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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乱嚼舌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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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0从娶妻开始打猎烧酒 作者:佚名
    第3章 乱嚼舌根子
    喇叭屯的地理位置得天独厚。
    北边是重峦叠嶂、连绵不绝,生活著各种各样飞禽走兽的兴安岭。
    南边是国內第三大河,流域面积有55万平方公里,养育著生活在黑土地上的人,被称之为母亲河的松花江!
    陈丰心情不错的扛著大板斧走在夯实的泥土路上,迎面扑来的风很硬。
    吹得他有些睁不开眼睛,待转个弯秋日的风才略微消散。
    当前贫富差距不大,各家各户都是土胚草房,只有公家的仓库和房子才是石头基底和红砖墙。
    墙壁写著各种標语,例如: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
    多数家庭的院门都是大敞四开,只要小部分家庭的大门紧闭。
    此时正是秋收时节,只要不是双河林场的职工,哪怕是念书的学生也都放了假,甚至在林场工作的人也有抽空回家忙著打粮晒粮的,所以屯子里的人基本都去大队上工了。
    陈丰瞅著熟悉的屯子有些莫名的兴奋,回想前世种种,皆是做了错误选择。
    既然他重活一世,且走在人生岔路口,那他必然要选择正確的道路,只选对的、有利的!
    前方就是一个岔路口,往左是去大队粮库,往右是去喇叭山下的林子。
    他的脚步刚要往右迈,却听左侧传来声响。
    “张婶,你要閒著没事干就去大队喂喂鸡,要是不乐意餵鸡,你就去找小寡妇谈谈心。”
    “你家海良不是成天找小寡妇撩骚吗?你这个当老婆婆的也得有个样儿啊!”
    “实在不行就把小寡妇的儿子接来,你帮著养唄。”
    “別没事嚼舌根子,我杨秀云有没有人要,用得著你们说么?”
    陈丰闻声皱著眉头往左边走了两步,隔著一道柵子,透过缝隙隱约瞅见一个胸前耷拉著两根麻花辫,身穿淡灰色衣裳和深蓝裤子的姑娘,低头目视著柵子下蹲坐的三个头戴花花绿绿围巾的妇女,正在喋喋不休。
    这姑娘身高接近165,五官端正,瞅著一副婷婷玉丽的模样。
    在她身边还有个比她略高的男孩,正是陈丰的堂弟陈军。
    他脸蛋上有几颗青春痘,也是目光不善的盯著三个妇女。
    叫张婶的妇女抬起头摸了把脸,撇嘴说:“誒妈呀,这秀云的嘴是一点都不让著人啊,说话咋这么冲呢!”
    其余俩人皆是咧嘴笑笑,並没搭腔。
    刚才她仨眼瞅著杨秀云过来了,这俩人轻懟张婶两下示意她別说了。
    但张婶瞅见杨秀云之后,不仅没闭嘴反而说的更来劲了。
    杨秀云满脸厌恶的一翻眼皮,道:“你都说我没人要了,我凭啥让著你啊?”
    “没听大队里的人说么,兴许就是你这张嘴作孽,才生下哑巴儿子!”
    “而且你有说我的工夫,不如多去管管你儿子,我昨晚瞅见海良又从小寡妇家里跑出来了,那小寡妇备不住要给你生个大孙子啦!恭喜啊,张婶。”
    张婶起身拍了拍屁股,老大个不高兴道:“誒呀,我可不跟你嘮了,我儿子乐意干啥就干啥,真要给我生个大孙子,那我就接回家养著,反正我不嫌磕磣。”
    柵子下蹲坐的两个妇女也咧嘴笑出了声,张婶的脸皮在大队是出了名的厚,而且管不住嘴,无论知道啥事都往外叨叨,所以人送外號张大嘴。
    杨秀云见她要走,嘴上是一点没惯著:“你肯定不嫌磕磣,你和你老公公在咱大队……”
    没等她说完,张大嘴被气的嘴歪眼斜,转身就急头白脸的朝著杨秀云扑来。
    陈军见状紧忙上前挡住杨秀云,刚要抬手抓住张大嘴的胳膊,却见她黑乎乎的手指甲差点碰到他的脸。
    幸好陈军向后一仰才及时躲过去,否则张大嘴狠心一抓,陈军必然要破相。
    这时,陈丰两步窜到近前,瞪眼喊道:“你想干啥!”
    一声吼,五个全都定在原地,齐刷刷扭头將目光望向陈丰。
    张大嘴见到是他,便尷尬的放下手,缩著脖子摇头:“没干啥,我们嘮嗑呢。”
    “有你这么嘮嗑的么?啊!我平常没少给你家送肉吧?到头来你还敢欺负我家里人?我他妈瞅你就是贱皮子!”
    陈丰的话语很直白,但张大嘴根本没敢还嘴,为啥?
    她们家拢共只有三口人,除了她以外,还有个年过六旬的老公公和她亲生的哑巴儿子。
    以前陈丰见她家生活不易,每次打著牲口都会给她家送点……
    但是没想到自打陈丰被大猫伤了腿,她却给陈丰起了个陈瘸子的外號,还满屯子宣扬,说陈丰是假仁假义,如今遭了报应……
    现在又碰见她嚼杨秀云舌根子,回想起前世张大嘴办的事儿,陈丰憋在心里的一团火顿时压制不住了。
    “真闹著玩呢,婶儿错了,行不?”
    陈丰將大板斧戳在身前,抬手指著她:“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往后我不可能再给你家送肉了,赶紧滚犊子!瞅你们几个老娘们就他妈来气,忘恩负义的东西!”
    张大嘴定在原地却没挪动脚步,一旁两个人则拽著她胳膊,脸上强笑著说:“丰,你別跟我们一样的,这閒著没啥事隨便嘮会嗑,没寻思说你嫂子……”
    陈丰黑著脸说道:“往后再让我听著你们在背地里嚼我家舌根子,那你们就別想好了!你还瞅啥啊,不服啊?”
    张大嘴收起眼神,低头说道:“丰,你別跟婶儿一样的,这么些年你也知道婶儿就是这张嘴不好,真没別的坏心眼。”
    陈丰不愿和她掰扯,摆手:“赶紧走,別搁这碍眼。”
    以张大嘴为首的三人组离去之后。
    陈军猛地扑上来搂著他肩膀,兴奋道:“哥,还得是你!你一出马这仨老娘们都不敢吱声了……”
    这陈军是很活泼的性子,身上穿的衣裳和鞋虽然有几块补丁,但总体来说很乾净。
    陈丰反手架著他肩膀,眼神却望向杨秀云,问道:“你们俩咋跑到这边来了?”
    “我本来跟我嫂子在粮库装袋呢,然后就瞅见杨大爷过来了,跟我嫂子说……”
    杨秀云比陈丰矮半个头,歪头斜眼盯著他,听闻陈军要把话说完,便伸手推搡他一下,將其话语打断:“小军,你去旁边待会,我跟你哥说两句话。”
    陈军愣了愣,边走边撇嘴:“有啥话还背著我啊?真是的……”
    待陈军走了五六米,杨秀云才收回目光,抬头盯著陈丰的脸,直言问道:“听我爸妈说你乐意娶我?”
    陈丰闻言一呆,回味三四秒才想起杨秀云就是这么个直爽性子,所以他也没藏著掖著,点头:“嗯呢。”
    杨秀云双眼灵动的眨了眨,继续问:“你不嫌我名声不好?”
    “你有啥名声不好的?”
    杨秀云闻声也是一顿,隨即释然笑说:“既然你乐意娶我,那我就愿意嫁你!咱俩也別办酒席了,等我妈找个好日子,咱俩请亲戚吃顿饭就行了。”
    陈丰摇摇头:“酒席肯定得办,我是明媒正娶,又不是偷摸纳妾。”
    杨秀云感觉心里痒痒的,有股舒坦的热流袭遍全身,她伸手从兜里掏出一个碎布包。
    递给陈丰说:“这是我近半年攒下的,拢共有21块3毛6,你拿著办酒席吧。”
    陈丰低头瞅著碎布包,抬手將其推回去,道:“你不用操心办酒席的钱,我有招儿。”
    杨秀云有些不高兴,噘著嘴说:“你能有啥招儿?你师父留下的枪不是让我二叔卖了么,那你还咋去跑山啊?再说,哪怕你打著牲口,咱大队给的钱也不多……”
    “大队给的钱是不多,但把牲口拉到林场或者街里应该就能卖上价了。”
    杨秀云凝眉担忧道:“那不是投机倒把么,太危险……咱可不能让人抓把柄。听我的,你把这钱拿著办酒席,怎么著也能摆五桌。”
    陈丰见她坚持,便笑问:“我必须得拿著么?”
    杨秀云一把將碎布包塞进他怀中,鏗鏘有力道:“必须拿著!”
    这时,在不远处观望的陈军蹦蹦跳跳的凑过来,呲牙道:“你俩撕巴啥玩应呢?誒呀,还没结婚就提前给定情信物啦?”
    杨秀云一瞪眼,“上一边去,烦人!”
    陈丰將碎布包重新塞到她怀里,瞅著她不解的眼神,说道:“我得去林子整柴火,你先拿著,等办酒席的钱不够用再给我。”
    杨秀云眉头舒展开来,点头:“也行……”
    陈丰扭过头盯著陈军问道:“军,我们俩要结婚了,你心里咋想的?怨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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