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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珠帘暗卷金陵月,见性明心一剑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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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中红楼 作者:佚名
    第162章 珠帘暗卷金陵月,见性明心一剑倾(一)
    第162章 珠帘暗卷金陵月,见性明心一剑倾(一)
    翌日清晨,贾淡方用罢早饭,正立在廊下看贾环练刀,见他虽招式尚显稚嫩,但一招一式已隱见章法,便隨口指点了几处关窍。
    忽见角门处人影一动,一个披著霜色斗篷、满面风尘的骑士被小廝引了进来,正是焦大从金陵遣来的心腹信使。
    那信使疾步上前,单膝点地,声音沉稳中透著恭谨:“稟伯爷,前儿府上来了两位先生。一位作青衣儒生打扮,气度沉凝,不似凡俗。另一位则是目覆白綾的盲眼书生,手持竹杖,举止从容。焦大爷依著伯爷先前的嘱咐,不敢怠慢,以礼相待,已设法將二位留在府中————”
    贾琰闻言,眸中精光一闪,心中暗喜。
    曹长卿果然来了!
    他先前故意散出那“神符”的风声,本就是存了垂饵之意,欲钓出这位“官子无敌”,却未料到这位西楚旧臣来得如此迅疾。
    只是那位同来的盲眼书生————
    “可知那盲眼书生的来歷根底?”贾淡敛了神色,沉声问道。
    信使显是得了焦大仔细交代,回话条理分明:“回伯爷,那位先生言语不多,只道是为师妹了却一桩因果。令人称奇的是,他与那位青衣先生手谈对弈,竟不须人报棋,仅以指尖轻拂棋杆,便似能洞察全局,棋力之高,与青衣先生连对三日,竟未露明显败象。曾言,平日白日里可在路边设个棋局,晚间则去画舫抚琴,以此谋生。”
    替师妹还因果?摆摊赌棋?勾栏抚琴?
    几个关键词串联起来,一个在原书中惊才绝艷却命运多舛的名字间跃入他的脑海!
    陆詡!
    青州陆家最后一点骨血,本是官宦书香门第,祖辈皆是一代大儒,只因编修西楚国史时仗义执言,触怒权贵,竟致满门倾覆,唯他一人以自毁双目、断绝仕途为代价,才勉强保全性命,从此流落市井,靠著赌棋、抚琴这等微末技艺苟全性命。
    其棋艺得自春秋魔头黄三甲真传,胸中韜略之深,徐凤年与之对弈后都大为震惊,称不下她二姐徐渭熊。
    原书中,他后来辅佐靖安王世子赵珣,翻云覆雨之间,便助其牢牢掌控青州军政,更一手策划扳倒了文坛魁首宋家,其手段之老辣,谋划之深远,令人心折。
    “他为何会来寻我?”
    贾琰心下一动,隨即恍然:“是了,他的棋道师承黄三甲,而那呵呵姑娘”正是黄三甲的义女。他此来,定是为了结黄三甲一脉与我的因果,想必是为前次漕运畔那场未竟的刺杀而来。”
    想通此节,贾淡心中更是欣喜难抑。
    曹长卿虽强,终究心系旧楚,如同一柄有主的名剑,难以真正为其驱策。
    但这陆詡却大不相同,此刻正是潜龙在渊,困於泥沼,若能於此时施以援手,雪中送炭,得其真心投效,无异於平添一臂!
    更何况,他那仇家,如今的海昌郡郡守,本就是自己日后整顿两淮盐政必然要搬开的一块绊脚石。
    思虑既定,贾淡当即对那信使吩咐道:“你即刻返回金陵,告诉焦大,务必以上宾之礼款待二位先生,一应供给皆取最好的,不可有丝毫怠慢。便说贾琰在扬州为林姑父侍疾,待姑父病情稍稳,便即刻动身返回金陵,备足程仪厚礼,亲自向二位先生赔罪。”
    他略一沉吟,又特意叮嘱:“尤其对那位目覆白綾的陆先生,更要格外敬重,持师礼相待。他若问起府中或我的事,只要不涉机密,可酌情坦诚相告。他若想出门设局赌棋,或夜间去往画舫抚琴,不必阻拦,只需选派两个机灵稳妥的小廝远远跟著,务必確保无人搅扰,护他周全。”
    信使领命,匆匆而去。
    贾琰负手立於庭中积雪之畔,目光悠悠,似已越过这扬州院墙,望向了北方那座虎踞龙盘的金陵城,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都说江南水深,然水若不深,又怎能有大鱼?
    曹青衣、卢白頡、陆盲士————如今鱼儿已纷纷入彀,只待那桃花剑神与最后那一位落子,便可缓缓收网了。
    只是眼下,林如海这边————尚需再添一把火,让这位心思深沉的姑父,彻底断了犹疑之念才好。
    他转身,对侍立在一旁的晴雯道:“去请林姑娘过来一趟,就说关於姑父的病情,我有几句紧要话需与她商议。”
    晴雯见贾淡神色不同往日,不敢多言,忙应了声“是”,便转身去了。
    不多时,黛玉便带著紫鹃匆匆而来,许是走得急了,气息微促,一双含露目中含忧带急,凝在贾淡面上:“琰哥儿,可是爹爹的病情————有何反覆?”
    贾淡摆手,示意她稍安,语气平和舒缓,却自有一股令人心定的力量:“姑父之疾,沉疴已久,非寻常岐黄之术可医,然天地之大,亦非绝人之路。我昨夜细思,或有一法可试。只是此法————颇有些惊世骇俗,需得知己之人心中有底,更需妹妹从旁相助,方能多添几分把握。”
    黛玉闻言,心尖儿猛地一颤,想起昨日父亲与贾淡密谈后,父亲眼中那簇久违的、近乎灼人的光亮,她当即敛衽正色,语音虽轻,却异常坚定:“但凭琰哥儿吩咐。只要能救得爹爹,便是刀山火海,玉儿也愿去一试。”
    “好。”
    扬州城內,林家府邸上空。
    云翳低垂,仿佛凝聚著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风似快刀,霜如利剑,连带著整座扬州城都陷入了一种屏息般的静謐,只闻雨雪落簌簌之声。
    市井巷陌间,茶余饭后,皆在窃窃传论,道是那位名动天下的靖北伯贾淡,此番南下,竟又在林府闭关潜修,参悟无上剑道了。
    引得无数人咋舌感嘆,真真是天赋异稟,又这般勤勉不輟,难怪能有如今这般成就。
    然而,无人知晓,此刻那被议论纷纷的正主,早已悄然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他与那怀抱焦尾琵琶、目不能视却心细如髮的薛宋官,兵分两路,一人直奔那青州腹地的襄樊城,一人则如滴水入海,悄然潜入了海昌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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