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爱到终了,永远都解不开的心结
第649章 爱到终了,永远都解不开的心结
“是县里的人在阻挠?”於大为听段大海说过这事儿。
“嗯,唉————”郭老嘆了口气。
於大为看了一眼满脸沧桑的老人,忍不住再次追问:“真的要放弃吗?”
“路上蹲著拦路虎,也没別的办法。”郭老伸手拍拍於大为的肩膀,“这事儿原本就没说一定能成,咱们尽力就好,你写的厚厚的方案书回头我再给你送回来,这是你的心血。”
於大为想说什么点什么只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就那么默默地站在原地,望著老人亦步亦趋的走出大门口,离开修理厂。
对於大为来说这是好事儿,不需要冒更大的风险,但事情开始就夭折,於大为这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的。
紧了紧拳头,又无奈的放下,他最终还是没有发出任何一句抱怨,转身进了自己的砖瓦房里。
“大为,外面的是————”徐有年看到於大为进来,便是主动询问起来。
“没事儿,市里和县里的领导路过就来看一眼。”於大为看到炉子旁边放著的两个土豆,蹲下身捡起来递给徐有年一个,“吃吗,別看我是老板,错过了饭点想要去食堂找口吃的也难,凑合凑合吧。”
“行。”徐有年也是饿了,忙到下午也没有吃什么,顺手接过了烤的黑乎乎的土豆子c
“徐老还没醒?”
“没,一路奔波到这里估计也没休息好,能睡就多睡一会儿吧。”徐有年说话的声音很轻,生怕打扰到父亲。
“我刚才跟食堂的纪老头打过招呼了,做好了饭他就把饭菜端过来,到时候你跟徐老,还有老纪他们一起吃,我这边还要安排点事情,一会儿再回来。”於大为说著一边吃著扒开的土豆子一边起身。
至於说食堂过了饭点不给供饭这事儿,於大为其实也没说错,修理厂还是有它自己的规矩在的,於大为轻易也不会去触碰,当然情况特殊的时候除外。
徐老如今还在休息用不上自己,於大为便开车去了麵粉厂,跟段大海简单聊了一下汽配城申请批地可能失败的事儿。
原本应该是凡凡修理厂这块加上前面小树林那一大片,还有门口旁边的租赁市场,整个面积一直围绕著国道附近,以及西面的高速路段规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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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既然开局都搞不定,於大为打算跟段大海招呼一声,就准备实施自己的二计划。
只是去麵粉厂的时候於大为扑了个空,段大海去了齐市,他也就没多作停留,回去的路上路过幼儿园,顺便看看自家媳妇儿。
只是没想到,院长办公室里面还有一个女人在等著韩静凡。
“你怎么在这儿?”於大为推开门看了女人一眼,轻车熟路的走到办公座椅旁边,拿起暖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下午没我的班,患者怎么样了?”米瑶坐在木椅沙发上,她穿著一件乳白色的羽绒服,双手捧著一本小学刊物,看到於大为进来刊物被她放在了桌子上。
於大为正喝著水,见对方询问自己先是朝挑了下眉,米瑶在这里他並不意外,这几年幼儿园和补习班米瑶也是常客,而且还是兼职的幼儿园小班的老师。
等他喝完水之后才开口:“目前命是保住了,但大夫说徐老的身体各个机能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什么时候那个啥,唉————不好说了。”
正说著,门外又走进来一道身影,手里拿著一摞写满字的纸张,看到於大为也在她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才询问:“你怎么有空过来呀?徐老的病好点了吗?”
韩静凡下午听米瑶说了,一个姓徐的老人病了,很严重的老年痴呆,已经被送到县里大医院了。
“一言难尽。”於大为把自己去县里后来徐老被诊治的事情简单交代了一下。
或许是话题太过沉重,几个人围在茶几旁,一时之间都不太愿意开口。
“对了,米瑶,你跟斧子就彻底分了唄?”於大为突然想起这事儿,赶紧確定一下,可不能让这女人再霍霍自家兄弟了。
去年年前的时候,斧子和孙顺利被黄蛮刺激了一下,快马加鞭的回老家。
一个是为了张不开嘴的幸福,沉寂多年的孙顺利终於打算正面硬刚赵寒亚,这个亲眼看著他从被绿到復仇,再把狗男女送进去的女人。
孙顺利也看著赵寒亚从一个小小片警走到副所长,到所长,又看到她嫁为人妇,最后又离婚的人生。
於大为不明白老孙为啥这么磨磨唧唧的,当年人家就对他有意思,可他总觉得配不上,爱情这东西有啥配得上配不上的,结果被猪拱了一遍白菜之后才后悔。
不想还好,一想起这个於大为心臟就一阵难受,每次见到孙顺利聊起他感情的时候,於大为也不惯著他,让他明白爱一个人不容易,要自私要珍惜。
至於姚金斧,於大为只是希望兄弟真能脱离苦海。
当初跟隨孙顺利一起回去以后,他就找到米瑶把事情摊牌了,难得硬气,可结果却很惨澹,两个人以多年男女朋友相交,以分手作为结局。
不过这是於大为希望看到的,米瑶这人是个犹豫不决的性子,他媳妇儿也跟他说了不止一次,於大为也能看出来。
而姚金斧是个老实没脾气的主,基本就是对方说啥他听啥,这也导致两个人这段感情拖拖拉拉这么多年,一点进展都没有。
隔壁家老姚二嫂子第三胎的孩子都已经快念小学了,这边还是不温不火。
“嗯,彻底分了。”米瑶知道於大为在替他兄弟问一个肯定的答覆,所以她说了,没什么表情,很淡然。
只是她低头喝水,捧著杯子的手却微微轻颤了一下。
对面坐著的韩静凡敏锐捕捉到了,先是给米瑶姐姐续了杯水,而后温柔安抚:“既然过去了就算了,姐,我婆婆在老屯的时候总跟我说,鞋跟不跟脚其实只有自己穿上走走才知道,我觉得感情上也是一样的道理。”
“唉。”於大为想要喝水的手也停下了,放下手里的杯子后,心里有些不忿的朝米瑶惋惜开口:“你说你们俩这么多年也没吵过架,也没有过啥乱七八糟的事儿,相处的也行,就差住一块了,这咋就不能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呢。”
於大为这句话不说是真不痛快,目光在米瑶那张不愿抬头的脸上来回徘徊:“那个啥,瑶姐,我问你个问题,这里也没外人,你直接回答我就行。”
“你说。”米瑶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向於大为,身体也下意识坐正。
“斧子那方面是不是不行啊。”
“噗!”正在喝水的韩静凡没忍住喷出一些小水雾,而后娇嗔的白了身旁於大为一眼。
“啊,没,他,他可以的。”米瑶也被於大为这个问题给雷了个外焦里嫩,脸色羞红磕磕巴巴的回了句。
“那就是说你们俩都那个啥过了唄?”於大为这招以进为退,逼著米瑶吐露一些真实情况。
“嗯————”米瑶面色羞红的点点头。
“嘿,那我就不明白了,正常夫妻该干的事儿你们俩都干了,这咋一起生活就不行呢?”於大为抱起膀,表面上看似惋惜,实则还是为自家兄弟鸣不平。
凭啥呀,姚金斧这些年要不是在你这棵破树上吊著,早就找个好婆娘,孩子都有了。
“我————”米瑶被问的头更低了,眼圈微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为,你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徐老可能已经醒了。”韩静凡见米瑶姐状態不对,赶紧给於大为找了一个离开的理由。
“行,那我就先走了。”於大为收敛了气势,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开门的手一顿,“瑶姐,我们厂子准备今年陆陆续续搬到油城那边了,以后的重心也会放在那边,包括斧子也是。”
剩下的於大为没说,她自己体会吧,如果未来真还是藕断丝连的话,对这两个人都不好。
谁的青春不是青春呢。
更何况两个人都三十二了。
“姐,大为的性子你也知道。”韩静凡待於大为走后,主动坐到了米瑶身边,伸手攥住对方冰凉的手,“这样其实也挺好的,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呜呜呜————”米瑶似乎在於大为走后,再也无法佯装坚强,扑到韩静凡的怀里一阵痛哭,口中也不停的痛苦低吟。
“凡凡,我没想拖著他,我也想跟他结婚过日子的,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呜————”
“我懂————”韩静凡长嘆了口气。
有些心结是一辈子的,任何人都没办法帮她解开。
当年老姨一家反对米瑶跟那个男人在一起,甚至已经到了断绝关係,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当年的米瑶姐一心全扑在那个男人身上,可是得到了什么?
虽然韩静凡没有听米瑶说过曾经在县里跟那个男人生活的全部细节,但每次从只言片语当中也听出了很多问题。
那个男人不仅家暴米瑶,还进行了长达多年的精神压迫和控制,並且应该还有言语打压和行为否定。
曾经时隔多年的姐妹见面,韩静凡就细心观察到了,每次那个男人看米瑶之后,米瑶的眼神就会下意识躲闪。
哪怕饭桌上对话正常,可现在想想从微表情上观察,也有很大的问题。
韩静凡体会不到米瑶真正受到的伤害,或许她是真的想跟斧子过一辈子,但每次想到曾经被婚姻,被丈夫支配的恐惧,她一定会害怕,会颤抖到不敢面对。
从心理学上来讲,这就是严重的心理障碍。
老姨一家就是普普通通的农民,懂的不多,能放任米瑶选择自己的活法,在本地来说已经是十分开明的父母了,不会给闺女婚姻带来各种压力。
另一边於大为走后,回到了凡凡修理厂,其间还给徐老认识的人都打去了电话,包括孙顺利,姚金斧,大妹於凤,自己的两个徒弟阿贵和段小武。
两个人今年念完大学就到了实习期,其实也就是变相的毕业了,不过两个孩子都特別野,今年过年都没回家,反而是一起搭伙去了南方边旅游边过年。
阿贵的钱是上学在厂子打工,以及大学的时候在校外兼职修车赚的。
段小武这崽子则是一边跟爹妈哭穷,一边偷偷摸摸的跟阿贵一起修车赚钱。
有一次劳动节七天假回来,跟於大为喝酒的时候说了漏了嘴,而他也没啥目的,只是想著他老爸生意越做越大,担心有一天赔的啥也不剩,自己手里头还能有点本钱,保证一家人饿不死。
对此,於大为特別想对他这个二徒弟说,“想法有些多余,你爹天生就是做生意的这块料。”
於大为反正把该通知的人通知到了,说白了也是变相的在告诉他们,徐老快要去世的消息,能回来的就提前做个准备啥的,不能回来看看的就算了。
来到厂子里以后,工人们正在忙著搬东西,老纪已经开始著手恢復从前的凡凡修理厂了。
趁著徐老还没有醒,把凡凡修理厂该做旧的地方好好做个旧,新来的学徒工,以及修理师傅们,已经让张彪派一个小车队,连带著部分设备都拉走了。
油城那边於大为不需要太担心,有老朱在设备厂那边接应著,问题不大。
等下午三点钟左右,於大为正在炉子旁边翻看最新一期的《大队长维修手册》的时候,徐老从炕上悠悠转醒。
屋子里现在就他们爷俩,徐有年因为还有一些事情要收尾,专门去了厂子的会议室里给助理打电话去了。
“大为呀,你爸呢?”徐老起身看了一眼身边,屋子里只有於大为一个人,眼中浑浊中带著迷茫。
“我爸?他腰疼病又犯了,回屯子开点药去了。”於大为隨便扯了个谎。
老爷子以前在厂子里的时候就是,干活稍微吃力了,隔天腰疼病就犯了,严重的时候都不能下炕,徐老在这个时候就是一堆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