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两个找儿子的爹
1980从娶妻开始打猎烧酒 作者:佚名
第5章 两个找儿子的爹
1984年的200块钱啊……
不得不说,孙有財当大队长能让许多人信服,主要靠的就是会办事、心胸宽广。
若是换做旁人的话早就跟陈树林翻脸了,甚至有可能动刀动枪,人脑打成狗脑,怎么可能借钱让你给儿子治病?
陈丰的文化水平並不高,但他在看过许多电视剧和书籍,明白当前社会的运行规则。
那就是在充满人情的社会当中,首先要做的不是想方设法的挣钱,而是利用钱或物去结识更多有用的人。
以前陈江林担任大队长时,老陈家过的日子那叫一个风生水起,这就是地位带来的好处……
所以他深刻的认识到了人脉关係的重要性!
陈丰眯眼瞅著他的脸,抬手衝著掛在他肩膀上的枪招招手。
“拿来,我瞅瞅。”
孙德柱卸下枪將其递过来,陈丰接下合上枪膛,举枪朝著林子瞄一眼,又撅开枪把子瞅了眼枪管。
这颗猎枪的枪管是用钢管改的,为了打16號弹,特意在管內做了扩孔,並且加了退膛零件。
虽然改造工艺还算不错,也能看得出来经常保养,但枪管的钢管却不咋样,时间久了枪口已经出现磨损。
陈丰把枪递给孙德柱,摇头:“枪没啥毛病,你是咋持枪的?你比划比划。”
孙德柱把枪托顶在肩膀上,左手端枪、右手握枪。
陈丰见他持枪姿势很彆扭,便绕到左侧懟了他胳膊一下。
“別往里夹!你往里边使劲夹,等右手扣扳机的时候,左胳膊就会顺带著往外一撇,枪口不就跟著朝左下偏了么。”
孙德柱恍然大悟:“啊!是我握姿有毛病唄?儿白!那之前跟我二姐夫去打靶的时候,他咋没告诉我呢?”
“这事得问你姐夫。”
“得嘞,丰哥,谢谢你啊,等回头偷我爸两包好烟给你。”
陈丰抿嘴一笑,摆手:“快拉倒吧,你爸知道不得打死你。”
“没事,他就我一个儿子,还能真打死我啊?我先进山溜达溜达,你忙吧。”
陈丰点著头嘱咐:“加点小心,搁山边子溜达溜达得了。”
“知道,我可老稳当了,就搁山边子练练枪,绝对不往里边去。”
孙德柱扛著老撅把子吊儿郎当的离去。
陈丰站在原地侧头望著他的背影,越瞅越觉得不对劲。
他记得很清楚,孙德柱就是在1980年秋季被黑瞎子扑死的。
如果今日就是孙德柱的死期,那么陈丰该怎么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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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凭手中的大板斧能將他从黑瞎子的利爪下救出来么?
陈丰觉著有点悬……
若是在冰天雪地的冬季,黑瞎子已经进入冬眠,陈丰有信心用大板斧杀仓猎熊。
然而扑死孙德柱那头黑瞎子,却是刚蹲仓但没睡实。
如果在山里狭路相逢,陈丰很难用大板斧將其杀死,不过他却能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再细想孙德柱手里有老撅把子,虽然只能单发,但配上独头弹打黑瞎子必然是手拿把掐!
想到这,陈丰便弯腰將散落在地上的绳子捡起来,掛在肩膀上。
又將树枝子往路边踢了踢,这才跟在孙德柱身后进入喇叭山。
陈丰的目標很明確,他並不是非要救孙德柱,只是想通过这件事向老孙家释放一个信號……
由於已进入深秋,有些树的叶子已经泛黄凋落,有些树的叶子却依然掛在树枝上。
沿途的草已枯黄,脚踩下去有沙沙响声,枯叶腐叶分层铺设在山林沟谷中,若是將腐叶刨开,便能看见黑色的土。
没错,山里的土也是黑色的,只不过土下长有密密麻麻的草根树根,使铁锹洋镐都挖不动……
这座山名曰喇叭,因其山上长有成片的、五顏六色的喇叭花。
这一片有大大小小的山头十几个,只有最高峰才叫喇叭山,其余山头在跑山人嘴里就是东边第三座山头、第五座山头。
山的地势、海拔不高,最高峰才200多米,而从牛尾泡子开始就是一段上坡路,这条路也在喇叭山的范围內,所以缓坡就长达二三里地。
山坡上长有各种矮灌木,比如刺五加、五味子等等,还有柞树、椴树和松树,在一道向阳沟里还有许多榛子树。
这个季节进山有诸多好处,其一就是能捡到许多种类的蘑菇,如成片的榛蘑、小黄蘑、猴头菇,鸡冠蘑、红蘑等。
其二就是不遭罪,比夏季冬季气候好,比春季视野好……
但坏处也有不少,最不好的地方就是难以掐踪,以陈丰的跑山经验来说,他只能看山势和风向判断哪里有牲口,或是看牲口粪便推测它去了哪个方向,根本没法看山上的牲口脚印。
所以陈丰没敢离孙德柱太远,也没敢离他太近,远了怕跟丟,近了怕孙德柱將他当牲口打了。
这对於跑山人屡见不鲜,经常能从旁人口中听说,有人將谁谁谁当牲口打了。
往山里走了约莫4里多地,陈丰依然觉著自己的体力很充沛,还发现自己的眼力变强了。
在深秋季节跑山捡蘑菇,最考验的就是眼力,他现在能看清远处50多米一棵树上长的猴头菇,能估算出这几颗猴头菇的大小重量。
跟著孙德柱往山里又走了半个点,却依旧不见孙德柱停下,陈丰略微皱眉头,心里有些不高兴。
这孙德柱是这能作死啊,都告诉他別往深山里走了,他咋就不听劝呢?
誒,还真听劝了。
在孙德柱即將进入深山的时候,他往左边一拐,顺著山坡往下跳,便来到了一片红松林。
这片红松林经常有人光顾、修整,每棵树都很乾净,並没有肆意滋生的乱树枝,就连自然生长的臭冷杉都被砍乾净了。
因为此处是林场养殖的,每年都会让人来打松塔,今年已经打完了,地上散落著许多空果。
一瞅孙德柱就是经常来此处练枪,他熟练的从地上捡起三颗松塔,將其摆放在前方40米外的倒树上。
这颗倒树上长有青苔,因没有水的关係有些微黄,隨后孙德柱快步退了回来,紧张兮兮的往枪膛里压子弹。
陈丰距离他有60多米,蹲在山坡上、靠著一颗大青树,探头观察著孙德柱。
他的视野很开阔,能看见孙德柱周围三四十米的情况。
孙德柱合枪、举枪瞄准那两颗松塔,隨即扣动扳机。
嘭!
立在倒树上的松塔没倒,反而將倒树左下方打了个眼。
孙德柱连响三枪,皆是打在左下方。
陈丰摇摇头,孙德柱也摇摇头
他愤恨的跺脚往枪膛里压上独头弹,再次对著松塔瞄准。
嘭!
而在窄路林子边,陈树林也是无奈摇了摇头。
他低头对著陈丰砍下的柴火踢了一脚,嘴里叨咕著:“这小崽子就会干半拉活!你倒是把柴火整家去啊……”
虽然嘴上埋怨两句,但手却將柴火拢到一处,在林子里找了两根柳条子,將树枝子捆了起来。
陈树林之所以会出现在林子,主要是因为他在粮库碰见了杨秀云和陈军。
当时他正在和马长河嘮嗑,刚要说到陈丰和杨秀云的事,便被陈军打断了。
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陈丰不让把他和杨秀云要结婚的事说出去。
眼见陈树林要生气,陈军急忙解释,待说明陈丰要去找小寡妇买枪,陈树林那还能坐得住?
他就怕陈丰被小寡妇耍了,所以才跑到林子想找陈丰嘮嘮。
哪成想来到此处之后,只见到了堆放好的柴火,却没瞅见陈丰人影。
正当陈树林將一根胳膊粗细的木棍插进两捆柴火里的时候,忽然瞅见远处有俩人小跑而来。
他定睛观瞧一番,隨即撇嘴嘀咕:“搁哪都能瞅见他。”
两人瞅见陈树林一愣,其中有个梳著平头的中年男人朝他一挥手,招呼道:“二林!瞅著我儿子了么?”
陈树林明显懒得搭理他,態度不咋地的摇头:“没瞅著!我还找我儿子呢!”
这梳著平头的中年男人正是孙德柱的父亲孙有財,而他旁边那人则是大队的保管员何老三。
孙有財见他態度很冲,便给何老三眼神示意他问问。
何老三转过头问:“二哥,大丰也进山啦?”
陈树林对他態度不错,摆手说:“没有,早晨他说要来整柴火,我寻思过来帮他整一会,哪成想我过来之后根本没瞅见他人影,指不定跑哪玩去了。”
他没说陈丰有可能去找小寡妇了,那毕竟是自己亲儿子,多少得给留些顏面。
何老三皱眉瞅著孙有財,说:“大哥,我觉著大丰应该跟柱子一块进山了,这是去喇叭山的必经之路,他俩有可能在这碰著了。”
孙有財抬头问道:“二林,大丰拿枪了么?”
“你没事找事啊?他枪不是让我卖了么,你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