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康熙,反清复明! 作者:佚名
第188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福州城,夜色如墨。
这一夜,靖南王世子耿精忠,终於撕掉了“大清忠臣”的画皮。
“动手!”
隨著耿精忠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在城內的三千死士,如同出笼的饿狼,扑向了福州城的四座城门。
没有任何悬念,那些还在打瞌睡的八旗城门官,在梦中就被割断了喉咙。
紧接著,耿精忠的亲兵开始在城內进行大清洗。
凡是掛著旗人身份的官员,凡是平日里对靖南王府指手画脚的满洲大爷,今晚都在那份“阎王点名册”上。
鲜血染红了福州的青石板路。
耿精忠骑在高头大马上,提著还在滴血的钢刀,看著火光冲天的街道,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啊!
去他妈的剃髮易服,去他妈的主子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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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起,老子就是这东南的天!
“世子爷……不,王爷!”心腹將领一脸兴奋地跑来匯报:“四门已闭,满城八旗官员已被肃清!咱们是不是该去总督府,把那福建总督赵廷臣拿下祭旗?”
“正合我意!”
耿精忠冷笑一声:“赵廷臣这老东西,平日里就像防贼一样防著本王,今天,本王要借他的人头,给咱们的大业开个红盘!”
……
总督府的大门被粗暴地撞开。
耿精忠带著一眾凶神恶煞的亲兵,气势汹汹地衝进了大堂,他已经想好了台词,准备在赵廷臣惊慌失措跪地求饶的时候,狠狠地羞辱他一番,然后再一刀砍下他的狗头。
然而。
迎接他的,不是惊慌失措的卫兵,也不是跪地求饶的总督。
是风。
穿堂风呼呼地吹过空荡荡的大堂,捲起几片枯叶,显得格外淒凉。
整个总督府,人去楼空。
別说赵廷臣了,就连看门的狗都没留下一条,只有几个来不及跑路、嚇得瑟瑟发抖的低级书吏,缩在桌子底下像鵪鶉一样。
耿精忠愣住了,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瞬间涌上心头。
“人呢?!”
他一把揪住一个书吏的领子,吼得唾沫星子乱飞:“赵廷臣那个老匹夫呢?他是长了翅膀飞了吗?”
书吏嚇得都要尿裤子了,哆哆嗦嗦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份邸报:“王……王爷……您不知道吗?”
“前……前天,朝廷来了圣旨,说是为了整顿东南防务,裁撤福建总督和浙江总督,合……合併设立『闽浙总督』。”
“赵……赵大人升官了,升任首任闽浙总督,旨意说『即刻赴任,不得有误』,赵大人他是雷厉风行的人,接了旨,带著大印和家眷,连夜就……就去浙江温州上任了啊!”
“什么?”
耿精忠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道惊雷。
前天?
合併总督?
去温州?
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自己这边刚跟吴三桂的特使谈好造反,甚至还没来得及摔杯为號,朝廷那边的调令就到了?
而且是不早不晚,偏偏卡在他动手的前两天!
这哪里是调动?
简直就是未卜先知!
“不对!绿营呢?”
耿精忠猛地反应过来,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福建绿营的主力呢?那是受总督节制的,赵廷臣走了,兵还在不在?”
书吏快哭出来了:“赵大人说……新官上任,总得带点仪仗,他……他把福州城里能打的绿营精锐,都……都带去温州护送上任了……”
耿精忠手一松,书吏瘫软在地上。
这位刚刚还意气风发的靖南王世子,此刻却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没穿衣服的小丑,站在舞台中央,被无数双眼睛戏謔地盯著。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妈的!被耍了!”
耿精忠一刀劈碎了面前的案几,木屑纷飞。
他终於明白,自己根本不是什么猎人,从一开始,自己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朝廷早就知道他要反,所以提前来了个“釜底抽薪”,把福建的肉都挖走了,只留给他一个空壳子。
“王爷,现在怎么办?”手下的幕僚们也慌了神。
原本的计划是:拿下赵廷臣,吞併福建绿营,裹挟数万大军,瞬间就能拉起一支六七万人马的队伍。
现在好了,赵廷臣跑了,精锐绿营也跑了。
“点兵!给我清点人数!”耿精忠红著眼睛吼道。
半个时辰后,数据出来了。
耿精忠看著手里的兵册,气得差点脑溢血。
靖南王府的嫡系私兵:五千人。
没被带走的、留守福州的老弱病残绿营:七千人。
总计:一万两千人。
且质量感人。
“就这?”
耿精忠看著校场上那群歪瓜裂枣,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跟吴三桂画的大饼(平分天下)比起来,简直就是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区別。
但事已至此,反都反了,总不能现在跪下来说“皇上我跟您开玩笑的”吧?
“赶紧招兵买马!”
耿精忠承认自己有点慌了,造反怎么能没兵呢?
赶紧摇人!
很快,在王府散財之下,耿精忠在短短两天內很快拉起来一支人马,还有强行抓来的壮丁、地痞、流氓,共计两万人。
这些人有的拿锄头,有的拿鱼叉,甚至还有手里攥著板砖的。
但不影响。
造反讲究的是人多势眾,三万人马往那一站,就让人很有底气。
“传令下去!”
耿精忠深吸一口气,强行撑起气场,试图用高大上的名號来掩饰心虚:
“即日起,本王与吴三桂结盟,共举义旗!”
“本王不屑用大明的年號,也不用大清的偽號!”
“本王自封,总统兵马大將军!”
当这个称號从耿精忠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底下的幕僚们神色都很精彩。
总统兵马大將军,名字听起来既霸气又土味,透著一股浓浓的军阀混战时期的既视感。
不像是个裂土封疆的王爷,倒像是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或者是某个保安大队的队长。
但耿精忠不管。
他需要一个响亮的头衔来给自己壮胆,也给手下那群乌合之眾壮胆。
隨后,一篇杀气腾腾的檄文贴满了福州的大街小巷。
檄文中,耿精忠歷数清廷十大罪状,什么“在此中华,其主则满,其臣则汉,是犬羊之奴主,是犬羊之制我也”
……骂得很凶,很有文化,仿佛他不是为了抢地盘,而是真的为了民族大义。
只是,看著这篇檄文,再看看校场上那群拿著鱼叉的士兵,福州百姓只觉得一阵荒诞。
……
既然反了,那就得打仗。
耿精忠虽然狂,但他不傻。
他摊开地图,目光在浙江和广东之间来回游移。
北边是浙江。
那是朝廷刚刚设立的闽浙总督辖区,赵廷臣那个老狐狸带著几万精锐绿营就在温州等著他。
而且浙江富庶,朝廷肯定重兵防守。
凭自己手里这三万杂牌军,去打赵廷臣?那是送死。
“浙江不能去!”
耿精忠咬了咬牙:“赵廷臣把关口都封死了,咱们一头撞上去,头破血流不说,还得被朝廷大军包饺子。”
既然北上是死路,那就只能去广东。
那里坐镇的是平南王尚可喜。
“尚可喜那个老东西,一大把年纪了,还在那里当大清的孝子贤孙。”
耿精忠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是一种典型的“溺水者心理”:既然我已经掉进水里了,那我一定要把你拉下来垫背。
“广东富庶,而且尚家父子不和,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咱们打不过赵廷臣,还欺负不了一个快进棺材的老头子?”
“传令!”
耿精忠拔出腰刀,指著南方:“封锁通往浙江的所有关隘,只守不攻!”
“全军集结,向南进发!”
“给尚可喜写信!告诉他,要么跟著老子一起反,要么老子就联合吴三桂,给他来个两面夹击!破城之后將尚家灭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