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乱世梟雄的手段
我,康熙,反清复明! 作者:佚名
第113章 乱世梟雄的手段
这招够狠。
这是要搞无间道啊!
洪熙官接过名单,隨意扫了一眼。
好傢伙,字写得还挺漂亮。
若是换了別的皇孙,这事儿恐怕难如登天,毕竟科举舞弊那是掉脑袋的大罪,更別说还要把人精准地塞进六部。
但对於洪熙官来说……
这也叫事儿?
朕就是主考官背后的那个男人!朕想让谁中,谁就能中!想让谁去户部数钱,谁就得去数钱!
你们想安插钉子?
行啊,朕成全你们!
满朝文武,要么是只会遛鸟的八旗子弟,要么是只会磕头的老油条,朕正愁没处找人呢,你陈近南倒是给朕送来了!
这帮人既然是天地会精挑细选出来准备打入敌人內部的,那才学、人品肯定没得说。
至於忠心……嘿嘿,只要进了朕的体制內,那就是朕的牛马,朕有一百种方法把他们变成大清的栋樑!
这简直是双贏!
天地会觉得贏了(安插了臥底)。
洪熙官觉得贏了(得到了廉价且高质量的劳动力)。
只有大清的贪官们输了。
“这几个人……”
洪熙官皱著眉头,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沉吟片刻,才在陈近南紧张的注视下缓缓开口:“有些难度。”
陈近南心头一沉:“若是殿下为难……”
“不过!”洪熙官话锋一转,豪气干云地把名单往怀里一揣:“为了大明江山,这点风险算什么?孤应下了!”
“吏部、户部、兵部,这三个要害部门,孤会想办法把他们塞进去,哪怕是从主事做起,只要有能力,孤就有办法让他们在三年內升迁!”
“当真?!”陈近南和张煌言同时惊呼。
这口气太大了!
那可是六部啊!是朝廷的中枢!平常人花几万两银子都未必能买个候补,这位皇孙殿下竟然敢打包票?
“君无戏言,你们只管让他们去考,剩下的,交给孤,记住,让他们进考场后,文章写得务实一些,別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八股,那小昏君……咳,现在的朝廷风向变了,喜欢策论。”
这是泄题。
赤裸裸的泄题。
陈近南大喜过望,再次长揖及地:“殿下高义!若此事能成,我天地会便算是在朝廷里扎下了根,日后行事便方便多了!”
正事谈完,洪熙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那是结束会谈的信號。
“时辰不早了,孤出来太久,那小皇帝生性多疑,若是回去晚了怕是要生变故。”
“李煦,曹寅,咱们走。”
“恭送殿下!”
在一眾天地会高层敬仰的目光中,洪熙官带著两个影帝级侍卫,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內堂。
那背影,萧瑟中带著孤傲,孤傲中带著决绝。
简直就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活体演绎。
……
待到洪熙官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甬道尽头。
內堂內的气氛重新沉寂下来。
“总舵主。”
身旁的刘舵主凑到陈近南身边,压低声音道:“您真的相信……他是皇孙殿下?”
朱三太子消失二十余年,忽然冒出个皇孙,还成功打入了清廷內部,韃子皇帝身边,此事听起来有些不真实。
陈近南转过身,看著张煌言:“苍水先生,你觉得呢?”
“像,太像了!”
张煌言嘆了口气:“无论是那份气度,还是对宫中秘辛的了解,甚至是那块崇禎御製的玉佩,都毫无破绽,尤其是当年救我一事,除了核心几人,绝无外传,他若不是幕后主使,根本解释不通。”
“是啊!”
陈近南点了点头,但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但兹事体大,关乎我天地会数万兄弟的身家性命,不可不防。”
“那份名单,便是最后的试金石。”
陈近南冷冷说道:“那五个人,既是种子,也是死士。”
“如果他真能把这五个人安排进六部,掌握实权,那就说明他在清廷內部確实拥有通天的手段和地位,那他就是真正的皇孙,值得我们誓死效忠。”
“但如果……”
陈近南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森寒入骨:“如果这五个人进去后,如泥牛入海,或者直接被捕杀,那就说明,这只是清廷的一个圈套,或者是他是个没什么本事的骗子。”
“到时候,无论他是谁,我陈近南都会亲手取他项上人头!”
这就是乱世梟雄的手段。
没有绝对的信任,只有利益的交换和血淋淋的验证。
这时,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帮眾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总舵主!大事不好啦!”
陈近南眉头一皱:“何事惊慌?难道是步军统领衙门的人杀回来了?”
“不……不是!”
那帮眾苦著脸,指著外面:“是……是小姐!”
“珂儿?她怎么了?”陈近南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皇孙殿下走的时候,小姐……小姐她换了身男装,偷偷跟在后面溜出去了!还在桌上留了个条子!”
“什么?!”
陈近南大惊失色,一把抢过那帮眾手里的纸条。
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一行字:“爹,女儿去保护皇孙殿下啦!他在宫中龙潭虎穴,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怎么行?勿念!”
“啪!”
陈近南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只觉得眼前发黑,身形摇晃。
“总舵主!”眾人连忙扶住。
“冤孽……冤孽啊!”
陈近南捶胸顿足,这一刻,什么智计百出,什么运筹帷幄,全都餵了狗。
“那是皇宫!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以为是去逛庙会吗?!”
“更何况......她跟著去干什么?知冷知热?”
陈近南只觉得一口老血涌上喉头。
自己这算不算……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但送出去几个死士,还顺带搭上了一个亲闺女?!
“快!快派人去追!”陈近南吼道。
“追……追不上了啊总舵主。”那帮眾都要哭了:“皇孙殿下他们坐的是內务府马车,这会儿估计都进內城了……”
陈近南颓然倒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欲哭无泪。
殿下啊殿下。
您这微服私访一趟,是不是顺手牵羊牵得有点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