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群洋鬼子玩阴的！”
    余东把欧盟《数字市场法案》的中文译本，摔在会议桌上。
    a4纸散落一地。
    最上面那张“对华星手机加征23%关税”的红色印章。
    像一记耳光抽得他眼冒金星。
    深圳湾研发中心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强的咖啡杯，在桌角摇摇欲坠。
    疯博士张磊手里的频谱仪，差点滑到地上。
    华为派来的技术专家徐工，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比西伯利亚寒流还冷。
    “余总，这不是普通关税。”
    徐工指著文件里的小字。
    “他们把我们归为『非市场经济国家』。”
    “用美国的成本数据来算反倾销税，这他妈就是明抢！”
    “明抢？”
    余东突然抓起桌上的盘古手机，在掌心狠狠掂量。
    鈦合金边框硌得掌心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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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的dx200基带，每一颗电容都是德国西门子的！”
    “凭什么说我倾销？”
    李建设抱著笔记本电脑衝进来。
    屏幕上欧美各大媒体的標题，像扎眼的狗皮膏药。
    《欧盟对中国华星手机启动反倾销调查》
    《美国fcc以『国家安全』为由推迟盘古手机认证》
    《诺基亚ceo：中国手机存在『系统性安全风险』》
    “东哥！更糟的是亚马逊！”
    李建设的声音带著哭腔。
    “他们把我们的店铺评级从a降到d！”
    “还把盘古手机从推荐列表里刪掉了！”
    “刪？”
    余东突然笑出声，抓起手机砸向投影幕布。
    钢化膜裂开蛛网。
    但屏幕上诺基亚n97的拆机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强子！把我们的供应链清单甩给他们！”
    王强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供应商名单。
    “德国博世传感器！”
    “日本住友铜线！”
    “韩国三星內存！”
    他嘶吼著，眼睛红得像兔子。
    “奶奶的，哪一样不是欧美日的顶级货？！”
    “东哥，法国经销商刚发来邮件。”
    马小雨举著平板衝进来说，声音抖得像触电。
    “他们说不敢卖我们的手机了。”
    “诺基亚威胁要撤掉他们的代理权！”
    “操！”
    余东一脚踹翻椅子，金属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难听的声响。
    “老子的手机在欧洲卖399欧元！”
    “比iphone便宜100欧怎么了？”
    “这叫性价比！不是倾销！”
    徐工突然按住他肩膀。
    这个在华为摸爬滚打十几年的狠角色。
    此刻脸色凝重得像块铁板。
    “余总，冷静。”
    “我们得按规则来——先应诉，同时申请加入cptpp。”
    “规则？”
    余东甩开他的手，抓起桌上的华为cmu200综测仪。
    “当年诺基亚告我们抄袭的时候，讲规则了吗？”
    “现在他们打不过，就玩贸易壁垒！”
    “这叫哪门子规则！”
    疯博士张磊突然从基带实验室衝出来。
    手里挥舞著焊枪，锡渣溅了一地。
    “东哥！我有办法！”
    他把频谱仪推到余东面前。
    邻道抑制比曲线，在2100mhz频段划出完美钟形。
    “我们把dx200基带的专利，转让给华为欧洲研究院！”
    “用他们的名义申请认证！”
    “转让专利？”
    余东愣住了，隨即狠狠一拍大腿。
    “阿磊！你他妈真是个天才！”
    “但华为要抽成5%……”
    张磊挠著头，突然压低声音。
    “徐工说这是规避贸易壁垒的常规操作……”
    “5%就5%！”
    余东抓起电话就拨。
    “让孟总接电话！”
    “现在！立刻！马上！”
    孟婉周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时。
    余东的手心还在冒汗。
    这位华为铁娘子听完情况，只说了一句话。
    “专利转让可以。”
    “但华星要跟华为联合研发下一代5g基带。”
    “干！”
    余东咬著牙答应。
    “只要能进欧美市场，別说联合研发！”
    “就是给你们打工都行！”
    掛了电话，徐工突然指著电脑屏幕喊。
    “快看！美国fcc官网更新了！”
    所有人都凑过去，只见页面上赫然写著。
    《关於对华星通信dx200基带的安全审查决定》。
    红色的“延迟”印章，刺得人眼睛疼。
    下面的小字更是杀人诛心。
    “需补充提交原始码审查报告，预计耗时180天。”
    “180天？！”
    王强当场跳起来。
    “等他们审完黄花菜都凉了！”
    “诺基亚的windows phone都要上市了！”
    “凉不了！”
    余东突然抓起车钥匙。
    “老赵！备车！去香港！”
    “去香港干嘛？”
    李建设懵了。
    “找我们的老朋友！”
    余东拽开门就往外冲。
    “马库斯不是想跳槽吗？”
    “让他帮我们在欧盟议会找关係！”
    “老子就不信砸不出一条路来！”
    香港中环的律师楼里。
    诺基亚前中国区总监马库斯穿著定製西装。
    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听完余东的计划，这个德国佬突然笑了。
    “余总，欧盟议会的游说费用，可是按分钟算的。”
    “一小时就要……”
    “老库，钱不是问题！”
    “按钞算又怎么样？”
    余东把盘古手机拍在桌上。
    “你帮我搞定反倾销税，这部手机的欧洲代理权给你！”
    马库斯的眼睛瞬间亮了。
    指尖在agc玻璃屏幕上贪婪地摩挲。
    “成交！”
    “但我需要华星的技术白皮书。”
    “还有……你跟孟总的联名信。”
    当余东带著马库斯飞回深圳时。
    研发中心已经炸开了锅。
    王强团队连夜开发的“海外版盘古系统”刚上线。
    就被谷歌应用商店下架。
    理由是“涉嫌收集用户数据”。
    “收集数据？”
    余东看著屏幕上的下架通知。
    突然呵呵而笑。
    “呵呵！”
    “狗日的。”
    “诺基亚的ovi商店，偷偷上传用户通讯录的时候。”
    “他们怎么不说？”
    “东哥！华为hms团队来了！”
    李建设举著对讲机跑过来，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兴奋。
    “他们说可以帮我们把应用全搬到hms生態！”
    “还派了五十个工程师过来支援！”
    凌晨三点的实验室里。
    华为和华星的工程师们挤在一起改代码。
    泡麵桶堆成小山，红牛罐子滚得到处都是。
    当第一版適配hms的“掌上书院”通过测试时。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东哥！德国媒体！”
    马小雨举著平板衝进来说。
    屏幕上《明镜周刊》的標题赫然入目。
    《中国手机遭遇欧美联合绞杀：是贸易保护还是安全担忧？》
    下面配著余东在香港街头的照片。
    文字里却藏著转机。
    欧盟內部市场委员会主席，公开质疑关税合理性。
    “有门！”
    余东一拳砸在桌上。
    “让马库斯加大游说力度！”
    “重点突破德国和荷兰！”
    就在这时。
    徐工突然接到国际长途，听完后脸色煞白。
    “余总……美国海关把我们的货全扣了！”
    “说怀疑手机里有『间谍晶片』！”
    “间谍晶片？”
    余东抓起手机就往机场跑。
    “老子现在就飞华盛顿！”
    “当著fcc那帮蠢货的面拆手机！”
    “看谁他妈敢造谣！”
    波音747的头等舱里。
    余东盯著窗外变幻的云层。
    突然想起华强北摆摊时的场景。
    那时候他最怕城管查抄。
    现在最怕欧美关税壁垒。
    但不管是城管还是关税。
    他妈的本质都是欺负人。
    “东哥，孟总来电话了。”
    助理小陈举著卫星电话，声音带著哭腔。
    “她说美国商务部给华为施压，不让我们用他们的专利……”
    “操！”
    余东狠狠把手机砸在座位上。
    “这群洋鬼子是铁了心，要把我们摁死在东南亚！”
    当飞机降落在华盛顿杜勒斯机场时。
    余东突然做了个决定。
    他让隨行的技术员打开笔记本电脑。
    对著机场的cnn记者直播拆手机。
    “各位观眾！”
    “这就是所谓的『间谍晶片』！”
    余东用螺丝刀撬开盘古手机的后盖。
    把主板对著镜头。
    “德国博世的传感器！”
    “美国高通的射频前端！”
    “哪一样不是你们欧美日的產品？！”
    直播画面在全球网络上疯传。
    #华星手机拆机组装#的话题迅速衝上热搜第一。
    当余东举著主板走进fcc大楼时。
    门口已经聚集了上百名华人留学生。
    举著“反对贸易保护”的牌子抗议。
    “东哥！欧盟那边有消息了！”
    李建设的视频电话突然打进来。
    背景是布鲁塞尔的欧盟总部。
    “马库斯搞定了！”
    “內部市场委员会决定，重新审查我们的关税！”
    “嗯，老库还是很给力的！”
    余东说了句就掛了电话。
    余东站在fcc大厅中央。
    看著玻璃门外飘扬的五星红旗。
    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他想起华为徐工说的那句话。
    “通信行业的战爭，从来都不只是技术的战爭。”
    “强子！通知下去！”
    余东对著电话吼，声音沙哑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把海外版盘古手机的价格，再降50欧元！”
    “就他妈跟诺基亚打价格战！”
    “看谁先扛不住！”
    当天下午。
    诺基亚赫尔辛基总部的股价暴跌7%。
    康培凯在紧急董事会上，摔碎了第三个古董手机。
    声嘶力竭地嘶吼著，要把n97的价格降到299欧元。
    这老伙子已经彻底发疯！
    深圳湾的夜色里。
    余东站在研发中心的露台上，看著楼下加班的员工们。
    华为捐赠的cmu200综测仪，还在基带实验室亮著。
    屏幕上邻道抑制比曲线划出完美的钟形。
    “东哥！亚马逊发来邮件！”
    王强举著手机跑上来，声音激动得发颤。
    “他们恢復我们的店铺评级了！”
    “还说要给我们首页推荐！”
    余东接过手机，屏幕上的邮件內容很短。
    “鑑於用户强烈反馈。”
    “我们决定重新评估华星通信的销售资质。”
    “反馈？”
    “他妈的，都是一群见利忘义的傢伙！”
    余东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想起那些在reddit上为华星辩护的欧美用户。
    想起在fcc门口抗议的华人留学生。
    想起华为连夜派来的五十个工程师……
    “强子，给所有海外用户推送更新。”
    余东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却带著杀气。
    “告诉他们，华星不会被贸易壁垒打垮！”
    他顿了顿，突然对著夜空大喊。
    “诺基亚！苹果！你们的爹来了！”
    研发中心的灯光，在夜空中亮得像星星。
    余东知道。
    欧美市场的战爭才刚刚开始。
    但他已经看到了曙光。
    那些在黑暗中为华星点亮的星光。
    匯聚成了照亮前路的银河。
    当第一台盘古手机，通过灰色渠道流入美国时。
    洛杉磯的华人留学生，自发组织了“开箱直播”。
    当星轨解锁动画，在屏幕上亮起时。
    弹幕里突然刷起整齐的中文。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贸易壁垒挡不住中国智造！”
    “华星牛逼！”
    余东看著直播画面。
    突然掏出那台，摔过无数次的工程机。
    指纹解锁的瞬间。
    系统日誌弹出一条提示。
    全球激活用户突破300万。
    “操！”
    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眼眶却湿了。
    这他妈才叫真正的出海。
    带著伤痕，却依然骄傲地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