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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乃汉家儿郎,岂可数典忘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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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康熙,反清复明! 作者:佚名
    第168章 乃汉家儿郎,岂可数典忘祖?
    紫禁城,西苑水榭。
    洪熙官负手而立,看著湖面上的残荷,背影显得格外深沉。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身布衣、风尘僕僕的陈近南,刚刚抵达京师。
    “你去告诉郑经,这是朕给他的最后机会。”
    洪熙官转过身,目光如炬,带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仪:
    “朕可以给他兵权,准他自理藩政,甚至允许他称王,但底线只有一个,海东乃华夏之旧疆,郑氏必须奉正朔,归一统!”
    “如果他心里还有所谓的满汉之防,还有那点过不去的家仇……”
    洪熙官走到陈近南面前,声音压低道:“岳父大人,您可以適当地让他知道一点真相,告诉他,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陈近南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激动,隨即深深一拜:“属下领命!此去东寧,定当竭尽全力,为少主拿下这支水师!”
    ........
    一个月后,东寧(台湾),承天府。
    海风呼啸,带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拍打著城头的旌旗。
    郑经坐在王府大殿的虎皮交椅上,手里紧紧攥著一份前线送来的军报。
    他今年不过二十九岁,正值壮年,眉宇间依稀有著国姓爷当年的英气。
    作为郑氏集团的掌舵人,郑经绝非什么软弱无能之辈,相反,他有著极强的政治野心和军事手腕。
    但此刻,这位延平王是真的感到了一股透心凉的寒意。
    局势,貌似失控了!
    “王爷。”
    心腹大將刘国轩面色凝重地匯报导:“据探子来报,清廷这次不像是嚇唬人,福建水师提督已经在厦门集结了三百艘战船,整日操练,炮声连金门都能听见。”
    冯锡范补充道:“不仅如此,最可怕的是陆军,清廷这次动了真格,耿精忠、尚可喜的兵马都在往福建调,甚至……连吴三桂那老贼也抽调了两万绿营兵马,也正在借道两广,直扑福建而来。”
    郑经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几十万大军压境,战船五百艘。
    这阵仗,比当年清军攻打厦门时还要大上数倍!还隔三差五的在搞演习,不知道哪天真搂过来了。
    郑经確实后悔了。
    他本来以为,康熙刚刚平定鰲拜,內部不稳,不敢真的动武,所以才狮子大开口,搞个“朝鲜事例”,想把东寧彻底变成化外之国,一劳永逸地解决生存问题。
    谁能想到,那个年轻的小皇帝脾气这么爆!
    一言不合就梭哈!
    这哪里是谈判?分明是直接掀桌子,拿枪顶著你的脑门问:“你感不感动?”
    不敢动,真的不敢动。
    “王爷,现在军心浮动,若真打起来……”刘国轩欲言又止。
    郑经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慌什么!孤还有大海天险!只要他们敢渡海,孤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话虽硬气,但谁都听得出来,那是色厉內荏。
    就在这大殿內气氛压抑到极点时,门外的侍卫突然高声通报:
    “启稟王爷!军师……陈参军回来了!”
    郑经霍然起身,脸上紧绷的肌肉终於鬆弛了几分,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老师回来了?快!快请!”
    ……
    王府大殿,烛火摇曳。
    郑经屏退了左右,亲自给陈近南倒了一杯茶。
    虽然陈近南是他的老师,但在礼法上,他是君,陈近南是臣,郑经保持著君主的威仪,但语气中难掩焦急:
    “老师,您此番去京师探查,情况究竟如何?那清廷皇帝真的铁了心要打?”
    陈近南看著眼前这个自己看著长大的学生,心中五味杂陈。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清单,缓缓放在桌上:
    “王爷,这是清廷调兵的详细名录,吴三桂、尚可喜、耿精忠,再加上三省兵力,总兵力已近十万,且还在增加。”
    郑经扫了一眼那份清单,心头猛地一跳,苦笑道:“看来,孤这次是真的把他惹毛了。”
    “王爷既然知道,为何当初非要坚持什么『朝鲜事例』?”陈近南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责备:“王爷,那一步棋,走臭了啊!”
    郑经眉头紧锁,放下茶杯,沉声道:“孤並非不知轻重,只是孤想给郑家留条后路。”
    “若是接受招安,成了清廷的臣子,將来他们若是翻旧帐,隨意找个藉口就能把孤召进京师杀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种滋味,祖父当年已经尝过了。”
    郑经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显然郑芝龙被杀一事是他心中永远的刺。
    “所以孤才想效仿朝鲜,成为外藩,如此一来,东寧便是邻邦,清廷便无权干涉岛上政令,更无权隨意处置孤,这才是长治久安之道。”
    “糊涂!”
    陈近南突然提高了声音,虽保持著臣子的坐姿,然气势瞬间压过了郑经:“王爷!您这不仅仅是糊涂,这是在挖断国姓爷的根!”
    郑经一愣:“老师此话怎讲?”
    陈近南目光灼灼,直视郑经:“国姓爷一生抗清,打的是什么旗號?是反清復明!是恢復中华!”
    “在国姓爷眼里,脚下这片土地是復兴基地,是汉家最后的河山!可王爷您现在要干什么?您要自绝於中国!要把这块汉家净土变成异域番邦?”
    “若真按『朝鲜事例』,那您就是在大清的版籍之外划了一道线,从此以后,您不再是汉家儿郎,海东不再是华夏故土。”
    “这要是传出去,天下英雄会怎么看郑家?那是数典忘祖!是裂土分疆!”
    陈近南的声音在大殿里迴荡,字字诛心:“王爷,您觉得国姓爷在天之灵,是希望您忍辱负重保住汉家衣冠,还是希望您为了苟且偷安,当一个化外之地的夷狄之君?”
    郑经被这番话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是个极其重视名声的人,尤其是父亲留下的政治遗產。
    郑经有些颓然地靠在椅子上:“老师言重了……孤……孤从未想过背弃祖宗,只是……”
    他一拳砸在扶手上,眼中满是血丝:“只是那满清韃子与我有血海深仇!祖父被杀,祖母受辱,父王齎志而没!孤若是真的向爱新觉罗家称臣,还要奉那个小皇帝为主,孤咽不下这口气啊!”
    这就是死结。
    政治上或许可以妥协,但民族仇恨和家族血债,让郑经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陈近南看著痛苦纠结的郑经,知道火候到了。
    常规的劝说已经无效,必须下那剂猛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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