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既然不能拼爹,那就把爹拼了
我,康熙,反清复明! 作者:佚名
第189章 既然不能拼爹,那就把爹拼了
广州,平南王府。
闷热潮湿的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即將霉变的腐烂气息。
尚之信大步流星地闯进內堂,身上的鎧甲哗啦作响,带著一股浓烈的酒气和血腥味。
这位平南王世子,长得五大三粗,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浑浊的暴戾。
“父王!”
尚之信也不行礼,直接把头盔往桌上一砸,震得茶盏乱跳:
“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那修身养性?火都烧到眉毛了!”
躺在太师椅上的尚可喜缓缓睁开眼。
这位曾经为大清立下赫赫战功的老王爷,如今已是垂垂老矣。
他看著眼前这个暴躁如雷的长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
“慌什么?”
尚可喜的声音苍老,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天塌下来,还有朝廷顶著,大清待我不薄,我尚家一向忠良,岂能像吴三桂那个反覆无常的小人一样?”
“忠良?”
尚之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五官都扭曲了。
老登年轻时乃大明副將,转头降了黄台鸡,隨清军入关,一路屠戮汉人,从山海关到陕西,又到湖广,最后杀到广东,竟自我標榜忠良?
真要是忠良,当年早该战死辽东了!
尚之信懒得与之辩论道德,手指外面道:“爹!您睁开眼看看外面吧!”
“靖南藩的主力已经打到了韶关!那是咱们的北大门!”
“广西那个反骨仔孙延龄,也带著人马从西边包抄过来了!”
“现在咱们就像是一块被架在火上烤的肥肉!朝廷?朝廷的主力全被牵制在湖南,谁来救咱们?靠那个只会写诗的康熙小儿吗?”
尚之信吼得唾沫横飞:“再不反,等吴三桂他们打进来,咱们尚家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到时候別说王位,连脑袋都保不住!”
尚可喜猛地坐直身子,抓起手边的茶盏狠狠砸在儿子脚边:“混帐东西!”
“你要造反?除非老夫死了!我尚可喜这辈子,生是大清的人,死是大清的鬼!你想当乱臣贼子,別拉著整个家族给你陪葬!”
“滚!给我滚出去!”
骂完这两句,尚可喜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发白,指著门外大喊:“来人!叫二爷来!叫之孝来伺候我!看著这个逆子我就头疼!”
听到“之孝”这两个字,尚之信的瞳孔猛地一缩。
尚之孝,是他的亲弟弟,那个温文尔雅、深得父王欢心、甚至隱隱有取代自己世子之势的弟弟。
尚之信眼中的暴戾瞬间化作了阴冷的毒蛇,死死地盯著父亲那张决绝的脸,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好……儿臣告退。”
他转身离去,背影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
尚之信回到自己的別院,一脚踹翻了门口的盆栽。
“妈的!老糊涂!老顽固!”
他抓起一坛烈酒,仰头猛灌,辛辣的酒液顺著脖子流进胸膛,却浇不灭心头的邪火。
比起吴军的兵临城下,他更怕的是家里的那把软刀子,废长立幼。
老爷子刚才那態度很明显了,如果真的要死守广州,兵权肯定会交给老二尚之孝。
到时候,就算没被吴三桂杀死,自己这个“不受宠的世子”也没什么好下场。
“世子爷,消消气。”
一个幽幽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尚之信猛地拔出腰刀:“谁?!”
只见一个穿著青布长衫的中年文士走了出来,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正是吴三桂派来的秘密特使,李天植。
“你是何人?怎么进来的?”尚之信眯起醉眼。
“在下李天植,奉周王(吴三桂)之命,特来送世子爷一场富贵。”
李天植不慌不忙,甚至还自顾自地找了张椅子坐下:
“世子爷刚才在老王爷那儿受了气吧?哎呀,真是让人寒心啊。”
“你偷听?”尚之信杀气腾腾。
“这还需要偷听吗?”李天植摇了摇头,一针见血地戳穿了那层窗户纸:
“整个广州城谁不知道,老王爷偏爱二公子尚之孝,如今大难临头,老王爷寧可把兵权交给二公子,也不愿意正眼看您这个嫡长子一眼。”
“世子爷,恕在下直言,若是再这么拖下去,等朝廷的大军南下,或者周王的大军一到……”
李天植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老王爷或许能得个『忠烈』的美名,二公子或许能逃回北京当个富家翁,而您呢?您这个平日里得罪了不少人的世子爷,恐怕……”
尚之信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刀尖垂了下来。
这正是他最恐惧的梦魘。
前些年,他就被朝廷严厉申斥过。
见火候到了,李天植从袖子里掏出一份黄綾捲轴,双手呈上:“这是我家王爷给您的承诺。”
尚之信狐疑地接过,打开一看,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捲轴上赫然写著:封尚之信为“招討大將军”、“平南亲王”。
事成之后,广东全境归其世袭罔替,朝廷不派一官一吏。
全力支持世子“整顿家务”,剷除异己,独掌平南藩大权。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著鉤子的诱饵,深深地勾住了尚之信贪婪的灵魂。
尤其是那句“支持剷除异己”。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吴三桂支持已干掉亲爹和弟弟,以后这广东,自己就是唯一的土皇帝。
“这……当真?”尚之信咽了口唾沫。
李天植笑道:“我家王爷一言九鼎,且我家王爷说了,尚家只有在您手里,才是真正的盟友,在別人手里……那就是绊脚石。”
“绊脚石的下场,世子爷应该清楚。”
尚之信盯著那份捲轴,眼中的犹豫逐渐被“弒父夺权”的疯狂所取代。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爹,既然你偏心老二,既然你想带著全家给大清陪葬,那就別怪儿子不孝了。
“好!”
尚之信猛地把酒罈子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买卖,老子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