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昔日荣光
人在银河,编织帝国 作者:佚名
第7章昔日荣光
“千年隼號”从著陆平台上起飞,反重力装置发出轰鸣,像一群受惊的班萨兽在嘶吼。
汉?索罗又一次在心里发誓,总有一天,要把这破船彻底修好。
现在,“千年隼”还能正常飞,能完成交给它的任务。
问题在於,驾驶它的人,能不能同样正常地完成任务。
“知道了知道了!”听到身边伍基人发出的咆哮,汉头也不回地说,“液压系统又出毛病了,等回了科洛桑就修。”
丘巴卡又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喉音,听语气满是不满。
“这次是真的修!”
汉嘴上敷衍的说著,就在这个月,同样的说辞已经重复了不下於一百次。
“前提是咱们有时间。”
伍基人无奈地摇了摇头,黑色的毛髮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汉若有所思地说,双手轻轻搭在操纵杆上,几乎是靠著本能驾驶飞船,朝著大气层上层飞去。
汉?索罗和丘巴卡,这对老搭档已经並肩作战了这么多年,彼此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虽然汉总跟以前的走私者朋友说,自己早就把新共和国的將军肩章扔进垃圾堆了,但事实並非如此。
汉可以隨便撒谎,但他没法否认眼下的事实。
他正在执行新共和国的任务,寻找那些愿意重新推动星际贸易的人。
过去五年半里,星际贸易大幅萎缩,对定都科洛桑的新共和国政权来说,这是一场危机。
没有运输,就没有物资供应,物资断了,接下来就是饥荒、民眾不满……
不过汉心里很清楚,新共和国政府最担心的,恐怕还是税收减少的问题。
现在的財政预算,跟当年帕尔帕廷追杀义军同盟时一样糟糕。
钱根本不够用。
银河系的秩序需要整顿,时不时还要跟帝国残部打仗,战舰坏了也得修……哪哪儿都要花钱。
“丘仔,你知道吗?”汉开口说道,“我觉得咱们那位老朋友……就是咱们请去给走私者传信,让他们加入合法贸易的那个……他好像真的相信,帝国某个角落里还藏著一位元帅级的人物。”
丘巴卡发出一阵低沉的喉音,像是在表达自己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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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咱们以前把他们揍得够狠。”汉摇了摇头,回忆起过去的战斗,“说真的,上次在奥布罗-斯凯那次,简直滑稽。一艘帝国歼星舰,居然被四艘护卫舰和一个中队的 x翼追著跑……哦对了,要是帝国佬知道,咱们那些『內布隆- b』级护卫舰当时差点因为引擎过载散架,我敢打赌,他们绝对不会跑那么快……”
伍基人轻轻嚎了一声,像是在提醒他別光顾著回忆。
“计划?什么计划?”汉挥了挥手,语气带著不屑,“他们现在还有谁能制定计划?一群人龟缩在自己那点星区里,靠分剩下的残羹冷炙过日子。
夸特造船厂在咱们手里,从核心世界到中环,所有重要的星系都被新共和国控制了。
帝国佬就该乖乖待著別惹事,最好赶紧想想怎么求和,而不是到处炫耀武力。
你瞧,要是他们识相点,咱们说不定还能留著他们那点剩下的领土。”
汉笑了起来,但笑容很快从脸上消失。
丘巴卡看著他,发出一声疑问的低吼。
“是啊,丘仔,”汉的语气沉了下来,“我知道我这是在自我安慰,咱们可以没完没了地说『咱们更强』『咱们的士兵训练更好』『咱们消灭了他们所有元帅』……但事实就是事实,走私者不愿意跟咱们的星区合作,寧愿给『帝国残余』干活。也许,咱们该直接去见塔隆?卡德,跟他好好谈谈?现在好像是他在掌管走私圈子里的事……”
丘巴卡立刻发出一阵激烈的咆哮,显然对这个主意非常不赞同。
“那你说还能怎么办,丘仔?”汉的语气带著无奈,“没有货船运输物资,新共和国撑不了几年,要是阿克巴上將和临时委员会不儘快想出办法,咱们就真的完了。到时候帝国都不用打仗,只需要用他们的辅助船给各个星区送物资,那些星区肯定会重新倒向他们……”
丘巴卡接著发出一阵沉稳的吼声,表达自己的看法。
“没错,朋友,”汉认同了伍基人的担忧,“新共和国又陷入危机了。现在只要有人能狠狠推一把,咱们这栋纸牌屋就会塌。只能祈祷,帝国那边已经没有能做到这事的人了。”
……
……
米尔思与韦兰两颗行星之间,相距不足三百五十光年。
以银河系的浩瀚尺度来看,这段路程並不算远。
若全速航行,不出几日就能抵达。
“立即以最大速度跃迁。”佩雷恩舰长喊道。
“不用这么匆忙。”索龙坐在“喷火兽號”舰桥指挥椅上,平静地回答,舷窗外,米尔思星的绿色地表正逐渐远去,“韦兰已经等待我们多年,不差这几天。”
“遵命,元帅。”
利用切尔上尉带领的地面分队,藉助塔隆手下协助收集伊萨拉密蜥,在將它们运至歼星舰的这段时间,索龙仔细研读了银河帝国的军事条例。
这些条例內容极其精准,完全符合军事规范文件的要求。
没有模糊空间,一切表达清晰、明確、高效。
阅读这些文字,几乎能让人对帝国昔日的秩序与组织力產生信心。
只可惜,那样的时代已经一去不返。
如今帝国残存武装中,拥有实战经验的专业军人仅占四成左右。
星际飞船上的船员,大多刚从各类帝国军校毕业,实际经验几乎为零。
隨著过去几年中陆军与海军精英不断阵亡,许多军事传统和执行能力也隨之消失。
索龙也更清楚地意识到,为何曾经拥有数百万艘战舰的帝国舰队,会如此迅速地衰落。
帕尔帕廷皇帝死后,大批训练有素的军人、技术装备和战斗意志,纷纷落入拥兵自重的军阀手中。
这些人其实与索龙怀有同样的野心。
建立自己的势力。
也难怪持续五年的內斗中,帝国人亲手葬送了自己曾拥有的一切。
但往事不可追,惋惜无益。
眼下的局面,才是他必须应对的。
“元帅,”佩雷恩低声询问,“您真的认为塔隆会愿意为我们效力吗?”
“正相反,舰长。”索龙回答,“我们这趟的目的,与你所想的完全不同。”
“抱歉?”佩雷恩略显困惑,“我以为我们需要他的协助……”
“我们已经从塔隆那里得到了需要的东西。”索龙指向一旁的金属笼,里面一只伊萨拉密蜥正伏在取自它喜爱树木的棲木上。
“喷火兽號”上的技术人员製作这类饲养装置並不费力,如今几乎每只蜥蜴都有了舒適的暂居处。
“除此之外,他只会带来麻烦。”
“他不过是个走私者罢了?”佩雷恩语气中透著怀疑。
“別小看这种人。”索龙摇了摇头,“塔隆不只供货,还贩卖情报,在走私圈中很有威望。必要时,他能將这群散兵游勇组织起来……单看个体或许不构成威胁,但集结在一起就可能妨碍我们。”
“那是否该採取强硬手段?”
索龙皱了下眉,按帝国条例,高级军官之间本不应如此隨意交谈,但严格遵循条例的时代早已过去。
他没有出声斥责,只以眼神提醒对方注意身份。
佩雷恩会意,立刻收敛了些,“元帅,我的炮手只需几分钟就能將他的基地夷平,收尾工作交给地面部队即可……”
“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舰长。”索龙语气平稳,却让佩雷恩意识到自己的思维仍局限在旧有认知中。
如果他知晓索龙所知的未来,尤其是塔隆可能扮演的角色,绝不会如此轻率。
“塔隆可以说是多数走私者的非正式领袖,这个位置以前属於塔图因的赫特人贾巴,他被义军杀死后,犯罪帝国群龙无首,人人只顾自谋利益。
而今,塔隆是他们当中的关键人物,为他们拉活、组织运输,是执行者和客户之间的理想中间人。
这个时候动他,若被发现与我们有关,整个黑道都会与我们为敌。”
“我们对付过比这更难缠的对手。”佩雷恩仍保持信心。
“需要我提醒你吗?雅汶战役时,那支最终摧毁帝国的『乌合之眾』,连四个中队的战斗机和过时轰炸机都凑不齐。”索龙注视著他的指挥官,“我们要停止轻视任何对手,这才是取胜之道。”
佩雷恩沉默下来,显然在消化这番话。
“元帅,”他最终开口,“那您打算如何对付塔隆?”
“瓦解他的组织,令他的追隨者背弃他。”索龙解释道,“你看,舰长,塔隆自称中立,但这根本不可能……他早已选择了倾向的一方,可惜不是我们。
於他而言,帝国只是生意对象,他的心却偏向他认为的胜利者,也就是叛军。
新共和国目前的混乱,让走私者得以钻法律空子继续活动。
说来讽刺,但我们眼下也得依赖他们,他们能进入我方星域,为我们的星球运送货物、食品甚至奢侈品。
他们熟知我们的防御体系和漏洞,如果逼急了这些人,势必会反扑。
因此,作为一个有组织、有领袖的整体,他们是一个威胁,但如果分裂成各自逐利的小团体,反而可能成为可以合作的对象。”
马列恩推测道:“您是否打算藉助玛拉·杰德来分裂塔隆的组织?”
“这个可能性不高。”索龙微微摇头,“玛拉·杰德是另一种资源,她对困难时期帮助过自己的人怀有强烈忠诚,因此她会深信塔隆及其所谓的『理想』。
此次会面,我们已在她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而且,塔隆会继续追查她的过往,如果他的手下得知她被帝国高层注意后,肯定会抱怨留下她会有很高的风险。
而玛拉自己,不仅会发现这个僱主並非表面那般清白,肯定会忍不住去深挖塔隆的底细。”
佩雷恩有些好奇地问道:“您认为塔隆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一个走私者,一边同帝国和新共和国两边做生意,一边又假装对衝突漠不关心,却只愿给叛军赊帐而不给我们?”索龙语气篤定,带著嘲弄,“我確信他一定藏著一些秘密,只是问题在於,这个秘密能多大程度助我们达成目標。”
“您想拉拢玛拉·杰德加入我们?”佩雷恩终於恍然,“既然她抱有理想,如果发现塔隆的污点,或许会离开他,然后將秘密交给我们?”
“方向正確,舰长。”索龙露出一丝笑意,“这位年轻女士的確价值非凡,但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她如果离开,塔隆必然会重新隱藏痕跡、转移据点,他不会轻易落入圈套。
这种粗略的手段,须服务於多重目標。
况且,塔隆·卡德和玛拉·杰德都深知我的作风,他们一定会想:如此明显的动作,是不是另有所图?
塔隆如果找不到证据,或许会放鬆警惕,但玛拉·杰德永远不会。”
“喷火兽號”的指挥官脸上满是疑惑,“恕我直言,我还是不太明白她的具体用途是什么。”
“她曾是皇帝之手。”
听到这话,佩雷恩的双眼因惊讶微微睁大。
索龙继续解释道,“皇帝麾下的精英特工,专为追捕不忠的帝国官员、军官以及处理其他威胁。她的专业能力,远超我们麾下任何陆军或海军特种部队。
我的计划需要时间、资金与资源,並不是事事都要靠武力去解决,在我们无法以力量突破的地方,她可以帮我们通过智取达成目標。”
佩雷恩恍然,接著补充道,“前提是她愿意加入我们。”
“不是『是否』,而是『何时』。”索龙语气转为严肃,“给她些时间,舰长,她的世界观、她所珍视的一切,都和帝国紧密相连。
一旦她与塔隆之间的纽带断裂,自然就会归来。
当然,无法立即交付信任,甚至可能永远无法完全信任,但这需时间去证明。”
“好了,”接著,索龙转身面向舰桥操作团队,“下令设定前往韦兰的航线,舰长,是时候为我们的胜利做准备了。”
“是,元帅!”佩雷恩利落应答,转身走向舰桥下层的控制岗位。
索龙唇角微扬,起身离座,向静立一旁的鲁克点头示意,隨后走向自己的舱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