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你选哪个
疯批公主强制爱,清冷国师夜夜颤 作者:佚名
第120章 你选哪个
楚清玥也不催,就静静看著泽笙哭。
终於,眠眠看不下去了——主要是珍珠太多了,她一个人捡不过来。
她一巴掌拍在泽笙后脑勺上,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它回神。
“傻鱼!”眠眠恨铁不成钢,“你把姐夫来到你身边的所有事情,全部原原本本讲给姐姐听!一个字都不许漏!”
泽笙“哦哦”两声,摸著脑袋,委屈巴巴地开始回忆:
“姐夫……姐夫他不是来找我的,是我找到他的。我那天在南海巡游,感应到天雷的气息,就游过去看……结果就看到姐夫一身白色中衣倒在海里,奄奄一息,喜服是被护在怀里的。”
楚清玥眸光微动:
“为什么?”
泽笙道:
“他被天雷劈了。无情道动情时会招来天雷,若是动情的同时道基开裂,便会被天雷劈中。我当时將他带回竹屋,用我十年寿命才把他救回来。”
十年寿命。
楚清玥看著司宸,两人四目相对。
烛火在他银髮上跳跃,在他眼底映出细碎的光。他看著她,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她想问:“你终究是动了情是吗?你的无情道道基开裂是因为我是吗?”
可最终,她只是继续问泽笙:
“然后呢?”
“姐夫他归心似箭,一心想要回京都。但是他刚被天雷劈了,没有灵力,无法瞬移。所以只能在我那里休养三天,恢復了之后,我们两个就回来了……然后……就在解忧阁看见了你们。”
泽笙回忆著,黑眸里闪著光:“我看你长得好看,就拉著他追了上去。他本来也不愿意的,不知道怎么了,看了一眼二楼以后,就把我的珍珠给那个老鴇了。”
楚清玥伸手,轻轻抚摸司宸的脸。
指尖冰凉,触到他温热的肌肤,两人都微微一颤。
“你们认识三百年。”她声音低得像呢喃,“他可曾在你面前提起我?”
泽笙想了想,说道:“姐夫只说过,他养了一个孩子,叛逆且聪慧。其他的……就没多说了。他话很少的。”
楚清玥手指一顿:“哦?一个孩子?”
“是,是的。”泽笙点头,“我问他,和他拜堂的是不是当年那个孩子?他说……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胡闹罢了。”
楚清玥笑了。
那笑声空洞而苍凉,在密室里迴荡,像风吹过荒原。
她收回手,一挥手。
“好,你们出去吧。眠眠,把他交给你了,你拿了它那么多珍珠,你给它安排吃住。”
话音落下,泽笙以最快的速度“嗖”地窜出笼子,又“嗖”地窜出密室,速度快得只剩一道蓝色残影。
生怕楚清玥反悔。
眠眠捡起最后几颗珍珠,塞进怀里,鼓鼓囊囊的。她笑嘻嘻道:“好的,姐姐,眠眠先走了,祝姐姐姐夫,早生贵子。”
楚清玥看著司宸,忽然道:“赏……眠眠黄金千两。”
眠眠眼睛瞬间亮了,声音都拔高了三度:“谢谢姐姐!姐姐最好啦!”
隨后开心地抱著珍珠欢天喜地的跑了出去,鹅黄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密室里静得能听见烛泪滴落的声音。
楚清玥紫衣如雾,走到笼边,蹲下身,与司宸平视。这个角度,她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就像小时候,她总是仰头看他,看他清冷的眉眼,看他紧抿的唇,看他永远挺直的脊背。
“你修了无情道四百年,”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在密室里迴荡,“终究动了情。”
她伸手,轻轻抚摸司宸的脸。指尖冰凉,触到他温热的肌肤时,两人都微微一颤。
“司宸,承认一句心悦我,就那么难吗?”她问,眼底泛起偏执的红,像是浸了血,“难到寧愿被天雷追杀,寧愿道基碎裂,寧愿承受这四百年来从未有过的痛楚,也不肯说出口?”
司宸喉结滚动,终於睁开眼。那双寒潭般的眸子此刻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绪——或许她从来就没看懂过他。七年前看不懂他为何送她赴死,七年后还是看不懂他为何寧受天劫也要回来。
“清玥……”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楚清玥打断他,手指划过他脸颊,眼底泛起偏执的红,像是浸了血,“我要听你说,你心悦我。说你道基开裂是为我,说你受天雷是为我,说你洞房花烛离开,是怕天雷伤到我,说你这七年……从未忘过我。”
她凑近他,鼻尖几乎贴上他的,呼吸交缠:
“我要听你说,你也像我一样,这七年,夜夜难眠,日日思念,想到心都疼,疼到恨不得把自己撕成两半——一半去恨你,一半去爱你。”
司宸看著她,看著她眼里的偏执、疯狂、痛楚,还有深藏的爱意。
他想说很多话。想告诉她,他和大楚国运绑在一起,大楚灭他死,而她的命格却是“黑龙墮煞,倾覆大楚”。他和她註定只能活一个。
想告诉她,那夜离开不是弃她,是天雷已至,他若不走,整个公主府都会化为焦土,她和她珍视的所有人,都会死。
想告诉她,这三日他在海边,不是在发呆,是在用残余的灵力推演——推演了三千六百种可能,没有一种能让他和她都活下去。
但最终,他只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清玥,你当真心悦於我?”
楚清玥笑了,笑得淒艷:“你感受不到吗?我的心跳,我的血,我的命——哪一样不是你的?七年前你送我走时,我就把命给你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不过是一具靠著『要再见你一面』这个念头,从尸山血海里爬回来的行尸走肉。”
司宸沉默片刻,银髮在烛光下流淌著月华般的光泽。他看著她的眼睛,问出了那个註定撕裂彼此的问题:“那我和大楚江山,你选哪个?”
楚清玥怔住了。
她看著司宸,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烛火都燃尽了一截,蜡泪堆成小山。
“选你……会如何?”她声音轻得像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