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三藩並撤!
我,康熙,反清复明! 作者:佚名
第176章 三藩並撤!
“洪承畴……”
吴三桂喃喃自语,脸色变得极其精彩。
如果康熙是洪承畴的私生子,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洪承畴是谁?那是大明崇禎朝的擎天白玉柱,智计无双,是能把流寇打得抱头鼠窜、能把清军挡在关外数年的绝代人杰!
他的智谋、他的隱忍、他的狠辣,天下无双!
如果康熙是洪承畴的种,那这智商就对得上了!
而且,康熙今年虚岁十六,实岁十五……算算日子,虽然有点勉强,但宫廷秘闻嘛,谁说得准呢?说不定年长几岁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吴三桂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怪不得他对老夫步步紧逼!怪不得他设下如此死局!”
如果是別人的儿子,或许只是为了大清江山削藩。
但如果是洪承畴的儿子……那就是来討债的!
方光琛不解:“王爷,这有何关联?”
“蠢货!”吴三桂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悔恨:“你忘了当年的松锦大战吗?!”
当年松锦之战,是明清的国运之战,洪承畴作为蓟辽督师,起先打的很漂亮,连多尔袞都被他揍得找不到北。
当年那一战,吴三桂作为洪承畴的部下,在关键时刻为了保存实力,违抗军令,带著关寧铁骑率先逃跑,直接导致明军防线全面崩溃,洪承畴被困松山,最终兵败被俘,受尽屈辱。
那是吴三桂这辈子做的最亏心的一件事,也是他发跡的起点。
“冤孽啊!报应啊!”
吴三桂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面容扭曲:“康熙小皇帝哪里是为了什么江山社稷?他这是在替父报仇!!”
“他是在恨老夫当年卖了他爹!!”
这一刻,吴三桂彻底完成了“自我攻略”。
这种解释虽然荒谬,但在他这个极度敏感、极度恐惧的心理状態下,却成了唯一合理的逻辑闭环。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那个年轻皇帝为何对他充满了如此强烈的敌意和针对性。
在这一层令人啼笑皆非的误会下,吴三桂对那个远在北京的少年天子,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忌惮。
对方不再是一个毛头小子,而是继承了洪承畴那个老狐狸智慧与仇恨的,加强版復仇者。
……
数日后,真正的“判决”终於到了。
“报!”
探马飞驰入王府,带来了那个让整个南方震动的消息。
“稟王爷!朝廷旨意已下!准许平南王尚可喜乞骸骨,撤销平南王藩號,全藩即刻撤往辽东!”
大殿內,眾將譁然。
真的撤了?
“尚可喜那个老东西,这次把自己玩进去了!”
吴三桂坐在虎皮椅上,面沉似水。
本想用尚可喜来试探一下清廷削藩態度,结果小皇帝连客套都不客套一下,直接顺水推舟,把平南王的老窝给端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吴三桂还是感到了心臟的一阵抽搐。
“好狠的手段……”
夏国相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连根拔起啊!尚可喜经营广东二十年,这一走,就是没了牙的老虎,只能任人宰割。”
“王爷,咱们怎么办?朝廷既然准了尚可喜,说明撤藩之意已决,咱们是不是也该……”
唇亡齿寒。
平南王尚可喜完了,下一个就是靖南王耿精忠,最后……就是平西王吴三桂。
眾將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吴三桂身上。
“慌什么!”
吴三桂脸色阴沉,但强撑著最后的一丝侥倖,冷哼一声:“平南王实力最弱,老夫不一样,老夫坐镇云南,手握天下精兵,这大清的半壁江山,还得靠老夫的关寧铁骑震慑!”
“只要我不开口请辞,小皇帝应该不敢主动动我。”
“他若是敢强行撤我的藩……”
吴三桂眼中寒光一闪,手按在腰间刀柄上:“那就是逼反!鱼死网破!量那个小……那个洪家的小崽子,也不敢直接对老夫下刀子!也得掂量掂量这天下能不能经得起再一次大乱!”
这就是赌徒心理。
吴三桂赌康熙不敢梭哈。
然而,他遇到的是洪熙官,一个开了天眼、手里拿著全是王炸的掛逼。
仅仅过了三天。
云南巡抚朱国治,带著圣旨,大摇大摆地闯进了平西王府。
朱国治这个人,歷史上就是个著名的酷吏,也是个典型的“大清忠犬”,在洪熙官的授意下,他这次来,就是为了激怒吴三桂。
“平西王,接旨吧!”
朱国治甚至没有正眼看吴三桂,直接展开了那捲明黄色的圣旨。
吴三桂眼皮狂跳,强忍著杀人的衝动,缓缓跪下:“臣,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平南王尚可喜请归辽东,朕念其年老,恩准其请,然三藩一体,情同手足,朕不忍平西王、靖南王独留边陲受苦……”
听到这里,吴三桂猛地抬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什么叫“不忍独留边陲受苦”?
我特么愿意受苦!我特么想死在云南!
朱国治无视了吴三桂杀人的目光,继续读道:“……著令平西王吴三桂、靖南王耿精忠,亦应如平南王例,各率所属官兵家口,即刻启程,归守辽东!”
轰!
真的是三藩並撤!
吴三桂的侥倖心理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那个“私生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他不是不敢梭哈,他是直接把桌子掀了!
但更狠的还在后面。
“另,国库空虚,此次搬迁,著户部拨银……十万两,限平西王半年之內,完成交割,全军离境,钦此!”
大殿內,落针可闻。
紧接著,是一阵粗重的呼吸声,那是无数武將极力压抑的杀气。
十万两?半年?
这也叫撤藩?
吴三桂这几十年在云南攒下的家底,光是搬家费哪怕给一千万两都不够!
光是家眷奴僕就有数十万人,半年时间怎么可能走得完?
这哪里是撤藩?
这分明是流放!是逼死!是拿著刀逼著你造反!
“王爷,领旨谢恩吧?”
朱国治合上圣旨,一脸戏謔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吴三桂,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吴三桂缓缓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布满了血丝,如同即將择人而噬的恶鬼。
他颤抖著伸出双手,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圣旨。
“臣……吴三桂,领旨……谢恩!”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嚼碎骨头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