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伺服器又炸了！”
    王强抱著键盘从系统机房衝出来。鸡窝头被汗水黏成一缕缕。眼镜片上的指纹能当哈哈镜照。
    研发中心走廊里。路由器指示灯疯狂闪烁，像极了迪厅蹦迪的频闪灯。
    余东刚把孟婉周送上车。裤兜里的手机，就震得跟电动马达似的。
    他掏出“盘古”原型机。屏幕上弹出三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李建设那廝的號码。
    “东哥！你快回来！”
    李建设的咆哮声快把听筒震碎。
    “欧洲区预售通道开了三分钟！订单破五万！”
    “伺服器硬碟烧了三块！”
    余东叼著烟往回跑。烟屁股烫得手指生疼。
    路过基带实验室时。看见疯博士张磊正带著团队，往伺服器上插移动硬碟。
    华为捐赠的cmu200综测仪，都被临时徵用当缓存伺服器。
    “东哥！你可算回来了！”
    李建设顶著熊猫眼扑上来。手里的报表纸边缘，卷得像葱油饼。
    “北美区刚发来消息，亚马逊预售榜我们干翻了iphone！”
    余东一把薅过报表。指尖在“盘古手机全球预售实时统计”那行数字上狠狠戳了戳。
    237689台。
    红色的增长曲线刺得他眼睛发酸。这才过去他妈不到两小时。
    “强子！把海外cdn全他妈切到阿里云！”
    余东一脚踹开系统实验室的门。伺服器警报声响得跟防空警报似的。
    “让马小雨把『掌上书院』的海外版先下架！”
    “给预售通道腾带宽！”
    “东哥！不行啊！”
    马小雨举著平板衝过来。屏幕上是海外用户的疯狂留言。
    “老外都在骂娘！”
    “说我们搞飢饿营销！”
    “reddit上都吵翻天了！”
    余东夺过平板。英文评论像瀑布似的往下刷：
    “this phone is a beast！why cant i order it？！”
    （这手机太牛逼了！为什么我订不了？！）
    “nokia should learn from chinese！”
    （诺基亚真该跟中国人学学！）
    “my wife wants to divorce me because i didnt get her pangu phone！”
    （我老婆要跟我离婚，就因为没抢到盘古手机！）
    “操！这群老外比国內还疯！”
    余东突然笑出声。把平板扔给马小雨。
    “告诉他们，伺服器炸了是因为买的人太多！”
    “让技术团队赶紧扩容！”
    凌晨三点。研发中心依旧灯火通明。
    余东蹲在机房角落啃麵包。王强带著团队给伺服器插满了u盘。华为派来的工程师正远程调试海外节点。
    “东哥，沃达丰亚太区总裁刚发来邮件。”
    助理小陈举著加密电话跑过来。这姑娘嗓子哑得像吞了砂纸。
    “说要追加十万台订单！”
    “还说要给我们的dx200基带搞全球首发！”
    余东差点被麵包噎死。抓起电话时手都在抖。
    沃达丰可是欧洲最大的运营商。这单要是成了。“盘古”手机就能直接杀进欧洲主流市场。
    “告诉他，订单可以加。”
    “但dx200基带的首发权，得看他们诚意！”
    余东抹了把嘴。突然想起诺基亚赫尔辛基总部，现在估计跟炸了锅的马蜂窝似的。
    果然。李建设抱著笔记本电脑衝进来。屏幕上是诺基亚官网的紧急声明。
    “symbian系统授权费降至0.3美元/台，诚邀中国厂商合作。”
    “东哥！诺基亚急眼了！”
    李建设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们中国区新总监马库斯刚才又打电话，说愿意把n97的专利授权费降到1.2%！”
    “让他滚蛋！”
    余东把啃剩的麵包袋砸进垃圾桶。
    “等我们『盘古』手机在欧洲卖爆，爷让他跪著求我们收专利费！”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研发中心依旧灯火通明。
    余东站在露台。看著报表上那个闪闪发光的数字。
    58万台。
    晨风吹得他后颈发凉。突然想起几年前在华强北，第一次拆开诺基亚8250时的震撼。
    当时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能把这个芬兰巨头逼到降价求饶。
    “东哥，台积电来电话了！”
    王强举著手机跑上来。脸上带著诡异的笑容。
    “他们说要给我们的dx200基带开绿色通道，45nm工艺產能提高30%！”
    “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余东接过电话。听筒里传来台积电客户经理諂媚的笑声。
    “余总，我们张总说想跟您谈谈下一代基带的合作……”
    余东突然想起孟婉周昨天说的话。
    “通信行业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他望著远处华为总部的双子塔。晨光中那两个尖尖的塔顶，像极了刺破专利壁垒的两把尖刀。
    “告诉你们张总，”
    余东对著话筒冷笑。
    “想合作可以，把给苹果的代工费降到跟我们一样！”
    掛了电话。他掏出那台浑身缠满胶带的原型机。指纹解锁时突然顿住。
    屏幕保护程序正循环播放著深圳湾的日出。跟华为捐赠的cmu200综测仪屏保一模一样。
    “东哥！海外媒体的评测出来了！”
    马小雨举著平板跑过来。姑娘眼睛亮得像星星。
    “《华尔街日报》说我们的『盘古』手机，『重新定义了移动网际网路』！”
    余东接过平板。看见报纸配图里，自己在发布会上摔手机的照片，被放大到整版。
    下面那行標题刺得他心臟砰砰跳。
    《中国智造，碾压硅谷》。
    “东哥！”
    李建设抱著香檳衝上来。软木塞“嘭”地弹到天花板。
    “法务部刚收到消息！”
    “诺基亚撤回所有诉讼！”
    “还说要跟我们共建3g专利池！”
    香檳泡沫溅了余东一脸。他抹了把脸突然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流进了嘴里。
    远处的东星花园工地传来打桩机的轰鸣。那是五千多名员工未来的家。
    “告诉诺基亚。”
    余东把空香檳瓶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在晨光中闪得像星星。
    “想共建专利池可以，让他们把在中国区的基站参数交出来！”
    研发中心的广播突然响起。是王强那破锣嗓子在放《歌唱祖国》。
    余东站在露台边缘。看著楼下自发聚集的员工们，举著“华星牛逼”的牌子欢呼。
    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裤兜里的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条陌生號码的简讯，只有一行字。
    “东子，干得漂亮。——孟”
    余东笑著回了个“ok”的表情。转身往实验室走。
    走廊里。张磊团队正在调试新的功率控制算法。华为频谱仪屏幕上，td-scdma的信號曲线划出完美的钟形。
    “东哥！下一站去哪？”
    王强追上来问。手里还攥著海外市场调研报告。
    余东踹了他屁股一脚。指著墙上那张用红笔圈住的世界地图。
    “还能去哪？干翻苹果！”
    阳光透过玻璃幕墙照进来。在“盘古手机全球预售突破60万台”的电子屏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余东突然想起重生时。揣著五十块钱站在华强北的那个清晨。
    当时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能让全世界，为中国手机疯狂。
    “强子，通知各部门。”
    余东抓起对讲机。声音沙哑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一周后启动『盘古』手机全球巡迴路演！”
    “第一站——诺基亚老家，赫尔辛基！”王强抱著海外市场调研报告追上来，被余东踹得一个趔趄。
    他摸著屁股憨笑：“东哥放心！欧洲区渠道商已经备好了三十万张sim卡，就等手机到货。”
    走廊尽头传来张磊的咆哮：“功率控制算法突破-114dbm接收灵敏度！”
    华为频谱仪屏幕上，td-scdma信號曲线在-120dbm处依然挺拔如松。
    余东突然驻足，看著墙上世界地图里被红笔圈住的硅谷。
    晨光照亮他眼底的血丝，嘴角却扬起弧度：“告诉库克，让他准备好迎接中国速度。”
    裤兜里的原型机突然震动，是孟婉周发来的卫星云图——南太平洋上空正形成代號“盘古”的超强颱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