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及冠礼
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 作者:佚名
第062章 及冠礼
接下来的日子,出乎柳闻鶯的意料,竟过得异常平静。
后来从田嬤嬤和其他下人的閒谈中,她才得知缘由。
正月十五,乃是三爷裴曜钧的生辰,亦是男子极为重要的及冠之礼。
国公府上下,尤其是裴曜钧本人,为了筹备仪式,已是忙得脚不沾地。
国公夫妇对此极为重视,光是挑选加冠的赞者、宾客名单、仪程安排,便反覆斟酌了许久。
裴曜钧作为主角,更是被拘著学习各种礼仪规矩,试穿繁琐的冠服,自然无暇他顾。
转眼,正月十五,雪霽初晴。
公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不仅宗族亲眷齐聚,更有不少与裴家交好的朝中同僚、勛贵世家遣人送来贺礼,或亲临观礼。
及冠礼设在府中最为宏敞肃穆的宗祠前厅举行。
未时初刻,仪式正式开始。
柳闻鶯作为照料燁儿的奶娘,有幸跟隨在大夫人身后,得以在观礼人群的外围,远远见证隆重典礼。
厅內布置得庄严古朴,香案、礼器一应俱全。
今日的裴三爷,与往日判若两人。
他褪去了惯常的朱红锦袍,换上了一袭玄色的深衣,庄重端严。
一双桃花眼褪去往日轻佻散漫,敛了几分锐气,透著少见的沉稳。
赞者高声唱喏,首先进行的是初加,象徵著成年立身,志在圣贤。
再加皮弁,寓意执兵戈以卫社稷。
三加爵弁,昭示著可担家族之责。
礼成之后,他转身面向宾客,行拜谢礼。
柳闻鶯竟有剎那的恍惚。
风吹过,衣袂翻飞,那模样,哪里还是往日那个流连花丛、玩世不恭的三爷?
眼前的男子,头戴爵弁,身著与冠相配的玄端礼服,腰束大带,佩玉鏗鏘。
与之前將她压在榻上非礼的裴三爷完全不同。
希望他及冠后能更成熟些,別再纠缠自己了……
“嘭”一声,礼炮冲天,碎红如雨。
及冠完成的裴曜钧目光穿过观礼人群,精准找到那抹淡青身影。
少年已及冠,男人锋芒初露,眼底却仍是那抹熟悉的促狭。
柳闻鶯抱紧燁儿,垂眸掩去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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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嘛,希望估计要落空……
及冠礼,闔府的主子也来了。
其中也包括大爷裴定玄,他站在父亲身侧稍后的位置,专注仪式的进行,从头至尾,未曾向她所在的方向投来一瞥。
仿佛那日雪地捨身相救,都只是她的一场错觉。
柳闻鶯=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他不再关注她,对她而言,便是最好的局面。
至少不用急著出府了。
典礼在庄重的乐声中接近尾声,礼成后,柳闻鶯也跟著温静舒回汀兰院。
及冠礼结束,但上元佳节的热闹可没有就此消散。
每逢正月十五,京城都有盛大的花灯会与烟火表演。
小竹早已心痒难耐,溜到柳闻鶯房里,眼睛亮晶晶地邀请。
“柳姐姐外头可热闹了!听说朱雀大街上全是花灯,还有杂耍戏法,烟火更是好看得紧,咱们要不要出府去瞧瞧?”
主家恩典,过年期间,若忙完自己的事可以出府回家或者游玩。
落落已经长了两颗牙,柳闻鶯忙著给她按摩牙齦,闻言摇了摇头。
“落落还小,夜里风大,我就不去了。”
小竹撇了撇嘴,又立刻想到什么,“那我去替柳姐姐逛逛,给你带个最漂亮的花灯回来。”
田嬤嬤在一旁做针线活儿,笑著嘆道:“这丫头还是小孩子心性。”
眼瞅著时辰不早,她揉了揉脖子和腰,“我这老骨头也熬不住了。”
“乾娘快回去睡吧。”柳闻鶯关切。
“好,好。”
柳闻鶯將田嬤嬤送出屋子,正要回去,漆黑天边却绽开一朵烟花。
隨之而来的,金色的、银色的、粉色的烟火次第绽放,將夜空染得绚烂无比。
落落看得眼睛都直了,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嘴里发出“烟发烟发”。
柳闻鶯便搂著她在院子里看烟花。
等烟火渐渐稀疏,柳闻鶯准备抱落落回屋歇息,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竟是裴曜钧,身上带著夜露寒气,锦袍依旧是红色但暗了几分。
“外头花灯会正热闹,要不要我带你出去逛逛。”
柳闻鶯后退,与他拉开距离。
“三爷恕罪,奴婢要照看孩子,不便外出。”
“这有何难?”裴曜钧叫来僕从,帮忙照看。
柳闻鶯仍是不想,他看不出来吗?自己只想离他远远的。
“三爷有兴致自己去便是,何必拉上奴婢。”
裴曜钧却勾唇一笑,眉眼间带著几分顽劣,及冠礼上的沉稳模样仿佛只是梦一场。
“今日生辰正逢上元,父亲让我在房里温书,我偏不,就要去看花灯会。”
国公爷不让,那他只有翻墙才能出府,否则无论是正门还是角门出府的消息都会从门房传到父亲那儿。
柳闻鶯:“三爷放心,奴婢绝不会將此事说出去。”
“空口无凭我可不放心,除非你我都攥著对方的把柄,才不会去告密,我才十成十放心。”
话音方落,裴曜钧便伸手要去抱她。
柳闻鶯嚇得脸色一白,怀中孩子趁机被僕从抱走。
而裴曜钧竟不管不顾將她头朝下,扛在肩头。
“你放开我!”
她素来恐高,被他这么悬空抱起,万一手鬆指不定要摔成什么样。
“我去,我陪你去就是了!”
裴曜钧挑眉,果然收手,將她放回地面。
“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
就没见过这么难缠的祖宗……
柳闻鶯暗自咬咬牙,对抱著落落的僕从叮嘱了好几遍,才跟著裴曜钧翻墙。
裴曜钧轻车熟路,踩著墙根的杂物,三两下便翻了上去,俯身朝她伸手。
“上来。”
柳闻鶯看著墙的高度,腿肚子微微打颤,却也只能硬著头皮上。
踩著杂物上了一半,裴曜钧伸手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將她提了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翻下去,落了地。
柳闻鶯站稳身子,抬眼望去,墙的另一边,是一片流光溢彩的人间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