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大哥对她有什么想法?
陆廷州已经心中有数:
"是常驻南洋的三叔公和他儿子,当然....还有陆廷深。"
"陆廷深近来....与三叔公往来密切吗?"
"倒不算特別亲近,"
陆廷州回忆起自己,早就打听好的情况,
"但一个在新加坡,一个在马来西亚,逢年过节的礼数从未间断。"
陆廷昭的指尖轻叩竹杖,不再言语。
这倒是个意外收穫。
他原以为,最先发难的会是叔叔陆慎,没想到......
暮色渐浓,映亮他唇边若有似无的笑。
夜幕降临,寺庙里男女分房而居。
林小满独自一人住一间厢房,陆廷昭兄弟俩则同住在隔壁。
她实在放心不下,拉著陆廷州再三叮嘱:
"董事长对这里不熟悉,晚上起夜你一定要陪著,或者来叫我。"
"知道了。"
陆廷州无奈应声。
明明自己才是亲兄弟,可这个小保姆倒比家人还上心。
他正要关门,林小满却踮脚朝屋里张望,提高音量:
"董事长,我手机里下载了您常听的灵异小说,今晚您要听吗?"
陆廷昭闻声转头:
"在寺庙听这些,好像不太合適。"
林小满先是一愣,隨即会意:
"您说得对。"
"去休息吧。"
她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陆廷州望著她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转头对兄长挑眉:
"你这个小保姆,对你倒是挺上心。"
月光透过窗欞,映亮陆廷昭唇边若有似无的笑意。
“大哥,她是不是爱上你了?”
"胡说什么。"
"怎么不可能?"
陆廷州挑眉,
"就凭你这张脸,就能让多少女人前仆后继。"
说著,他忽然话锋一转:
"大哥,你猜我前天遇见谁了?"
"不猜。"
陆廷州得意地勾起嘴角:
"你那位前未婚妻,温雅。"
"她早就不是了。"
"我知道,"
陆廷州眼神暗了暗,
"她带著兄长来逼你退婚,所以....我把她睡了。"
房间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陆廷昭没有想到,陆廷州居然敢在佛门清静地大放厥词。
但想来也是,他那份沉稳终究只是皮相,內里是何等狷狂,连神佛都不放在眼里,天地间怕是没有能让他敬畏之物。
这种事,並不是第一次。
陆廷州对兄长近乎偏执的崇拜,总会延伸到与陆廷昭有关的女人身上。
就像三年前,那个女秘书。
当时陆廷昭到哪都带著她,流言四起。
直到她被辞退,眾人都以为是陆廷昭玩腻了。
没人知道,第二个月她就出现在了陆廷州的床上。
"我和她从未有过什么。"
陆廷昭终於开口。
"我知道。"
陆廷州望向窗外,
"我们分手时,她都说了。"
原来,一切都是那个女秘书的单相思。
她主动告白被拒后屡次影响工作,这才被辞退。
月光照在兄弟俩相似的侧脸上,一个平静无波,一个满眼阴鬱。
陆廷州靠在窗边,语气里带著奇异的满足感:
"她们一个个都想成为陆太太,最后不都躺在我床上了?"
这种扭曲的占有方式,在他们兄弟间早已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陆廷昭始终保持著默许的態度.....既然他与那些女人从无瓜葛,弟弟要如何处置,都是弟弟自己的事。
"那天在会所我主动跟温雅打招呼,她转过头看到是我,脸上的表情惊喜又紧张。"
陆廷州轻笑,
"她以为,爬上我的床就能报復你。"
他转身面对兄长:
"可她不知道,我比你更懂得怎么让人痛苦。"
陆廷州笑得恶劣:
“她到现在,还做著嫁给我的美梦。”
陆廷州只觉得可笑。
他生平最介意的,就是母亲先后嫁给了兄弟俩。
轮到他自己,又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房间里瀰漫著檀香的余韵,陆廷昭始终安静地坐著。
直到元宝不安地蹭了蹭他的掌心,他才缓缓开口:
"廷州,你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
"需要。"
弟弟打断他,声音里带著罕见的脆弱,
"我就是要报復她!谁让她那么对你?"
"玩够了就收心。"
陆廷昭的语气平静,
"父亲留下的晶片项目,需要你专注。"
"放心,"
陆廷州解开领口,
"我心里有数。"
月光將两人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兄弟间这种畸形的默契,就像古寺樑柱上盘踞的藤蔓,在暗处悄然生长。
一个纵容,一个沉迷,彼此心照不宣。
陆廷州懒散地倚在窗边,突然话锋一转:
"说起来,你那个小保姆……大哥对她有什么想法?"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
"陆星远那小子似乎对她很上心,我正想著给他添点堵。"
陆廷昭闻言一怔,隨即失笑:
"你们一个个的……真是饿了。"
"我可不饿,"
陆廷州挑眉,
"倒是那小子,眼睛都快粘人家身上了。"
"她今年四十,"
陆廷昭无奈摇头,
"你们一个二十九,一个十八。这不是饿了是什么?"
"四十?"
陆廷州突然放声大笑,
"你说谁四十?"
"林姐,我的保姆。"
笑声在禪房里迴荡,陆廷州扶著窗框直不起腰:
"她要是40,那我就50了!你的小保姆,看著最多二十出头!"
见兄长沉默,陆廷州忍俊不禁:
"她说四十你就信?这声音听著就是个小姑娘啊......"
"她说,她在语音厅工作过......"
陆廷州努力回想道:
“离婚三次,好几个孩子、满脸麻子、水桶腰....”
话没说完,陆廷州就再次笑得直不起来腰,
"我的好大哥,您这可真是......阴沟里翻船啊!"
笑声戛然而止。
陆廷州敏锐地察觉到,兄长周身骤降的气压。
月光下,陆廷昭的侧脸线条紧绷,床沿上的手指收紧。
元宝困惑地歪著头,不明白主人为何突然沉默。
陆廷昭在一瞬间想到很多,自己曾经忽略过的事实:
母亲为什么会特意叮嘱,要自己小心一点,不要让人怀孕。
他当时没往深处去想,他让谁怀孕?
温雅当时气急败坏的,指责自己已经找了新人。
原来,她们说得都是同一个人:
林小满。
只有他这个瞎子,被个小姑娘耍得团团转。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过往的蛛丝马跡便纷纷浮现。
陆廷昭想起,林小满確实有著与年龄不符的世故....
那种在菜市场討价还价练就的精明市侩,伺候人时殷勤卖乖,这些確实像极了饱经世故的中年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