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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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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北出马三十载,神威压尽天下仙 作者:佚名
    第14章 到底怎么回事
    我衝到王老师家院门口时,眼前景象让我整个人呆住了。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著十来个男女老少,有的蜷缩呻吟,有的已经没了动静。还有两三个直挺挺地站在院子中央,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前方,脖子微微抽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喘。
    他们的动作僵硬,走路时膝盖几乎不打弯,在暮色笼罩的院子里拖沓地挪著步子,像提线木偶。
    最让我心惊的是,这些人裸露的皮肤上,已经开始浮现出淡淡的青黑色斑块,
    那是尸毒入体的徵兆,比之前王老师的那个小侄子严重得多!
    “我的老天爷啊!”
    “这是咋地了?!”
    “王老师………王老师家的人咋都躺地上了?”
    院墙外围聚了不少听到动静赶来的村民,一个个伸著脖子往里瞧,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茫然。
    有人想往院子里进,被我一把拦住。
    “都別进去!”
    我厉声喝道,声音在黄昏的寂静里格外突兀。
    “离远点!这东西传染!”
    人群被我这一嗓子喊得往后缩了缩,但议论声更大了,恐慌像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蔓延开来。
    “十三,这……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人群里挤出来老支书陈大爷,他拄著拐棍,花白鬍子抖著,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焦急和难以置信。
    他是看著我长大的长辈,也是村里最有威望的人。
    “陈大爷!”
    我像抓住了主心骨,急声道。
    “快,让大伙都散开!离这院子远点!谁也別碰里头的人!还有,赶紧去找几只大公鸡来,要精神头足、叫声亮的!越快越好!”
    陈大爷虽然满肚子疑问,但他见识过我的本事,也知道我这齣马先生的身份不是白给的。
    他重重一点头,转身就对人群喊道。
    “都听见没有?十三让干啥就干啥!二愣子,狗剩,你俩腿脚快,去把你们家那几只打鸣最响的大红公鸡抱来!其他人,往后退!退到十步开外!”
    人群骚动著后退。两个个半大小子飞奔著去抓鸡。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飞速沟通柳若云。
    “若云姐,这么多人,鸡冠血够用吗?而且那几个站著的,怕是……”
    “十三,鸡冠血至阳,专克阴煞尸毒。量虽少,但以血为引,配合你的阳气推宫过血,足以逼出他们体內尚未深入的毒。至於那几个已经能走动的……”
    柳若云的声音带著罕见的凝重。
    “尸毒已侵入肌体,行动僵直,但神智未必全失。先用鸡冠血镇住他们眉心,防止彻底尸变。然后立刻放血排毒,脚趾缝,指尖,都要放!记住,动作要快,太阳一落山,阴气上升,就更麻烦了!”
    我点点头,心里有了底。
    这时,二愣子和狗剩气喘吁吁地抱著三只绑了腿的大公鸡跑回来。
    公鸡羽毛鲜亮,鸡冠高耸血红,即使被捆著也不安分地扑腾,发出响亮的“咯咯”声。
    “好!”
    我接过一只最雄壮的公鸡,摸了摸它火红的鸡冠。
    也顾不上许多,用指甲將红红的鸡冠给扣开。
    深红色的鸡冠血立刻渗了出来。
    我捏著公鸡,快步走进院子。
    首先走向那几个还能站立的。
    他们似乎察觉到我身上的活人气息和公鸡的阳气,喉咙里的低吼变得焦躁,僵直地转向我,作势欲扑。
    “定!”
    我低喝一声,指尖蘸著温热的鸡冠血,闪电般点向当先一人的眉心!
    嗤!
    一股微不可查的白烟冒起,那人浑身剧震,动作戛然而止,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我顺势扶住他,將他放倒在地。
    如法炮製,另外两个站立的也被我用鸡冠血点中眉心,暂时镇住。
    接著,我迅速给地上那些症状较轻的人处理。
    每人眉心点一下,心口窝点一下。
    鸡冠血有限,我必须精打细算。
    点完之后,我抓起其中症状最重的一个中年汉子,看打扮应该是王老师的连襟。
    “陈大爷,快给我找根做活的针。”
    听我需要针,人群里有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我这有!”
    我急忙跑过去,甚至连这女人是谁我都没有看清,我的目光里,只有针。
    拿上针,在他两边大脚趾与二脚趾的缝隙、以及十根手指的指尖,快速刺入,挤出几滴顏色发黑、带著淡淡腥臭的血珠。
    每救一个人,我就让外面胆大的村民在陈大爷指挥下,將人抬到院子通风处,远离那些还没处理的。
    三只公鸡的鸡冠血很快告罄,但院子里还有五六个人没处理。
    夕阳已经擦著西山头,天色迅速暗了下来。
    阴风不知从何处吹起,院里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那些被鸡冠血暂时镇住的人,身体开始出现细微的颤动。
    “快!再去找公鸡!有多少要多少!”
    我急得额头冒汗,朝外面大喊。
    村民们也意识到情况紧急,不用陈大爷再吩咐,好几个转身就往家跑。
    很快,又有四五只大公鸡被送了过来。
    我继续抢时间。
    天色越来越暗,当我给最后一个人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指尖放完黑血时,太阳的最后一丝余暉也彻底消失了。
    夜幕降临,繁星未显,天地间一片朦朧的灰暗。
    我累得几乎脱力,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院子里瀰漫著一股混杂著血腥、鸡粪和淡淡腐臭的怪异气味。
    所有中了尸毒的人都躺在地上,大部分已经恢復了意识,发出痛苦的呻吟或虚弱的哭泣。
    那几个被我重点处理过的,虽然还昏迷著,但脸上的青黑气已经褪去不少,呼吸也平稳下来。
    直到这时,王老师才被人从屋里扶出来。
    他脸色惨白如纸,走路打晃,看到院子里这一幕,腿一软就要跪下,被旁边人架住。
    “十……十三……”
    王老师嘴唇哆嗦著,眼泪滚了下来。
    “我……我没听你的……我该死啊!我觉得那猪肉……扔了可惜……大傢伙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肉……我……我害了大家啊!”
    原来,王老师一开始確实犹豫,但架不住亲戚们七嘴八舌,都说好好的猪肉,刚杀的,能有啥问题?浪费了多可惜。
    王老师自己心里也存著侥倖,觉得孩子可能就是突然犯了什么急病,被我恰巧治好了。
    於是,中午那顿杀猪菜,大傢伙热热闹闹地吃了。
    结果饭吃完没多久,就接二连三地倒下了。
    “那猪……到底是咋死的?”
    我现在要弄明白的是,这猪到底是怎么死的。
    王老师茫然地摇摇头。
    “不知道啊……是前儿个早上发现的,身上没见啥外伤,就是……就是眼睛瞪得老大,不断的抽搐,有点嚇人。我想著可能是得了啥急病,要是等死了的话,那还不如直接杀了放血,我看肉看著还挺新鲜……”
    急病?
    我心头疑云更重。
    农村里家畜得病死的不是没有,但通常会有徵兆,而且很少同时出现鸡和猪都莫名其妙死亡,还都带著如此烈性的尸毒。
    村民们开始帮忙把救过来的人抬回屋里休息,送来热水和乾净的衣物。
    不少人围到我身边,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感激。
    “十三啊,今天多亏了你了!”
    “要不是你,这一大家子可就……”
    “十三先生,这点鸡蛋你拿著,补补身子!”
    “我家还有两只老母鸡,明天给你送去!”
    面对递到眼前的鸡蛋,甚至皱巴巴的钱。
    我没有客气。
    照单全收。
    这倒不是我贪財。
    我也不止一次说过,出马先生一行,背了太多的业障。
    收些钱也是情理之中。
    再有就是,村民们热情,怎么好拒绝呢?
    王寡妇是吃了死鸡。
    王老师一家是吃了死猪。
    都是死了的家畜。
    都带著能让人尸变的尸毒。
    这绝不是巧合!
    如果是自然病死的家畜,顶多让人拉肚子中毒,绝无可能產生这种需要特定方法才能祛除、並能导致尸变的“尸毒”。
    这毒,更像是被人为“种”进去的!
    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是针对王寡妇和王老师家,还是……无差別地投毒?村里还有没有別的家畜莫名死亡?
    “若云姐。”
    我在心里低声问。
    “你觉得,这是什么路数?”
    柳若云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人为炼製尸毒,投於禽畜之身,借无知村民口腹之慾扩散……此法阴损歹毒,绝非寻常江湖术士所为。十三,此事怕只是个开头。你需儘快弄清,那死鸡死猪的源头。还有,今夜务必小心,尸毒虽解,但怨煞之气可能还未散尽,恐生变故。”
    我点点头,站起身,对正在安排善后的陈大爷说道。
    “陈大爷,让大家今晚都警醒点,门户关好。还有,谁家再有牲口家禽无缘无故死了,千万別吃,立刻告诉我。”
    “这些无缘无故死的牲畜,必须要集中妥善处理。”
    “这点非常重要。”
    陈大爷看著我凝重的脸色,也知道事情不简单,重重点头。
    “你放心,我这就去挨家挨户打招呼。”
    往家走的路上,我能感觉到,自己似乎被卷进了什么阴谋之中。
    最令我难受的是。
    我感觉有对手,可却不知道对手是谁,身在何处。
    推开家门,我爹就坐在放门口。
    见我回来,我爹只是说了一句。
    “累了吧,赶紧休息吧。”
    隨后起身就往屋子里走。
    “嗯!”
    我应了一声,却没有回屋子,反而走到了院子里的柳树下坐在石凳上。
    这会树荫下有些微微凉。
    可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感觉尤为清醒。
    我实在搞不动,这尸毒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联想到自从出马后,身边的各种事情,尤其是王寡妇家的死鸡开始,再到王老师家的事情。
    一切都在我脑子里,像是过电影一样。
    “对了。”
    我的手不自觉的摸向裤兜,从裤兜里掏出来今天在王寡妇家房樑上取下的五帝钱。
    夜色下,这些古钱幣似乎有了一丝温度。
    王寡妇家为啥会有五帝钱呢,而且还是五銖钱。
    我带著疑问看向了屋子,隨后快速进了屋子。
    “爹,娘,我有个问题,你们能为我解答一下不。”
    “啥事啊。”
    “王寡妇的男人是咋死的。”
    “啊?十三,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我娘对於我问出这个问题,显然是没有想到。
    “娘,你不觉得最近咱们村里发生的事情不对劲么?”
    “还有王寡妇家怎么会有五銖钱?”
    “这可是老物件,是古董。”
    “这……这些东西,有联繫么?”
    我一屁股坐在我娘身边。
    “娘,有些东西,看起来没有联繫,其实他们之间的联繫,只是我们没有发现而已,你要是知道王寡妇男人咋死的,就说说唄。”
    “哎,我说吧,你娘知道的不详细。”
    我爹將菸袋锅在炕沿上敲了敲,隨后將菸袋锅填满。
    伴隨著辛辣的旱菸被点燃,我爹也讲了起来。
    “说这话,得有十多年了吧。”
    “王寡妇她男人叫李根,是个挺执拗的人,那些年就属咱们两家关係好。”
    “可突然有一天,李根这小子就有钱了,又吃又喝的。”
    “他还找我去吃过几次。”
    “我合计著问问李根这小子怎么发的財,他是死也不肯说,就是说是秘密。”
    “后来有一次李根这小子估计是喝大了,自己吐了口,说是挖到了墓葬,把里面的东西卖了。”
    “还说那些东西换的钱,几辈子也花不完。”
    “我记得当时我还劝他,说这些东西,可不是咱们庄稼人碰的了的。”
    “那小子倔啊,根本不听劝,还说要带著我一起发財。”
    “我当时也心动了,那年月,真穷啊,有时候棒米麵糊糊都吃不上溜。”
    “可你娘知道后,跟我吵了好几天。”
    “愣是没让我去。”
    “我也就没有去。”
    “后来好长时间没有看到李根,再后来,李根家就办了丧事。”
    “这才知道李根死了。”
    “具体是啥原因死的,外人恐怕没有人知道,我估摸著,王寡妇也不一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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