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下手也太重了!
他的年纪最小,对这种清修活动最是难熬。
让他抄经?可他看一眼经文就觉得头晕。
正当陆星远百无聊赖时,窗外传来几声鸟鸣。
他灵机一动.....不如去后山掏鸟蛋玩玩。
溜到后山,陆星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小满正蹲在竹林里,手里握著一把镰刀费力地砍著竹子。
"保姆姐姐,"
陆星远笑嘻嘻地凑过去,
"咱们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
出乎意料的是,林小满非但没赶他走,反而眼睛一亮:
"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把这根竹子砍下来。"
"你要竹子做什么?"
"给董事长做根新盲杖。"
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下山路陡,有根趁手的杖子能安全些。"
有陆廷州和冷锋陪著,陆廷昭那边目前不需要自己,林小满见缝插针的出来找到这里,打算做跟盲杖给陆廷昭下山的时候用。
陆星远接过镰刀,装模作样地掂量了下:
"保姆姐姐,要哪根竹子?指给少爷我看!"
林小满指著面前一根笔直的青竹:
"就那根!注意別砍歪了。"
"別小看人!"
陆星远挽起袖子,结果一镰刀下去,差点劈到自己脚背。
林小满笑得前仰后合:
"少爷,您这是砍竹子还是砍自己?"
"失误!纯属失误!"
陆星远红著脸又试了一次,这次竹子应声而倒,他却因为用力过猛一屁股坐进草丛里。
林小满刚想笑他,自己没留神也摔了一跤。
两人看著对方狼狈的样子,忍不住一起大笑。
"接下来要怎么做?"
陆星远拍著身上的草屑问。
林小满变戏法似的掏出砂纸:
"得把竹节磨平,不然会扎到手。"
她示范著动作,
"我怕伤到董事长,得做得特別光滑才行。"
陆星远挑眉,下一秒突然凑近:
"保姆姐姐,你该不会暗恋我大哥吧?"
林小满手一滑,砂纸差点飞出去:
"我是专业的!专业保姆!"
少年坏笑著指向她的脸颊:
“是吗?那你怎么脸红了?”
"太阳晒的!"
她梗著脖子反驳。
陆星远突然正经起来:
"说真的,你別喜欢我大哥。"
"为什么?"
"我亲眼见他,拒绝过好多漂亮姐姐,"
他压低声音,
"每次都说同样的话——"
说著他板起脸,模仿陆廷昭冷淡的语气:
"我的爱情和婚姻,不会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林小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话倒是不出所料。
豪门继承人的婚姻,不都是这样吗?
先按家族安排结婚生子,等遇到真爱再养个金丝雀……电视剧里都这么演。
陆星远一脸不屑:
"我以后,肯定要娶自己喜欢的人!"
林小满忍不住笑出声:
"没想到,小少爷还挺纯情。"
少年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当然!"
完全没听出她话里的调侃。
林小满觉得这世界真有意思.....整天招蜂引蝶的人,说要追求真爱。而向来洁身自好的人,反倒自称薄情。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该操心的。
她只是个打工的小保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手里这根竹杖打磨光滑。
阳光透过竹叶,林小满专注地磨著竹节,陆星远则在旁边熟练的编竹叶蟋蟀。
林小满不经意的瞟了一眼,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没想到,少爷还会这个?"
陆星远把编好的蟋蟀,献宝似的递过来:
"小时候带我的保姆教的,她手可巧了....什么都会。"
他顿了顿,
"就像你一样。"
这是林小满第一次窥见,这个紈絝少年不为人知的一面。
让她忍不住追问道:
“那现在呢?她还在你家吗?”
“早就被我妈赶走了!”
少年扯了扯嘴角,
"就因为我跟她太亲,她就隨便找个理由让人走了。"
林小满轻声问:
"那你当时,很难过吧?"
"哭闹了整整一个月。"
陆星远扯著竹叶,
“他们从那时起,就对我百依百顺。”
除了把保姆接回来,在其他的事情上,叶琦云几乎对自己的小儿子有求必应。
她吃不了带孩子的苦,陆廷昭三兄妹以前她就没怎么管过。
更不要说,四十多才生得双胞胎了。
刚开始还觉得没什么,直到有一天叶琦云发现,陆星远每晚睡觉只要那个保姆。
她强行把儿子抱过来,可陆星远晚上做梦都哭著要保姆。
叶琦云才意识到:
坏了,儿子跟自己不亲了!
那个时候陆廷昭三兄妹也已经疏远了自己,她绝对不能让同样的事发生,所以这次她用了最直接的手段。
竹叶蟋蟀在掌心微微颤动,陆星远把它塞进林小满手里:
"送你了。"
林小满看著手心里栩栩如生的竹叶蟋蟀,对陆星远说:
“上次你害我生病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少年惊讶地睁大眼睛:
"这就原谅我了?保姆姐姐你也太好说话了吧?"
"哼!"
林小满突然伸手弹了下他的脑门。
少年根本没设防,
"哎哟!"
陆星远捂著额头跳开,
"你这下手也太重了!"
"没你当初拿水管喷我狠心!"
"不行!我得弹回来!"
林小满故意激他:
"你是不是男人啊,还跟女孩子计较?"
陆星远丝毫不上套:
“那你还比我大呢,也不让著弟弟我?”
两人吵吵闹闹,从斗嘴升级到互相追逐,都想弹对方脑门却都被灵活躲开。
正嬉闹间,他们突然同时剎住脚步……
不远处的青石小径上,陆廷昭兄弟二人正站在那里。
陆廷州语带嘲讽:
"大哥,你的小保姆又被陆星远那小子缠上了。"
山风掠过,只见陆廷昭的脸,微微转向他们所在的方向。
陆星远突然凑到林小满耳边,压低声音:
"再提醒你句,也別喜欢我二哥!別看他整天装得正经,私下玩得可花了......"
林小满顿时来了兴致:
"怎么个花?具体说说?"
"下次再聊!"
少年朝她眨眨眼,转身朝陆廷昭挥手:
"大哥我先走啦!"
经过陆廷州身边时,他故意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公鸡般扬长而去,全程把陆廷州当成了空气。
林小满將新做的竹盲杖,轻轻放在陆廷昭手边,便安静地离开。
"刚才闹得最凶的,是哪些人?"
陆廷昭抚摸著光滑的竹杖,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