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这才是大明皇族该有的风骨!
我,康熙,反清复明! 作者:佚名
第112章 这才是大明皇族该有的风骨!
笑过之后,话题终於进入了正轨。
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殿下,如今咱们有了您这根定海神针,天地会上下便有了主心骨。”
陈近南正色道:“不知殿下对今后的大计,有何指教?”
这是在问策了。
这也是真正考验“皇孙”含金量的时候,如果只能说些“驱除韃虏”的空话,那也就是个吉祥物,如果能说出真知灼见,那才是真正的领袖。
洪熙官收起笑容,手指蘸著茶水,在桌上画了一个简陋的地图。
“如今局势,看似大清稳如泰山,实则暗流涌动。”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西南方向:“破局的关键,不在台湾,不在京师,而在云南!”
“平西王,吴三桂。”陈近南瞳孔微缩。
“不错。”
洪熙官冷声道:“三藩势大,早已尾大不掉,吴三桂拥兵自重,在云南儼然是土皇帝,选官任將,皆由自出,清廷每年耗费天下半数赋税供养三藩,早已不堪重负。”
“孤在宫中看得真切,那小皇帝虽贪玩,但满洲亲贵们可不傻,削藩,是迟早的事,而一旦削藩,吴三桂必反!”
“短则三年,长则五载,天下必將大乱!”
这番论断,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聵。
陈近南和张煌言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他们虽然也在关注三藩,但从未像洪熙官这般,给出一个如此確切的时间表和必然的结论。
“那依殿下之意……”
陈近南试探道:“若是吴三桂举旗造反,打出『反清復明』的旗號,我天地会该当如何?是联手抗清,还是……”
这是一个极其敏感的政治问题。
吴三桂是汉人,如果他反清,理论上是盟友,但他又是引清兵入关的罪魁祸首,是大明的千古罪人。
这其中的尺度,极难把握。
“联手?”
听到这两个字,洪熙官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乱跳。
“砰!”
一股暴虐的杀气从这少年身上爆发出来,那是真正的帝王之怒,虽然是演的,但因为他平日里发火就是这样,所以显得格外真实。
“陈永华!你脑子糊涂了吗?!”
洪熙官指著陈近南的鼻子骂道:“吴三桂那是谁?那是引狼入室的汉奸!他在云南用弓弦绞杀永历皇帝,身上背著我朱家多少血债?!”
“此等不忠不义、反覆无常的小人!”
洪熙官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那一脸的愤慨,仿佛吴三桂刚扒了他家祖坟:
“当年他为了陈圆圆衝冠一怒,引清兵入关,那是汉奸!后来勒死永历帝,那是弒君!如今若是造反,那也不过是为了他那顶平西王的帽子戴不稳了,是为了他吴家的私利!”
“这种人,若是成了事,只会比满清更狠!想让我朱家给他当枪使?做梦!”
“孤的態度很明確:坐山观虎斗!等他们狗咬狗,两败俱伤之际,才是我等收拾旧山河之时!”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隨后,是一阵整齐划一的鬆气声。
陈近南眼中的担忧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欣慰。
其实,天地会內部对於吴三桂的態度一直很曖昧。
有一部分人觉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要吴三桂反清,那是可以合作的。
但陈近南和张煌言这种读圣贤书的人,心里是有洁癖的。
他们过不去“汉奸”和“弒君”这道坎,却又担心这位身负国讎家恨的皇孙殿下为了復国不择手段。
毕竟在政治家眼里,没有永远的敌人。
但现在看来,殿下不仅有谋略,更有底线!有血性!
这才是大明皇族该有的风骨!
“殿下息怒!”
陈近南心悦诚服地拱手:“属下先前还担心殿下会被吴三桂那廝的假象所惑,如今听殿下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那吴三桂確实是汉奸之首,人人得而诛之!天地会上下,誓死追隨殿下,先诛吴贼,再復大明!”
“誓死追隨殿下!”
眾香主齐声高呼,声震屋瓦。
洪熙官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才平復下激盪的情绪。
演戏真累啊!
“好!好一个坐山观虎斗!”
张煌言也抚掌大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殿下虽身在深宫,却对天下大势洞若观火,更难得的是这份民族大义,没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大明有后,大明有后啊!”
看著这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同志如此激动,洪熙官端起茶杯润了润喉,深藏功与名。
其实朕就是觉得吴三桂那老小子长得丑,单纯的不爽罢了。
解决完吴三桂的问题,气氛明显轻鬆了许多,既然立场一致,那就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了。
“除此之外,还有那台湾郑家。”
洪熙官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陈近南:“总舵主化名陈近南,在江湖上呼风唤雨,但实则是台湾延平王郑经的老师,东寧总制陈永华,这事儿,孤没说错吧?”
陈近南苦笑一声,拱手道:“殿下慧眼如炬,什么都瞒不过您,如今台湾局势虽稳,但毕竟偏安一隅,郑经……延平王虽有守成之才,却无进取之志,反清復明的大业,终究还是要靠咱们內陆这些志士。”
“郑家……也非铁板一块啊。”
当年郑成功猝死,郑经与叔叔郑袭爭位,若非陈近南从中斡旋,这仅存的海上长城恐怕早就塌了。
“孤知道。”洪熙官点点头:“郑经虽有些才干,但比起他父亲国姓爷,终究差了些火候,不过有你在辅佐,孤倒也放心。”
“只是……”洪熙官意味深长地看了陈近南一眼:“总舵主,你是大明的忠臣,而非郑家的家臣,这一点,你要分清楚。”
陈近南浑身一震。
这话极重,却也极准,他陈永华一生所求,乃是光復大明,而非为郑家一家一姓守基业。
“属下……明白!”陈近南低头,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这位皇孙殿下,年纪虽轻,但这帝王心术,当真深不可测。
聊完了天下大势,终於到了最实际的操作环节。
陈近南郑重道:“殿下,此次我等进京,除了联络各方义士,最重要的目的,便是借著这次恩科,往清廷內部安插我们的人手。”
“满清入关二十余年,虽然占据了江山,但治理天下终究还是要靠汉人读书人,这次科举,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说著,陈近南神色凝重,从怀中掏出一份名单,双手呈上:“这上面共有五人,皆是我天地会暗中培养多年的青年才俊,他们不仅饱读诗书,且个个对大明忠心耿耿,早已立下死誓,愿臥底清廷,为復国大业充当內应。”
“如今听说那韃子皇帝要开恩科,改革科举,还要选拔什么博学鸿词,属下想请殿下动用官场上的关係,助他们一臂之力。”
“不需要状元榜眼,哪怕只是混个一官半职,潜伏在六部之中,將来起事,便可里应外合,大事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