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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小寡妇最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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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0从娶妻开始打猎烧酒 作者:佚名
    第4章 小寡妇最可恨
    陈丰记得以前从隔壁县回屯子时,陈军对他的態度是爱答不理、颇有埋怨的。
    其原因是陈军认为他没娶杨秀云,间接性导致杨秀云为救人掉进冰窟窿里没了。
    这个理由有点蛮不讲理的意思,但很符合老陈家人的刻板印象,那就是蛮不讲理!
    但是兄弟之间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浅谈几次后,两人就和好如初了,不过每次聚在一块喝酒,他都会听见陈军念叨杨秀云对他多好多好……
    而陈丰在前世之所以没娶杨秀云,完全是因为当时年龄小,心智不成熟、心气比较高。
    等到他幡然醒悟之后,才发现为时已晚。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一旦选择错了是没有后悔药的,就得承受选错的代价。
    幸好他能重新来过,一切都不算晚……
    陈军满脸笑容,啪啪拍手说道:“我怨你干啥啊,你们要是能结婚,那我嫂子还是我嫂子啊!”
    “大哥从小体格就不咋好,时不时的感冒发烧,要不然就是脑袋疼,自打我爸妈没了以后,他脑袋疼的更邪乎了……”
    “之前大哥就跟我说过,想让你先结婚,但我二叔说他是老大,非得让他先结……”
    陈军拍著他腰部,咧嘴说:“反正你俩结婚,我是一百个乐意!哥,我二叔二婶咋跟你说的啊?”
    陈丰撇了眼杨秀云,“就那么说的唄。行了,你俩赶紧回去吧,我得去林子整点柴火。”
    “我跟你去!你自个整太费劲……”
    陈丰拍著他肩膀,摇头:“不用,我自个溜达溜达……”
    陈军略有些为难,扫一眼紧锁眉头的杨秀云,挠头说:“哥,你不能去找小寡妇吧?”
    刚重生不到半小时,怎么谁都跟他提小寡妇?
    难道小寡妇已经造他黄谣了?
    听到小寡妇这仨字,陈丰就有种生理上的厌恶!
    往常他跑山只要打著牲口,就会给大队里的困难户送点肉。
    这里的困难户是说缺少主要劳动力的家庭,像喇叭屯就有小寡妇、张大嘴等人。
    其实也不是他主动愿意送的,主要是陈树林说自己家吃不了,不如送人落下个仁义名声。
    但是自从他被大猫伤了根本之后,也是这群人伤他最深。
    不仅没人来看望他,反而到处嚼他舌根子。
    唯一来看他的人,还是闸门屯的人,而且陈丰也没帮他啥忙,只是在山里碰见一次,给他拿了根鹿腿而已。
    虽然张大嘴给他起了个陈瘸子的外號,但那小寡妇更可恶!
    在陈丰20岁左右时,这小寡妇就到处与人说:陈丰给她送肉、劈柴火、洗衣服等等。
    但陈丰除了给她送了点肉,从来没给她劈过柴火,更別说给她洗衣服了!
    这简直是无中生有!
    最可气的是,小寡妇居然把他被大猫伤及命根的事儿叨叨了出去。
    闹的方圆20里地的村屯全都知道他有难言之隱了。
    气的陈丰去到她家,將其抓到大街上拽著头髮猛扇数十个巴掌,打掉两颗牙才在旁人的劝阻下离去。
    这小寡妇怀恨在心,引诱他人雇凶,在一天夜里摸进他家中。
    陈丰反杀一人、生擒两人,却因过失杀人蹲了九年笆篱子。
    父母因为他的事操劳过度,在市里提交二审材料时,被一辆卡车撞了,父亲当场没了,母亲成了植物人。
    这些蓝皮炎的事,陈丰真的不愿去想,每次想到心里就有股莫名的邪火,恨不得將这些人碎尸万段!
    杨秀云见他久久没有吭声,推搡著他问:“咋不吱声啊?”
    陈丰扭头盯著她,摇头:“我找她干啥?她打的啥主意,我心里明镜似的,以前是瞅我师父和她亡夫关係不错的份儿给她送点肉,往后我可不扯这犊子了!哪怕把肉扔了,当庄稼肥也不给他们送了。”
    陈军深以为然的重重点头:“嗯吶!早就该这样!哥,刚才听我嫂子说了没,那小寡妇还勾著好几个人呢,纯纯是个大骚……”
    杨秀云拍著陈军脑袋,呵斥道:“別老说脏话。那你自个去整柴火加点小心,我和军还得回粮库干活呢。”
    陈丰一点头:“知道,咱俩要结婚的事先別往外说,不是怕旁人笑话,我是寻思这两天找小寡妇一趟。”
    陈军顿时急了,“还找她干啥呀?她那名声都快比高大炕臭了!高大炕都知道养汉挣钱管著自家老爷们,小寡妇纯是身披狐狸袄,见人就躺倒。”
    陈丰闻言大笑:“我找她肯定是有利可图,她老爷们活著前儿有一颗双管猎,虽然零件摔坏了,但我收拾收拾也能使唤,我寻思把这颗枪整到手。”
    至於今后如何对待小寡妇?陈丰早已將她判了无期!
    必定要让她和老王家、以及那些落井下石、忘恩负义的人付出代价!
    杨秀云再次舒展眉头,嫣然一笑:“她可老精了,最认的就是钱。”
    “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个事儿!我心里有数。你俩回吧,等晌午就该知道哪天是好日子了。”
    杨秀云点著头:“恩,你加点小心,现在手里没傢伙什就別往深山去了。”
    “知道。”
    待杨秀云和陈军转身朝著粮库走去,陈丰也扛起大板斧扭身迈向屯西口。
    他之前並没有想到杨秀云是个如此直来直去的姑娘,重生后初次见面给他留下的印象很好、很深刻,对杨秀云也很满意,特別是她敢於反抗不公,敢於行动,让陈丰感觉很舒服。
    这回陈丰打定主意不瞎折腾了,就围著家庭奋斗,让家里人都过上平安幸福的日子。
    出了屯西口,往前走200多米是个小水泡子,因其形状与牛尾巴相似,喇叭屯的人就管它叫牛尾泡子。
    泡子周围的荒草和芦苇有些稀鬆,像牛筋草、藨草(水葱)、莲子草等等都被收割拿去餵牲畜了。
    只剩下成片牲畜不愿意吃的草,其中就有辣蓼草。
    虽说辣蓼草也能当成饲料餵给牲畜,但是需要经过加工处理后才能餵。
    如果生餵的花很容易造成牲畜腹泻得病,所以一般情况下没人愿意费劲不討好的割它。
    不过陈丰却对辣蓼草情有独钟,因为他知道此草还有其他妙用,它是製作酒麴子的主要材料!
    製作酒麴子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发酵,所以陈丰若想今年就支锅烧酒,便只能买些现成的酒麴子。
    但这些荒废在牛尾泡子周围的辣蓼草也不能放过,等他腾出空就来割掉,堆放在家中等明年再製作酒麴子。
    沿著弯弯曲曲的窄路往前走一里多地,才来到林子的边缘。
    这是一片自然林,其內树种较为丰富,有落叶松、白樺、杨树、柞树和椴树等。
    它们並非是错乱生长,而是成片生长,比如靠近有水的地方,便长有许多江柳,在向阳的位置有落叶松。
    陈丰拎著大板斧钻进林子,在窄路边缘就近找了几颗死树。
    有些死树用脚猛踹就倒了,有些死树得用大斧砍两下。
    旁人拿大板斧是砍伐一人环抱不住的粗树,而且长时间挥砍就会感觉到胳膊酸、肩膀麻。
    但陈丰却越砍越有劲,净重5斤的大板斧拿在手里,就像是拿著小斧头似得,毫不费劲。
    大约半小时后,陈丰將死树上的树枝子拢到一处,又將六七颗树干摆在路边。
    他正要用绳子捆绑树枝子的时候,突然发现迎面走来一人。
    这人年纪与他相近,肩膀上扛著一颗掛管猎枪。
    枪膛是打开状態,枪口朝后对著天空,枪把紧贴著前胸。
    站在正前方能够透过枪管,瞅见淡蓝色的天空。
    正在回想此人是谁之时,这人却率先开口打招呼:“丰哥,整柴火吶?”
    陈丰见此人有点面熟,却一时想起是谁家的孩子。
    但可以確定的是,肯定不是前世落井下石的那些人。
    又见他態度不错,陈丰轻微点下头:“啊,你这是干啥去啊?”
    这人呲著两颗標誌性的大板牙,掩饰不住脸上的喜色,道:“我进山溜达溜达!丰哥,正好搁这碰著你,我寻思问你点事儿。”
    见到陈丰点头,他凑上前来咧嘴拍著枪把子说:“儿白,丰哥,你说我用它瞄正前方,子弹为啥总打在左下方啊?是不是这枪有毛病?”
    儿白,是辽东地区的方言,意思是儿子撒谎。
    陈丰瞅见他標誌性的两颗大板牙,再结合这带有地域特色的方言,突然想起他姓甚名谁了。
    孙德柱!
    他爸是继陈丰大爷之后的生產大队长,名叫孙有財。
    孙有財有俩闺女一个儿子,孙德柱算是老孙家唯一的独苗!
    但陈丰记得孙德柱1980年秋进山的时候,被刚蹲仓还没入睡的黑瞎子给扑死了。
    当时陈丰要去帮忙寻黑瞎子给孙德柱报仇,却被陈树林拦住了,死活不让他去!
    后来陈丰才知道,原来是陈树林怀疑他大爷陈江林两口子的死和孙有財有关係。
    按照陈树林的说法,陈江林是生產大队长,他死后谁得利、谁就是凶手。
    这个思路倒也没毛病,但陈丰却明白,他大爷陈江林的死和老孙家是一点关係都没有!
    正相反,孙有財还处处维护陈树林,否则陈江林死了,他还能继续担任妇女队长?
    也別说有陈树林的亲家马长河支持,要知道他只是大队会计,在拥有绝对话语权的大队长面前,他的话根本不值一提。
    当初孙德柱死后,陈树林还挺幸灾乐祸的满屯子放鞭炮,彻底將老孙家得罪了。
    但孙有財却没跟陈树林过多计较,只是拿掉了他的妇女队长,往后再也没找过老陈家麻烦。
    而且在陈丰被大猫扑伤之时,也是孙有財帮忙找车將他送去医院,还借给陈树林200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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