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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北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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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批公主强制爱,清冷国师夜夜颤 作者:佚名
    第47章 北冥王
    他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滯。
    四百年修为,四百年清寂,他以为自己早已看破红尘万丈、人心千面。
    可眼前这个人——这个他亲手养大、又亲手送去北冥炼狱的人——却像一根浸透恨意和执念的刺,狠狠扎进他看似无懈可击的道心里。
    “楚清玥,”他开口,声音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涩,
    “北冥七年,你身上为何没有一丝伤痕,且能保持处子之身?”
    他向前一步,白袍拂过冰冷的地面,目光紧紧擒住她:“你究竟……经歷了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问及她在北冥的过往。
    楚清玥眼睫微微一颤。
    那一瞬,司宸在她眼底看见了某种极其复杂的东西——像是深渊里一闪而过的星光,快得抓不住,却真实存在过。
    “经歷了什么?”
    她低笑,笑声里带著某种破碎的沙哑:
    “不过是……杀人啊……放火啊……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在阴谋算计中活下去。”
    “国师大人莫非以为,本宫是去北冥赏雪游猎的么?
    她忽然抬眼,直勾勾盯著他:“那国师呢?为何在本宫走后,闭关整整七年?”
    四目相对。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无声撕扯。
    司宸避开了她的目光,也避开了那个问题的答案。
    “离开吧,楚清玥”他终於开口,声音里带著四百多年来第一次的妥协,
    “回北冥去。本座会向陛下请旨,册封你为北冥王,享万里封疆,永世安寧。”
    “天高海阔,足以逍遥此生。京城……莫再回了。”
    “北冥王?”她重复著,忽地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讥讽,
    “太远了,风沙又大,哪及得上这摘星楼,万丈红尘,咫尺天涯……尤其是,还有国师大人这般妙人,朝夕相对,岂不…更有趣?”
    司宸闭了闭眼“……”
    楚清玥却笑得更艷,更毒:“不过,既然国师今日难得开了金口,本宫……便赏你一个面子。”
    “若你应本宫一事,远走北冥,也未尝不可。”
    司宸凝视她:“说。”
    楚清玥看著他说道:“你,司宸,来做本宫的駙马,与本宫同床共枕,耳鬢廝磨。”
    “待本宫诞下一双,如国师般姿容的儿女,便带著孩儿远走北冥,再不来……扰你清修。”
    她抬眸,眼底血色与执念交织如网:
    “国师答、应、吗?”
    观星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司宸的呼吸,终於彻底乱了。
    他盯著她,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事实上,她也的確是。
    可偏偏就是这个疯子,让他四百年来波澜不惊的道心,第一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楚清玥,”他的声音沉得可怕,“你的疯症,已入膏肓,无药可医。”
    “疯?”她笑得妖冶又疯批
    “国师大人说笑了。本宫从未如此清醒过。”
    “这大楚江山,迟早是本宫囊中之物。”
    “本宫的男人,自然也要这世间最好的。”
    “你司宸,恰巧……勉强够格。”
    她仰头看他,眼神纯真又恶毒:
    “反正,你也拦不住本宫的復仇。”
    “但若你应了,至少能救下这大楚的江山——毕竟,若本宫成了国师夫人,总不好对自家夫君倾尽心血守护的江山,做得太绝,是不是?”
    司宸闭上眼。
    四百年来,他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
    何为……“劫数”。
    何为……挣不脱的孽缘。
    良久,他睁开眼,眸底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映不出半点光:
    “楚清玥,”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以为,用这般荒唐的条件,便能逼本座就范?”
    “不是逼,”她纠正,指尖轻轻划过他衣襟上的云纹,如执笔作画,
    “是交易。国师大人守护国运,本宫要復仇,这本就是死局。”
    “但若国师愿以身饲虎,入本宫这红尘孽海……说不定,本宫一高兴,就少杀几个人呢?”
    她歪著头,眼神纯真如少女,说出的话却令人遍体生寒:
    “国师且仔细衡量,是坐视本宫血洗皇城、倾覆山河为好,还是……委屈国师一人,换大楚百年太平,更为划算?”
    司宸猛地抓住她那只作乱的手,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腕骨。
    他盯著她,一字一顿,如刻金石:
    “痴、心、妄、想。”
    话音落,他甩袖转身,银髮如瀑飞扬。
    身后传来她轻飘飘的声音,带著笑,带著血,带著某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国师今日不应……”
    “下次,本宫要的,可就不止这些了。”
    他脚步未停,身影渐融入破晓的天光里,如謫仙归云,似了无痕跡。
    唯有她腕间那一圈淤青,像一道刚刚烙下的契约——
    以恨为媒,以痴为缚,以此生此身为祭,邀君共赴这场焚天焚地的情深不寿。
    ————镇国长公主府————
    月光如刃,剖开镇国长公主府的夜色。
    流云立在廊下,指尖將帕子绞得几乎撕裂,望向摘星楼的那双眼,浸透了化不开的忧惧。
    “赤霄,”她声音发颤,“殿下她……当真不会有事?”
    赤霄按著腰间剑柄,目光沉静:“不会。殿下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她既选择留在摘星楼,必有深意。”
    “可国师他——”流云喉头一哽,“当年便是他將殿下送去北冥的!殿下恨他入骨,如今落在他手里,我怕……”
    “噤声。”赤霄压低嗓音,警惕地环视四周,“眼下唯有殿下能拖住国师,我们才好动作。”
    “祭天那日必须確保万无一失。殿下的安危,她自有计较。”
    流云咬了咬唇,摸著石桌上的食盒:
    “我终究不放心……准备了一些殿下素日爱吃的,清淡爽口,看能不能寻个机会给殿下送过去。”
    “她在摘星楼里……不知国师会不会苛待饮食,若再饿著冻著,旧疾发作可怎么好……”
    话音未落,庭院中忽起一阵极轻的风。
    月华流转处,一道紫影已无声立在那里。
    逶迤的袍角垂落青砖,银髮如瀑泻在肩头,面容在清辉下俊美得不似凡尘客,偏偏一双眸子冷得淬冰——正是国师司宸。
    流云与赤霄浑身一僵,脊背瞬间绷直,又强行按下戒备,垂首行礼:“见过国师大人。”
    司宸的目光淡淡扫过他们,落在流云手中的食盒上:“你们殿下,在北冥七年,都经歷了什么?”
    流云和赤霄心头俱是一凛。
    流云垂首,恭敬却坚定地回道:
    “回国师大人,殿下之前严令,她在北冥之事,任何人不得妄言,违者重处。奴婢等不敢违背殿下之命,求国师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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