,李不二抱著一大捆结实的、浸过桐油的粗麻绳,笑嘻嘻地从船舱里钻了出来。
“渡哥!绳子找到了!嘿,还真有,捆货用的,挺结实!”
他刚把绳子放在甲板上,目光无意中扫过那个瘫坐在角落、穿著男装的纤细身影。
刚才战斗结束得很快,李不二也没细看。此刻稍微一打量,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那人虽然穿著男式服装,但骨架偏小,脸庞线条也过於柔和,尤其是此刻因为恐惧和寒冷,身体微微蜷缩。
胸前的衣襟在刚才的混乱中被扯开了一些,露出了里面紧紧包裹著的白色绷带?
绷带之下,隱约可见起伏的曲线。
李不二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一旁被渔丈人绑起来的合神修道士焦急地用东瀛语低呼了一声:“主人!…”
话没说完,就被渔丈人冰冷的目光瞪得咽了回去。
李不渡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异常。
他眉头微挑,几步走了过去,在那纤细身影面前停下。
对方嚇得往后缩了缩,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这个动作更暴露了问题。
李不渡伸出脚,用脚尖轻轻抬了抬对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一张虽然沾了灰尘和血跡、但明显属於女性的、清秀中带著惊惶的脸,映入眼帘。
虽然做了男性化的打扮和修饰,但细节骗不了人。
“女的?”
李不渡收回脚转过身,对著抱著绳子的李不二,语气轻鬆地吩咐道:
“瘦子,来,用绳子把这个傢伙给我结结实实地绑了。”
李不二:“啊?绑了然后呢?”
李不渡指了指已经开始下沉的东瀛破船,又指了指旁边完好无损的自家银灰色游艇,嘴角勾起一抹堪称恶劣的笑容:
“绑好之后,丟下海里去,绳子另一头,系在我们船尾上。”
“毕竟不能让他们死在海上啊,我们拖著他们过去。”
渔丈人&李不二:芜?!
李不渡说完之后感慨的捂住心口,自己还是太善良了。
隨后又望向看著那女人瞬间惨白如纸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她绑在第一个。”
梅川苦茶子:?
管你男的女的,李不渡主打一个眾生平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