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只有你的夫君
疯批公主强制爱,清冷国师夜夜颤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只有你的夫君
司宸坐直身子,镣銬叮噹作响。银髮从肩头滑落,在烛光下流淌著月华般的光泽:
“你若选我,我愿意承受九重天劫,弃修无情道,散尽四百年修为,从此做个凡人。”他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艰难却清晰,“与你隱居南海边,推窗见海,院有海棠,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你若是嫌闷,我们就养些鸡鸭,种几亩薄田。你若想游歷,我就陪你走遍山河……从此,世间再无国师司宸,只有你的夫君,司宸。”
楚清玥听著,眼眶渐渐红了。
那样好的日子,原是她最想要的。带上司宸,带上母亲——如果母亲还活著的话,养些家禽,种些瓜果,一家人吃最普通的一日三餐。春天看海棠花开,夏天听海浪拍岸,秋天收稻穀,冬天围炉夜话。若有孩儿……最好是一儿一女,男孩像他,清冷聪慧,女孩像她,活泼爱笑。
她看了他很久,久到司宸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乾涩,像沙漠里跋涉了太久的人:“那我要付出什么?”
司宸看著她,眼底有她读不懂的痛楚:“你要解散烬雪阁,交出兵权,放弃镇国长公主之位,再不问朝堂纷爭,不涉皇权更迭,不杀一人,不染一滴血——从此,只是楚清玥。”
楚清玥笑了。
那笑容破碎又艷丽,像摔碎在雪地里的红玉。
她看了他很久,隨后转身离开笼边,走到密室角落的箱笼前,打开,取出他换洗的红色衣袍,还有晚上睡觉用的寢衣——都是红色的,是她这几日命人赶製的,料子是最软的云锦,绣著他喜欢的星云纹样。
“你的灵力在这个阵法里用不了,就是个普通人。”她走回笼边,將衣物从笼柱缝隙递进去,放在锦被上,“先去洗漱吧……洗漱的地方在旁边,放好了水,温度应该刚好。”
司宸没接衣物,只是看著她,银髮下的眼睛像结了冰的深潭:“清玥,所以……在你眼里,我没有江山重要,是不是?”
楚清玥將衣物推到他手边,蹲下身与他平视,眼神平静得可怕,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我说了,我要想一想。”她伸手,指尖抚过他紧锁的眉心,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个孩子,“司宸,我若想骗你,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解散烬雪阁?可以,我三个时辰內就能创建『烬血阁』。交出兵权?没问题,只要给我三天时间安排,就算我跟你躲在深山老林一年,走出来后,我照样可以直接登基。”
她凑近,鼻尖轻触他的,呼吸灼热:“你信不信?”
司宸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著烛火,也映著他苍白的脸。
他信。他太了解她了。七年前那个会哭会撒娇的小公主,早已死在北冥的雪地里。现在的楚清玥,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回来的修罗,是能把北冥三十万大军玩弄於股掌的镇国长公主,是连天道都敢算计的疯子。
她若诚心骗他,他未必能察觉。就算察觉了……那时恐怕为时已晚。
“我信。”他低声说。
楚清玥笑了,那笑容里有胜利,有悲哀,有疯狂,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快乐。
她走到笼边,蹲下,亲手將他手脚的镣銬解开。玄铁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在密室里迴荡。
“好了,我说了要想想,你先去洗漱。”她起身,背对著他,声音里终於泄露一丝疲惫,“你洗漱完回来,我给你答案。还是说……”
她回头,眼角微挑,恢復那副妖冶疯批的模样:“要我抱你去洗漱?像三日前拜堂那样,一路抱过去?我倒是不介意,反正你轻得很,抱著不费劲。”
司宸看了她一眼,终於接过衣物,目光复杂。“好。我去洗漱。”
最终他起身,银髮流泻,蓝袍微乱,却依旧挺直脊背,走向旁边的净室。
司宸的身影消失在净室门后,水声隱约传来。
楚清玥脸上的笑意一寸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她走到密室中央,解开衣襟,露出心口的位置——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疤痕,是三日前剑伤癒合后留下的。
“所以上次洞房花烛夜,是因为天雷,你才走了?”她喃喃自语,指尖抚过疤痕,眼神温柔得像在抚摸爱人的脸,“怕天雷伤到我?司宸啊司宸,你还是这么自作聪明。”
她抽出隨身匕首,刀锋雪亮,映出她眼底燃烧的烈焰。
“天雷又如何?”她轻声说,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宣战,“他既心中有我,我自然会护著他。有我在,你伤不了他分毫。”
刀尖对准心口,毫不犹豫刺下!
鲜血涌出,顺著肌肤流淌,在白皙的皮肤上画出妖异的图腾。她面无表情,仿佛感觉不到痛楚,只是蘸著自己的血,在地上画出繁复的阵法纹路。
《九黎禁典》里面的“囚天阵”——上古巫术,以心血为引,以执念为基,可囚天地,可锁神明。
她低声吟诵,每一个字都带著血的味道,:
““九黎巫闕,媧骨为基,玄雷束锁,情劫无期。“一念成囚,万念成墟,天不罚我,我自成墟。””
鲜血绘製的阵法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光芒穿透密室石壁,冲天而起,將整座公主府笼罩其中。
楚清玥嘴唇微勾,鲜血从嘴角溢出,她却笑得更灿烂:“九天玄雷来了,本宫也能將你囚在此处。”
她继续念咒,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癲狂:““乾为天,坤为裳,巽为风,震为殤。玄雷入阵,锁以巫章,八荒同寂,三界未央!””
阵法已成。
楚清玥踉蹌起身,心口的伤在特殊体质的作用下缓缓癒合,只留下一道更深的疤痕。
她洗去身上的血跡,换上一身红色寢衣——和他那件喜服同样的红,同样的绣样。
当她回到房间的时候,司宸已经沐浴完回来了,在金笼子里盘膝打坐。他换上了她准备的红色寢衣,银髮如瀑垂落,红衣如血晕染,烛火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暖光,美得不似凡人,像月亮坠入了人间,染上了红尘的顏色。
他在等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