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学

第170章 司宸,你完了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小贴士:页面上方临时书架会自动保存您本电脑上的阅读记录,无需注册
    泽笙猛地从水中坐直,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你家那疯批夫人,联合南宫曜,演了一齣戏?就为了……逼你看清自己的心,为她吃醋,亲口唤她『夫人』?”
    司宸不语。
    耳尖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薄红。
    那红迅速蔓延至脖颈,与他颈侧那些未消的曖昧痕跡交织在一起,在晨光下灼灼生辉。想到自己竟被那丫头算计,与一个晚辈爭风吃醋,甚至刻意露出昨夜痕跡宣示主权——
    清冷四百年的国师大人,此刻只想捏个诀瞬移回崑崙雪巔,闭关百年。
    “哈哈哈哈哈——”泽笙忽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尾巴拍得水花乱溅,“司宸!你也有今天!被你家那个小疯子算计得明明白白!还『无意』露出吻痕?还『晚辈该唤我师祖』?哈哈哈哈——你那小疯子,此刻怕是正在书房里边议正事,边回味你晨间每一个表情,笑得花枝乱颤呢!——唔!”
    一捧池水准確灌入它大张的嘴。
    司宸收回施诀的手,面无表情:“笑够了?”
    泽笙呛得直咳,却仍憋不住笑,蓝眸弯成月牙:“赌一碟红豆酪,她不止在笑……只怕连將来如何『驯』你、如何让你心甘情愿为她画眉綰髮、如何让你抱著孩儿轻声哄睡的景,都在心里盘算千百遍了!”
    他摇头晃脑,一字一顿,似判词,似讖语:
    “司宸,你完了。”
    “你那疯批公主,早將你从头到脚,从魂到魄,都吃得死死的——连骨头,都不会吐。”
    —————书房——————
    与此同时,书房內暗香浮动。
    眠眠与沧溟尚未到来,只有楚清玥与南宫曜对坐於紫檀木案两侧。
    晨间那委屈柔弱、眼尾泛红的太子殿下早已不见了踪影。
    此刻的南宫曜背脊挺直,眼神清明锐利如出鞘寒刃,映著杯中茶汤的微光,直直看向对面的女子。
    “玥姐姐,如何?”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与先前判若两人,“男人最了解男人。司宸心中有你,分量极重。只是那四百年修的无情道,让他不敢认、不会认。”
    记忆无声倒流,溯回南宫曜初至那日。
    他將一个近乎残忍的计划,摊开在她面前。
    “姐姐……我有办法,或可逼他认清自己的內心,亲口承认你们的夫妻之实,激起他深藏於无情道冰壳下的占有欲。自此,他或许不会再以『为你著想』之名,阻拦你的帝王之路。”
    那时,楚清玥正漫不经心地把玩著一枚羊脂玉珏,闻言抬眼,眸光清冷:“展开说说。”
    南宫曜笑意浅淡,眼底却沉淀著洞察世情与人心的凉薄,那凉意之下,似乎还压著別的、更沉重的东西。“很简单。只要玥姐姐待我,展现出超越他、或至少与他同等的『宠溺』与『特殊』,將他暂时『比』下去。醋意,尤其是由嫉妒和失控感催生的醋意,是对抗『理智』与『道义』最好的清醒剂。三日,给我三日,我必让他亲口承认,你是他的妻。”
    楚清玥当时微微蹙眉。北冥七年炼狱,除了司宸,她的身体与心,皆本能地排斥其他男子的靠近。她直言不讳:“南宫曜,我与你一般,不喜——”
    “你可以在心中默念,”他打断她,声音陡然压低,带著一种近乎蛊惑的磁性,却又隱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自嘲,“將阿曜……当成司宸。演戏而已,三日,足矣。”
    思绪收回,楚清玥望向眼前已彻底卸下所有偽装的青年。
    他眉宇间那刻意扮出的柔弱天真褪尽,只剩下被深仇与权谋淬炼出的锐利与苍白。
    她执起青玉壶,为他缓缓斟满一杯新沏的云雾,热气氤氳而上,模糊了他瞬间有些失神的眼。
    “多谢你,南宫曜。”她诚心道,声音不重,却字字清晰,“待此间诸事暂了,我会让沧溟亲率烬雪阁精锐,隨你回东陵一趟。替你……给你皇长兄,给你母后,討回公道。”
    南宫曜执著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颤。
    他抬起眼,凝视她良久。最终,他极轻地问,声音乾涩:“你都知道了?”
    楚清玥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將茶杯又往他面前推近半寸。“烬雪阁想知道的消息,不难。你皇长兄南宫彻,文武兼备,贤名远播,深得百官拥戴,万民敬仰。这样的人,连同其满门老小,一夜之间被冠以谋逆之名,屠戮殆尽……仅凭一个外戚慕容家?”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我不信。”
    “不信……”南宫曜低低重复这两个字,他端起那杯滚烫的茶,仰头一饮而尽,灼热液体滚过喉咙,却丝毫暖不了那颗早已冻僵的心。
    “是啊,姐姐。”他放下茶杯,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我查了这么多年,翻遍了所有能翻的卷宗,买通了无数可能知情的旧人,掘开了几座连守墓人都说不清来歷的疑冢……线索千头万绪,最终指向的……”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赤红的眼眶里没有泪,只有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与空洞,“你知道是谁吗?姐姐?”
    楚清玥沉默著,只是静静地看著他。她不需要回答,她知道,此刻的他只需要一个聆听的容器,来盛装那即將满溢而出的毒血与绝望。
    “是南宫权……我的好父皇……”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混合著血与肉,生生撕扯出来,“我的……生身之父。”
    书房內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沉水香的气息也变得滯重。
    “还不止如此。”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脆弱的阴影,不住轻颤,“包括我母后……当年怀著我时,被人长期下毒导致体弱早產,一个月后香消玉殞……也是他默许的。”
    “我从小被慕容家当作药人,受尽折磨,炼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蛊皇之躯,他还是默许的。他默许慕容家成为那把最锋利的刀,替他扳倒了势大聪慧、军功赫赫的母后,除掉了声望过高、威胁皇权的皇长兄。然后呢?”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按 →键 进入下一页。